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醒醒,你醒醒呀。”小青推着白蒙蒙,哭喊道。白蒙蒙已经昏倒在雪中,心上的痛与周身凛冽的寒风,将她打到,她倒了,世界一片寂然。
原想自己会安然接受着一切,却没想到自己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将白蒙蒙送回白府,请来大夫,大夫说是白蒙蒙感染风寒,吃几服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白府上上下下都忙着婚礼的事,白蒙蒙感染风寒不久就会好转,于是大家也不过多关心,继续忙着婚礼的事。
半夜,白蒙蒙浑浑沈沈的睁眼,她被烧得厉害,疼的哭出声来。她睁眼眼前一片漆黑。
黑暗中,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妻主你醒了,好些了吗?脸还是那么烫。”那轻柔的声音带着丝丝关切,他又转身去拿帕子为白蒙蒙搽脸。
“别走,无痕是你吗?”这个声音,带着哭腔与不相信,这不是在做梦吧?
“妻主,又在说什么胡话呢?我都认不出了吗?”薛无痕依旧轻柔。
这半夜三更,别人都睡尽了,也就只有薛无痕这样守在白蒙蒙身旁。
她又哭了,不过这一次是带着喜悦的泪水,失而复得的泪水。
“妻主,疼得厉害吗?”薛无痕听到她的哭声,他心都快碎了。
“恩,”她仍旧在哭,拼了命似的坐起来,紧紧地抱住他。
“无痕,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走……”
“好好,妻主,无痕不走,无痕就在这里陪着妻主。”他亦是回抱她,第一次如此安慰她。
白蒙蒙以为她真的再也不会见到薛无痕了,如今她看到他似乎之前的所有疑馿都烟消云散,她紧紧抱住他,这真实的触感让她的心再一次填满,这感觉比任何东西都来得好。
这夜无星无月,无边茫茫夜色中,两人紧紧相拥。
其实,白蒙蒙离开茶楼后,薛无痕也不想与袁夅奕多呆,白蒙蒙久久不来,薛无痕就先辞别袁夅奕独自回白府了。
薛无痕也知道,他嫁的人是白蒙蒙,不是袁夅奕。他是不会和袁夅奕走的吧……
次日清晨,白府又开始忙碌起来,不过也有人记得白蒙蒙这一病号。
“妹妹,好些了吗?”白子浩关切的问道。
白蒙蒙点点头:“好多了。”的确,她的气色比昨天红润不少。真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也就是这个道理。
“如此就好,妹妹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说完,白子浩走了。
于是又是父亲,母亲挨个的看白蒙蒙,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就走了。
白蒙蒙躺在床上,一直陪在她身旁的是她的亲相公。为此,白蒙蒙心中一阵温暖。
原来有一个人肯一直陪在自己身旁是件如此幸福的事。
是呀,人来人往,有一个人愿一直陪在另一个人的身旁,是一件多么稀缺而幸福的事情。
人是活的,是有思想的高级动物。人不是一件物品,物品你可以乱拿乱扔,可人不行。人会反抗也会跑。因此,两个人被称为你们,这也是需要缘分与两个人的福分的。
这时,一人从门边走进,他一袭蓝色锦袍,衬得身姿越加修长挺拔,温和的俊脸似水般温柔,他慢慢走来。见那生病的女子安静地躺在床上,只是她旁边还有一个男人非常细心地照顾着她。
来人心中莫名一痛,俊目静静地看着男子,他是谁?
似是感受到他那打量的目光,薛无痕回头看向那蓝衣男子。
目光与他相触,薛无痕心中莫名闪过一种感觉,种感觉,薛无痕也不知道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萧公子,小姐就在这了。”小青走来对蓝衣男子道。
“恩,知道了。”萧若轩道,他轻轻点头,来到床边,看着还在安睡的女子。
“那么,两位公子,小青先下去了。”小青向着两人简单一拜便走了。
“你好。”萧若轩对薛无痕道。他们并不认识,这是他们初次见面,于是萧若轩向薛无痕问好。
薛无痕对他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两个绝色的男人都没有再说话,安静地看着床上的女子。
忽然,虚弱的女子蠕动着发白的唇瓣,神色看起来有些痛苦。
“妻主。”
“蒙蒙。”
两人几乎是同时喊白蒙蒙的,担心的神色也是出奇的一致。看得出这两个人对白蒙蒙都是真的很关心。
“无痕。”白蒙蒙睁眼看到她的亲相公,满脸笑意,下一秒她又看到那张柔的似水的脸庞,心中一动道:“若轩。”
两个人都只顾着白蒙蒙醒来的喜悦,丝毫也不注意,这些称呼什么的。
“妻主,渴了吧。”
“恩。”白蒙蒙很乖得点了点头。
这时萧若轩才意识到,白蒙蒙已经成亲了,而且她的夫君还是眼前这位很不一般的男子。什么很不一般呢?就是很帅了。
看着他们夫妻恩爱,萧若轩站在一旁,反倒像个旁人,他心中莫名的苦涩。
白蒙蒙也感受到萧若轩的苦涩,只是她不愿去看他,看到他,白蒙蒙刚好起来的心又在疼了。
白蒙蒙没办法给萧若轩半点承诺,她只有避开他,也许他们之间,也许也就这样了。谣言止于智者,情丝断于慧者。
虽然白蒙蒙并不是什么慧者,不过她也明白,她与他之间必须有个了断……虽然会很痛,但长痛不如短痛。
萧若轩算是明白白蒙蒙的异样了,他不在多留。“蒙蒙,好好休息吧。”语罢,他抬脚就走。
萧若轩走了,白蒙蒙才敢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她的心又痛了。
不过片刻后,白蒙蒙又强颜欢笑起来。
也许她与他没有缘分,既然没有缘分,还是各自相忘了吧。免得以后痛不欲生。
白蒙蒙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可那窒息的痛一如昨天那般席卷她的心头。
原来要忘掉一个自己很喜欢的人是那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