第112章：寻宝

心月认为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只是这曙光可能会有流血，出门时秦书给她一把紫衫木弓，自己拿了一把长剑。这两样武器她在兵器房见过，它们华贵秀美的样子，让她一直以为是装饰品，却不曾想，武器也能这么讲究。尤其是那把长剑，剑身是罕见的藏蓝色，剑刃锋利，剑柄刻着繁复的纹饰，缀着蓝色流苏，显得低调而奢华。
“你想要这把剑？”秦书见心月一直盯着他手中的剑看，合上剑鞘递给她道：“我跟你换换。”
“没，没有，”心月说：“宝剑配英雄，这剑跟你很配。”
“英雄？”秦书笑得很开心，“你若会用剑，我一定弄把美人剑来给你。”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心月还没回答，秦书拉着她往外走，“咱们早点出发，晚了天就热了。”
灵筱知道他们要出门，也想跟着去凑热闹，被秦书拒绝了。家里的事交给忠伯和珍姨，他很放心。
路程不算太远，出城先往西二十里，再往北三十里就到了。望着高耸入云的连绵群山，心月心中发怵，原来秦书说的爬山不是开玩笑啊！
秦书拍拍她的肩，“放心吧，既然要藏宝，不可能翻山越岭，肯定有小路走的。”
心月坚定而又感激地点点头。后来发现，不用爬山，这路走得也不轻松。他们找到水墨画中的所绘山峰的位置，然后跟着画中浓墨着笔的路径走。这群山人迹罕至，杂草藤蔓迁延纵横，秦书在前面带路，宝剑一路披荆斩棘，反而不如镰刀好用。
秦书说失算了，只顾着防人，却忘了防物了。也许是心月太过心切了，总觉得秦书并非全心全意地认为或者想要找到宝藏。
两人在山里转了大半天，渐渐走进深山里。天都黑了，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出山天又晚了，还可能有各种野兽出没——来的路上也碰到了不少小的活物，大多数都是见过的物种，倒不怎么害怕，晚上就不好说了——于是打算暂时找个山洞避一晚上，明天再做打算。
他们找到一个山洞，洞口呈椭圆形，高八尺左右，可以容三四人并肩而过，有人工雕饰过的痕迹。洞口前杂草丛生，石壁上藤蔓攀爬地遮了半个洞口，不象有人住的样子。两人小心翼翼地进去，里面却是个很宽阔的所在。心月正庆幸他们进的是一个无主的山洞，没有惊扰到什么动物，秦书手中的火折子点燃地上的一堆干草，心月借着亮光打量了一下山洞，立时感到头皮发麻，吓得忘了尖叫，洞顶上黑压压地栖着成片蝙蝠，因感应到他们的入侵而有些骚动，感觉像是一块漆黑的布蠕动着往下压下来。
秦书也看到了这番景象，看了心月一眼，满脸欣赏地说：“这场面都吓不倒你！灵筱跟你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啊。”
惭愧啊，心月回神看他，这实在是个关于勇敢的误会。她犹豫着要不要打破这个坚强的形象，秦书已经找到了一个火把点燃，转头对她说：“你好好趴着，我去叫它们起床，该出去吃饭了。”
心月依言趴在地上，秦书用衣袖护着头脸，举着火把在洞顶扫来扫去。一阵扑腾之声后，洞里的蝙蝠都听话地出去觅食去了。
洞里有些干草木材之类的，应该是一些猎户打猎时来不及出山留下的。两人拾掇一番，凑合一晚上应该没问题。
心月看着秦书专心地用宝剑给抓到的两只兔子剥皮，忍不住问：“就咱们两个人去找宝藏是不是有点危险？万一遇上山贼……”
“放心，我们只是前锋，”秦书停下手中的活看她，“咱们不需要操心太多的事，若说到危险，不是人多人少能化解的。”说完，秦书又低头专心地去剥皮了，尽量避免让兔子血沾到他手上。
兔子肉已经架在火上烤了，兔子油被火烤得兹兹作响。心月看着秦书翻转着插着兔子肉的木棍，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心急地问：“还没烤好吗？”
“就快好了。”见心月一脸馋相，他笑道：“这肉是用大火烤的，外面看上去熟了，里面还是生的。”顿了一会，又补充道：“其实埋在火堆里烤才是最香的。”
心月随口道：“你好像很有经验。”
“以前我和君实……”秦书看见心月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突然顿住，过了一会才说：“我和他是兄弟。”
心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误会她的眼神了，她只是想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吃上晚饭，她肚子都饿扁了。他们本来是准备了干粮的，结果嫌路不好走，只带了水，其他的计划着就地取材。她简洁地说：“我知道。”然后用眼神去烤兔子肉。
秦书有意跟她说话转移她对兔子的注意力，“秦家自我祖父起就有意扶持申家，我也不太清楚是为什么。在申家三位公子中，君实的能力最为突出，却始终不为申老爷赏识。只是看在秦家面子上，才对他有所倚重。若他愿意，完全可以接管申家家业，而且可以经营得更好。不过他懒散惯了，不喜欢担责任。申老爷让他负责秦申两家合作的商行钱庄事宜。秦家商行遍布大江南北，不得不天南地北地跑，他跟着游山玩水，有事时彼此能有个照应。若是为了赶路错过驿站，便只好在外露宿了。他吃不惯干粮，打野味做美食。我看得多了也学会了一些。”
心月嘀咕了一句什么，秦书没听见，问她说的是什么。她说：“兔子肉再不吃就烤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