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回去,既然已经断绝来往,我又何必回去自讨没趣?”他说道,声音决绝。
“不,三公子,主子是真心实意请您回去的,那么多年都未曾有过你的消息,如今好不容易再次打听到您,只求您能回去,见她一面,怎么说她都是您的亲人,您回去见她一面吧。”
那么多年来的不闻不问,今日竟来苦苦相求,真是让人心寒。
“你回去吧。”他并不为此所动,如果真的念及血缘关系,那么当他父母离世时,薛家的人为何不来找他?
那时他也不过十几岁,如果那时来找他让他回去,他或许会感恩戴德,不过现在,他已不是那个天真的孩子。
“三公子……”她知道她是劝不动眼前这少年的,转念又道:“明日就是老夫人的忌日,主子希望您能回去为她老人家上一炷香。”
他祖母的忌日,薛无痕脑中依稀记得是这几天,却不是很清楚到底是哪一天,不由得苦笑。
“明日,我自会去替她上香。”
“那我先走了。”女子说完转身而去。
白蒙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也能听出一二,这无情的薛家,竟然对我家亲相公那么不好,当下对薛家也是心怀仇恨起来。
“无痕,不要去那什么薛府。”她恨恨的说道。
一旁的苏叶欢道:“那薛家人如此不仁,又何必去?”
听的这两位如此挺自己,薛无痕冷凝的眼眸渐渐回暖。
三人本来想祭拜完薛无痕的母亲后就会凤城,这个计划要延迟了,因为明日,薛无痕还要去祭拜他的祖母。
薛无痕的祖母,也就是他妈妈的妈妈,祖母对薛无痕自是很好,不过在他四岁时就与世长辞……
那时他还很小,看到祖母躺着一动不动,他来到他身旁以为她是睡着了,用手一直推她,小嘴里一直喊到:“祖母,起来了,太阳晒屁股了,起来吃饭了。”可他怎么也叫不起她。
而他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跪在她床前哭……
薛府的大门前,一人来回踱步,忽然马蹄声传来,她停下脚步,焦急的脸庞本想露出笑容,可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袁小姐。”那人下马,朝着女子拱手一礼。
“无痕呢?”她问她,满是急切。可她的回答让她碎不及防。
“三公子他不愿意回来。”她叹口气道。她叫薛永凌,是薛家家主薛琦茗最信任的人,是她的心腹,能帮她办任何事的人。薛永凌能很快找到薛无痕,自然与眼前这早就知道薛无痕所在地的袁夅奕脱不了干系。
也可以说,薛永凌苦苦叫薛无痕回来,并不是为见薛家家主,而是为见眼前这位袁夅奕。
听此,袁夅奕心口痛的冷漠,她与薛无痕曾订过娃娃亲,而她也认准了薛无痕就是她今生的相公,可世事无常,自从薛无痕五岁离开薛家后,他们也就断了来往,她到处找他,可从没有过他的消息……
直到昨天,她来到薛家,不求能遇到他,只是来看看他们曾经一起玩闹过的地方,谁知这天意就如此弄人,她看到了他,那张她日夜思念的脸庞……如此相像的脸庞。
“他还好吗?”她闭眼问道,心痛不已。
“三公子他很好。袁小姐莫要担心。”她安慰她:“袁小姐,三公子可能已经成亲了。”
此话一出,就好像一道惊雷毫不留情的劈在袁夅奕的身上,那颗刚刚燃烧起来的心,在此刻黯淡无光。
“袁小姐,有些事强求不得,既然三公子已经成他人夫,你还是忘了他吧。”她叹气劝导。
“不,你怎么知道,你不会知道,不要骗我。”她怒吼起来。无痕是我的相公,怎么能与别人成亲?
薛永凌摇头不语,转身走进薛府。这些年她也是看得清楚,袁夅奕对三公子是何等痴情。
那时薛无痕离开薛家只有五岁,而她也不过五岁,那么小的孩子,怎么知道自己的小相公去了哪?她来薛府不见薛无痕也只是哭闹,一个劲的问他到哪里,众人也只是搪塞她,甚至不惜编个理由骗她说薛小公子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十年之后才能回来。
这十年,她也是将信将疑的过下来了,可十年之后,还不见他回来,而她也已经十五岁了,十五岁就成熟的像个大人。
她也渐渐明白,他不会回来了,心痛一如往初,她不能自己,如此她开始疯狂的找他,不惜倾尽家财。期间为财而来的人多不胜数,可是都不是他,她的希望一次次被打破,寻找两年无果,她也心力交瘁,终于病倒……
大病慢慢好转,而她的心也慢慢变冷,慢慢绝望,家人为她娶夫冲喜,她面无表情。
那日高阁上的闲散眼及,让她看到了他,她欣喜无比,可之前的一系列失望,让她不再奋不顾身的跑到他身旁。因为她怕,怕自己又是空欢喜一场……之前的教训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