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络然回过头看着他。这位国师冷情之至,不喜说话,看来他也不准备对这人人都敬畏的四皇子有分句废话。
“听闻国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也精通命理之学,我希望国师能为我与那薛玉树批一下命理。”看一下他们的八字合不合,反正合与不合,他都要这不合,只是他说不算,要从国师的口说出来,才会有效果。
有些事,一般都是这样了。对人不对事,对事也要对人才有效果……
简单来说,一个乞丐说得再好,也没有人听他说,一个君王就算说的再差,也有一大帮人听着,还时不时的拍案叫绝。
络然不说话,洛星岚就当他答应了,于是将随身所带的字条递与他,上面写着他的八字与薛玉树的八字。
还真是,这场婚事,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四王爷逼到了,要靠别人算命来解围的地步,真是……
络然随手接过纸条,古井无波的眼眸平静的看着两人的生辰八字。
他们两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弟,同父异母嘛,他们的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只是洛星岚眉目俊逸又透着丝丝邪气,整张脸俊逸邪魅,美得摄人心魄,络然一张脸俊逸到极致,却不带丝毫情绪,冷清得宛如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这就是一仙一邪的完美对比,根本就看不出他们会是兄弟。
时间过了不久,络然开口道:“你与她没有夫妻缘分。”淡淡吐出这几个字,将字条递给他。
这国师的话,一字千金,洛星岚自然不会去怀疑什么,当下接过纸条,道:“劳烦国师了。”说完,便转身走去。既然他说他们没有缘分,那他也不用担心什么了。反正这位国师很厉害,也不会骗他,再者,他也没必要骗他。
洛星岚走了,络然看着他的背影,总是感觉他有些熟悉,不由得多看他几眼。不过很快回归平静,他不想过多深究。
那熟悉的感觉,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吧。
时间慢慢过,五日后,洛月国四皇子洛星岚与礼部尚书的三女儿薛玉树的婚礼正式敲定,明日将举行大婚之礼。
皇宫中一处非常幽静的院落,水榭精致小巧,亭阁错落而立,花瓣夹杂着露水的淡淡香气飘洒空中,院中红梅映雪,一地嫣红。
空旷的竹板地上,一人静静坐着,背影冷清,给人徒增落寞。
冷清而又空灵的琴音,轻轻绕于院中,起起伏伏,缥缈似在天边,转念又近在眼前,琴音美好的令人无欲。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赫的,脚步停止,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那冷清的背影。
手指覆于琴上,琴音赫然而止。
“为什么?你不是说我与她没有夫妻缘分吗?”声音带着质问,他信他,不过最后,他还是得娶她……
一身清雅华服的他并不转身,淡淡道:“请回吧。”
“你耍我?”声音咬牙切齿。
他并未说话。
“不要以为,你是国师,我就不敢动你。”这声音威胁的意味越来越重。语罢,他还是转身离去。
修长而白净的手指轻抬,他再一次拨动琴弦,琴音空灵,如他冷清得不带任何杂质。
放佛世间种种都与他毫无关系。
上书房内,那带着丝丝倦容的男子跪在门前。
来往宫人侍卫,无不瞠目结舌。这位四王爷到底是怎么了?他从小到大好强而霸道,又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从来都不会去低声下气,更别说磕头认错了。
今日他为何要这般卑谦的跪在这?难道是要皇上收回赐婚的谕旨吗?
第一次,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求人了,还求的这样低声下气,那薛家之女,就这样为王爷不喜?
“皇上,您就让四爷进来吧。他都跪在那半个时辰了。”天启帝的贴身太监,轻声劝道。他是看着洛星岚长大的,自然知道这个皇上对四皇子的宠爱,舍不得他吃半点苦头。
“哼,那逆子要跪就跪个够。”冷哼出这句话,继续低头批奏折,放佛外面跪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普通的罪臣。
“唉……”身旁之人唯有叹气无奈。
终于,在上书房外跪着的人,失去了最后一点耐性,站起身子,不顾侍卫的阻挡,闯进书房,一国之君办公的地方。
擅闯上书房者,杀无赦。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你这逆子。”天启帝指着他这教管无妨的四子,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骂他。怎么骂都感觉在骂自己,养不教,父之过呀。
“父皇,孩儿希望您能收回成命。”说着又是长跪不起。
时间慢慢过去,书房内一片寂然。
身为皇族,外表再怎么光鲜亮丽,内里也是需要承受与这外表成反比的东西。谁都有无能为力之处。他也不例外。
“皇后到。”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这静默的场面。接着一个身着华服,雍容貌美的女子,款步踏进上书房,她身后紧跟着一个年轻女子,这女子貌若天仙,气质清丽而不失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