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劝了那么多,可也是有一定道理,既然薛无痕在白府只是一个侍夫,那么薛家的人去要人,还是可以要到的。
白蒙蒙那时娶薛无痕时,只是想将他无声无息的安置在白府,外界自然不会知道,人们才会这样认为。
不过薛无痕却并不说什么,静静的站在那,不知是否。
听到他们那么说,白蒙蒙心中的慌乱更甚,她终于后悔,为什么只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侍夫娶了呢?现在有理也说不清了吧?
“白小姐,既然你并不喜欢无痕,那就还他自由吧。”袁夅奕开口道,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慌了,那她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将薛无痕拉回来。
“无痕,你们……真的订有婚约?”白蒙蒙说着,神色暗淡,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与她确实小时订过婚约。”他说着,字字难过心痛,他以为能瞒着她一辈子,没想到竟那么快就没戳破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脸颊处一道蜿蜒而下泪滴,拦不住的落下。
白蒙蒙那时确实说过,她只是迫于形势暂时将薛无痕拉到自己旁边,还承诺过,以后他若是想离开,她绝不会强留。
如今真的走到这一步,她舍不得了,真的很舍不得他离开了。
他问她,而他只是低头默语,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无痕。”这时,袁夅奕走到薛无痕身旁,轻声细语,伸手就要拉他。
“你走开。”白蒙蒙冷喝道,一双灵动的眼眸在此刻布上淡淡血红的细丝。
“我为何要走开?难道我接近我的未婚夫都不行吗?”袁夅奕并不发怒,反而眼中噙着丝丝笑意看着此刻满眼戾气的白蒙蒙,继而转头看着她口中的未婚夫,笑容不减,伸手抚上他的脸,柔声道:“无痕,我们回去,好吗?”
薛无痕没想到她会如此,后退一步,避过她的触碰,冷清的眼眸在此刻看也不看她一眼。不知是不敢还是不愿。
见他如此,袁夅奕心中一痛道:“无痕……”看着此刻如此决绝的他,不知所措。无痕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个一口一个的叫自己袁姐姐的人,现在竟如此陌生,如此决绝……
“主子,祭拜仪式已经举行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看这……”薛永凌走到自家主子薛函茗身旁,指着此刻乱在一旁的三人,小心翼翼的道。
闻言,薛函茗皱起眉头,她是薛无痕的母亲的亲姐姐,那么薛函琦去世,她自然得为薛无痕做主。当下她轻轻颔首,开口道:“无痕,这,薛家,你是不是真的不愿回了?”
“既然我已与薛家脱离关系,那么从我离开薛家的大门后,就是毫无关系。”薛无痕说着,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一如往初那般坚定。
“即是如此,我们走。”薛函茗冷冷说道,旋即提脚而去,丝毫不曾有半分回头。与刚才在薛家列祖列宗坟前,口口声声说要好好补偿自己亲侄子时,判若两人。
她这一走,薛家的人也尽数走完。
这老家伙,真是欺软怕硬,袁夅奕在心头痛骂道。她今天之所以来这,完全不是来祭拜薛家的祖宗,而是为了薛无痕前来,否则她也不会来。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用薛家这份亲情让薛无痕回心转意,不料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薛函茗听到白蒙蒙是白家的人,掉头就走……
看着她的背影,恨意滔天。
“夅奕,走吧。”这时,一个男子走进袁夅奕,轻柔的声音都快将人融化。
可袁夅奕丝毫不为所动,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这又是何苦?”那男子依然劝她。
“走开。”袁夅奕冷冷道。恶嫌得好似他就是一个很恶心的东西一般,堪堪避过。
“哥哥,我们走吧。”薛无炳走进男子,将他拉走。
男子无奈的叹口气,将目光从袁夅奕身上收回,缓步离去。
此刻太阳就要西下,只是没有落日的余晖,就如这压抑的气氛一般,苍白淡薄。
薛无痕已于薛家断绝所有关系,那么她又拿什么来留住他?小时的情谊吗?亦或是那一纸婚约?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找了他那么久,就是希望找到他,让他嫁给自己,实现小时的承诺,可现在她竟然觉得,这件事似乎不可能实现了。
“夅奕,我们或许真的不能回去了……对不起。”他说着语气叫人心疼。他曾经也想过,有一天他还会遇到袁夅奕,与她完成约定,可这人世的残酷不是他所想就能实现的。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他与她的缘分,那么浅薄,浅薄到才一相识,他就不得不离开薛家,与她分隔两地,浅薄到,他们俩好不容易再次相逢,而他却以嫁与他人。
世上无奈之事,莫过于情深缘浅……
终于,袁夅奕双眼模糊了,他终是亲口说了这句话,殊不知,她听到这话时,心间如万蚁噬骨,而她却麻木得不知痛为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