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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大结局(上)

十里飘香 锦画 2025-04-03 18:24
叶忘春挽了个枪花,将戮魂枪收在身后,怀疑的问:“让我如何相信你?”
“我愿立下文书,麟君,如何?”
“如此甚好,还请上仙现身!”说着他一挥手,长枪便不见了。
镇元子温和的笑了两声,不紧不慢的道:“麟君,这一身戎装,满园烈焰,让老夫着实惊心,你看……”
“啊,我一时忘了!”他拍了拍头,随即掐了手诀。霎时烈焰无踪,他身上也换回了那件白衣。
人参果树瞬间没了动静,香风一过,须发皆白,广袖长袍的镇元子已站在树下。
“晚辈得罪!”叶忘春冲他深深一拜。他双手虚扶,朗声道:“麟君言重,快快请起!”
二人很有默契的同时迈步,走向对方。
而五庄观外不远处,小太岁正在地精的肚子里,抱着刚见面的玉升烟和孩子,笑的很苦。
“孩子的名字是叶忘春取得,叫代恕。”
小太岁喃喃道:“好名字,好名字。升烟,你受苦了,谢谢你!”
玉升烟哽咽道:“我们应该谢叶忘春,是他拼了命才放我出来的。”
“我何止欠他一个谢字?”小太岁不舍的摸了摸她的脸,又俯身亲了亲孩子的脸,毅然的道,“升烟,你和孩子都平安无事,我已别无牵挂。咱们,就此别过!”
“阿圣!”玉升烟一把拉住他,坚定的道,“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了孩子怎么办?”他温言安抚,“你好好照顾他,等他长大记得告诉他,不要像他父亲一样,好坏不分。还要告诉他,他父亲——不是孬种!”
玉升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阿圣,你的心我明白,可我的心,你也应该明白的……”
“升烟,你不明白。”他的声音也带上了几丝颤抖。当日眼睁睁看着叶忘春将妻儿带走,他却无能为力。那是他宝贝了一千多年,发誓要共渡一生的人啊!他再也不能忍受她离开自己,姑且——狠心一回吧!
看她还要说什么,小太岁忽然笑着抢了话:“既然生了男孩,修炼要刻苦些,不然将来没人肯嫁……”
她顿时怔住,这不是她那天离开小太岁时说的话吗?
“还要告诉他,小时候不许调皮,惹你生气;长大后要多疼你,不能让你操心;就算他将来有了媳妇,也不许离开你,要一直陪着你,照顾你;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让你流眼泪……他若是犯了一条,哼!”小太岁阴笑着低下头,看着肉球道,“你若犯了一条,记住——你爹在泉下等着你呢!”
“阿圣,你别说了,你别说了。”她呜咽着把头埋在小太岁怀里。
小太岁抬起头,好一会把眼泪逼了回去,依旧柔声道:“升烟,我必须去。我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的兄弟,事到临头,居然一剑捅了他个透心凉。我甚至,还想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可我不后悔。”
说到这里,他满眼柔情的看了玉升烟一眼,这个素来高傲,骄横,如今只能伏在他怀里痛哭的女人;这个受尽煎熬,却给他生了个胖儿子的女人;这个他此生挚爱,又不得不辜负的女人……
他怎么可能后悔?
但是——他有罪啊!叶忘春并没有伤害他的爱人,孩子,他却诅咒兄弟不得好死,连无香都没有放过。今天也是为了救自己,他才来了五庄观。生死关头,再不去帮一把,那还算人吗?
想到这里,他笑着拍了拍玉升烟的背:“为夫此去,也是替天行道,救万寿山于水火之中。纵使不成,或者没人知道真相,也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良心!”
玉升烟哭得不能自已,他勉强笑道:“若是没有孩子,我断不留你一个人!你,你要,要……”
他实在说不下去,玉升烟抬起头,断断续续的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好好照顾孩子,好好,照顾自己……”
“那我就放心了,放心了!”说完他最后抱了抱两个人,然后猛的转身道,“走了!”
玉升烟抬手想抓住他,最终却将张开的五指慢慢攥成了拳头。她把眼泪和哭声强咽下肚,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尽管小太岁并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
而五庄观里的镇元子,已经将文书拟好。墨迹未干,他已递了过去:“麟君,你看如何?”
叶忘春尚未接过,突听一声暴喝:“老贼,你纳命来吧!”
镇元子惊愕的回头,一道金影直扑而来!原来是小太岁,这黄口小儿敢跟自己动手?思量之间,他冷笑两声,从容不迫的挥了挥袖子。
小太岁叫也没叫,猛的被掀翻,狠拍在墙上,一口血喷在半空!
“哼,区区道行,不知死活!你……”镇元子话未说完,突然怪叫一声,飞了出去。该死,是麒麟的焚元火。一时不察,竟然被这小子暗算了!奸诈的麒麟,刚才一直在示弱。一阵飞就吹飞,根本就是假象!他想明白也晚了,赶紧狼狈的爬起来,盘膝而坐,运气护住了元丹。
本该趁他病,要他命的叶忘春却没有再出手,反而愣住了。这种叫声绝不是草木之类能发出来的,因为这声音他熟的很。
是饕餮!
这怎么可能,难道镇元子不是树精?
一旁的小太岁更是摸不着头脑,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大喝一声:“忘春,先解决了这老小子!”然后双掌一拍地面,飞身直扑过去。
叶忘春也醒过神来,挥手换了金甲,提枪奔了过去。
谁知才出手,两人竟一齐被金光震飞。力道之强,就连穿着铠甲的叶忘春都疼的喘不过气。小太岁就更可想而知了,趴在地上半天一动不动。
感觉到他还有气,叶忘春稍稍放心,眯着眼打量着这个很小的结界,金色的光晕中隐隐透出些黑气。看来焚元火还是管用的,但这老妖正在想办法压制,时间不多了。
他一边抽出法力加持镇元子腹中的金焰,一面仔细观察结界。不多时看准一处,他腾身而起,怒喝一声,长枪猛砸下去!只听嘭的巨响,两道金光相撞,其中一道瞬间如拍在山崖上的浪花,碎落一地。
叶忘春的身法已失了轻灵,狼狈的滚落在地,方一起身,便哇的吐了一口紫黑色的血。细小的碎裂声传来,他不用低头也知道,是胸前的铠甲,被震出了裂痕。看来这结界遇强则强,想要砸碎是不可能的了。
他一边深呼吸平复胸中的剧痛,一边皱眉沉思。不过片刻他再度提枪,挺身而上。这次却改砸为扎,将浑厚的法力凝聚在尖锐的枪尖上。速度之快,竟发出一串嘶嘶声。
咔嚓!银枪堪堪刺入结界底部,周围很快显出几条长长的裂纹。当中端坐的镇元子仿佛察觉了,但稍一分神,脸上的表情就变得痛苦,他只能暂不理会,专心压制体内的烈焰。
一看有门,叶忘春不顾伤势,再次怒吼着发力。枪尖又进一分,裂纹稍稍扩大,然后再也进不得半分。
他清叱一声:“出!”金焰顺着枪杆窜出,迅猛的扑向了结界。接着一簇火苗透过枪尖扎出的小孔,侵蚀到了结界内层。火舌艰难的一寸寸在结界里攀爬,噼啪声略显微弱,好在并没有断绝。
镇元子勃然大怒,袍袖一挥,金黑色的雾气直扑那本就不旺的火苗,仿佛饿过头的蟒蛇,急不可耐的将火苗一口吞入了腹中。随即像是疼痛难忍,来回翻滚着。
叶忘春正想加把火,突听小太岁虚弱的叫道:“小心身后!”
他回头一看,树上的人参果不知何时竟然飞下了两个,无声无息到了他身后。周身黑雾缠绕,一嘴獠牙全露了出来,活像两个鬼婴。他心下吃惊,本能的右手屈指一弹,两朵金焰飞了出去。
人参果发出凄厉的尖叫,却因黑雾的保护毫发无伤。肉乎乎的小手上冒出半尺多长的指甲,远远一看简直成了畸形的蜘蛛,惊悚骇人。
“你挡住,我来弄碎结界。”小太岁已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推开叶忘春。
大概是他法力比较高,又或者他刚才攻击了两个果子的缘故。总之他一动,两个果子便尖叫着追了过去。他本来想拔枪,谁知小太岁竟不让他动。
“没有枪你让我怎么挡住!”
“没有枪我也弄不碎结界,自己想办法!”小太岁不等说完,已化作硕大的金球,冲上云霄。
叶忘春已经猜出了他的意图,引着那两个果子,尽量离结界远一点。刚才一动手他就察觉到了,这果子上的黑雾和镇元子结界上的不同。结界上的是妖气,而果子上是怨气。
这万万年的怨气,越是攻击,反而越是浓重,棘手的很。他不敢再用火烧,只能左躲又闪。爪子不时在铠甲上划过,擦出星星点点的火花。
另外一边的小太岁,也很快从空中坠下。嘭的一声巨响,砸在枪杆的末端。本来堪堪刺入结界底部的枪尖,立刻又深了几分,裂纹咔啦啦蔓延开来。肉球在巨大的弹力下再次飞上了天。
唯恐结界撑不住,镇元子口中不知念了什么。树上又飞下四只人参果,尖叫着亮出利爪,横在半空,封住了小太岁的去路。
叶忘春瞥见了,赶忙飞身上前,双掌齐出,强劲的掌力霎时把四个果子震开。待他回身,一直跟着他的两个果子已扑到,利爪迎面抓来。他来不及多想,身子一沉,往下坠去,快如流星。然后就地一滚,卸了力道。
两个果子却不如他灵活,砰砰两声撞在了地上,顿时怒不可遏,一高一低的叫唤起来。
随着刺耳的叫声,人参果树也开始颤动,果子一个接一个离了枝头,皆伸出了尖长的指甲,来回乱探。仿佛一群气势汹汹的蜘蛛,看的人头皮发麻。
叶忘春怕它们伤了小太岁,再也顾不得许多。手诀一掐,五爪金龙自掌中窜出,高亢的龙吟瞬间压住了尖叫。只见金龙摇头摆尾,火星四溅。
很快,二十多个人参果周身都烧起了金焰。这东西万般不好,也有一点好处——记仇。一时间没果子顾得上小太岁,呼啦啦的全扑向了叶忘春。而那条刚刚还神气的金龙,眨眼便没了生气,缓缓消散。
小太岁不敢耽搁,运起全身法力,狠狠砸了几下。小小的结界终于禁不住,轰隆隆一声响,碎裂成片,化为尘埃。
就在这一瞬,被人参果困于陔心的叶忘春猛的又吐出一口血——他的焚元火终究被镇元子灭了!
小太岁已化了人形,被镇元子单手掐住了脖子,提到半空。
“叶忘春,你敢跟本仙作对!今天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朋友,一个一个死在你眼前!”说着他手上又加两分力道。
小太岁挣扎的越发厉害,七窍之中都窜出血来。
“本仙知道你会来,特意将着一树果子融合万万年怨气炼了,就叫做恶果!一旦离枝,就连本仙也难以控制,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他说的轻描淡写,可话音一落,那些果子的攻势就更加凌厉,简直要活活将叶忘春撕碎。
若是一般的怨气,麒麟火早已将其焚化。但这万万年的怨气,却不是他一只千余年道行的麒麟对付的了的。而且他的麟珠已然受损,法力大不如前,左冲右突,就是杀不出去。
镇元子留了小太岁一口气,一边欣赏他垂死挣扎,一边对着无法脱困的叶忘春道:“哎呀哎呀,谁能想到,三千年前纵横三界,战无不胜的御火麒麟,今日竟落得如此下场。像狗一样,任人宰割羞辱,真是痛快,痛快啊!”
小太岁眼前模模糊糊的映出他那张狰狞而得意的脸,真想吐他一口唾沫。可他现在嘴的全是血,又被掐的死死的,连吐也不能,只能任由它一股一股流着。
镇元子对自己满手是血的样子似乎非常满意,眯了眯眼睛接着道:“本仙和你们麒麟一族的恩怨已经有万万年,今天不妨说出来,让你们死个明白!叶忘春,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的确不是草木之类,而是上古饕餮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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