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暗流汹涌

又这样过了十多天，小太岁带着伤愈的玉升烟回了五福峰，打破了勉强维持的平静。
二人的关系似乎有了很大进展，小太岁直接住进了玉升烟家。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最近发生的事，也听说了九千岁和萧琅暂时落脚的事，想当面问问九千岁到底怎么了。
大家碰了头，九千岁便把事情大略说了一遍，略过自己入魔和跳崖的事没有提。
二人听的直皱眉，一致表示想不明白谨梦这是怎么了。打听清楚了那二位的行踪，小太岁决定去一趟，他去找叶忘春，玉升烟去找谨梦。
下了五福峰，小太岁还不放心的柔声叮嘱：“升烟，你去了只需要探探底就好。如果她出言不逊，你也不要生气。更不要和她动手，你的伤还没有痊愈，要小心。”
听他好一通啰嗦，火爆的玉升烟居然没有不耐烦，反而点头应下：“放心，我知道。叶忘春那厮不好对付，你自己也小心。”
他美滋滋的点过头，又凑近心上人吻了一下，才往芙蓉峰去。
小太岁到芙蓉峰时，叶忘春正一个人站在山顶。冷硬的山风鼓动他的袍袖，扯着他的发丝，让他显得愈发缥缈，看起来似欲乘风归去。
小太岁坏笑着抬脚照他屁股狠狠一踹，同时挖苦道：“你这德行是要归天啊！”
叶忘春促不急防，着实一个趔趄。他稳住身子，并没有发怒，甚至没有回头，淡淡的问：“你怎么来了？”
“谨梦呢？”小太岁东张西望，流里流气的问，其实心里知道谨梦回了千年峰。这二位似乎是闹了点不愉快。
“你找她做什么？”
“谁要找她。”小太岁不耐烦的摆摆手，有些嗔怪的道：“小爷是来看看你，还有没有得救。”
他没有反唇相讥，反而有些哀伤的问：“小九还好吗？”
小太岁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她好不好，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他点了点头，叹息着道：“你和玉升烟以后要多照顾她。我听阿凡说，有一天她差点入魔，后来她来芙蓉峰和我吵了一架，下山跳崖了。”
“你说啥？！”小太岁情急之下一蹦老高，死抓着叶忘春的胳膊吼道，“叶忘春，你他娘的行啊。说的真轻巧，差点入魔，下山跳崖？哪一样不是要命的，亏你还能老神在在的吹风，你怎么不去死啊！”
叶忘春没有拨开对方的手，只是面无表情的陈述：“我没有办法。”
他对奇花异草的了解虽不及萧琅，所知却也不少。然而这些日子他用尽了办法，就是解不了共白头，反而越陷越深。如今，他已不想反抗，不想挣扎了。
因为中毒，他爱上了谨梦，无法自拔。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对谨梦造成一点点伤害，甚至威胁。但他并不是铁石心肠，只要九千岁不伤害他的心上人，他愿意给对方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
对此，小太岁嗤之以鼻：“叶忘春，就算你对谨梦真的是爱，你以为她对你也是爱吗？她若真的爱你，怎么会对你用毒，让你神魂颠倒；她若真的爱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心有所属，反而横刀夺爱；她若真的爱你，怎么会让你是非不分，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你指的是万穗和宁澄？”他掸了掸衣服，坦然的摇头，“虽然万寿山都以为他们失踪是我干的，但我什么也没做，问心无愧。谨梦也从来没有叫我伤害过任何人。”
至于谨梦爱不爱他，他不必向小太岁解释。他自己知道，谨梦是全心全意的爱他，愿意为他豁上一切，这就足够了。想到这些，他不由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微笑。
小太岁见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看你那副贱兮兮的德行，她没让你滥杀无辜？那我问你，你屋里那些得道的花草是哪来的？你可别告诉爷，它们都是寿终正寝！”
提到这个，叶忘春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道：“它们都是被杀死的，我只是捡到了尸体。”
小太岁悚然：“什么？”
他拉着小太岁到树下坐定，从头说起了这件事。
前些日子，万穗和宁澄突然失踪，活不见妖，死不见尸。他们俩刚刚和叶忘春结了梁子，万寿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件事就是叶忘春干的。
他不愿意白白替人背黑锅，所以就想悄悄查一查。没想到在万穗得道的深山里。无意中发现了一株紫藤。茎干叶片干瘪，没有一丝灵气，更重要的是藤蔓上有很深的怨气。
“若不是我对怨气敏感，它埋的那么深未必会被人发现。玉升烟受伤的时候，身上也有微弱的怨气，和紫藤一样。”
“然后呢？”小太岁听到这，神情也严肃了很多。
“我假借游玩的名义，陆续去了很多山头。尸体越来越多，虽然隐秘，但怨气太重，都被我挖了出来。很多已经隐匿修行的灵花异草都不见了，洞府一片狼藉，估计时间已经不短了。”
他为了找出更多线索，才将那些花草的尸体做成装饰带回芙蓉峰，想仔细看看。
小太岁听着他平板的叙述，忍不住一个激灵。很显然，深山里隐秘的奇花异草杀光了，凶手不得已才把目标转向了五庄观附近这些容易暴露的地方。这么久他们都没有察觉，看来这个妖非常厉害。
“你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叶忘春摇了摇头，查到这么多花草，谨梦觉得事情很危险，不想让他再查。他不同意，谨梦一气之下才回了千年峰。
小太岁才不关心他俩这点唧唧歪歪的事，想了想道：“花草上既然有怨气，可不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没有。”他叹道，“早在那场黑雪的时候我就查过，万寿山没有怨气。我在各处都布下了天机，可最近也没有动静。”
“他杀这么多花草干什么？”小太岁摸着下巴道，“如果不尽快找出他，万寿山的草妖迟早要死光。到时候就轮到我们了，那时候把他找出来已经没意义了。忘春，不如我们把这件事说出去，打草惊蛇，让他不敢妄动，也好集结万寿山的力量对付他！”
叶忘春无奈的反问：“你觉得现在的万寿山还有谁会相信我？他趁着万穗和我结仇的时候，明目张胆的弄走他们两个，不就是为了嫁祸我？”
“哼，不等我们反击，他就截断了我们的退路。等到大家发现有妖不断失踪，自然会怀疑到你头上，你说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了！”小太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至少你现在是安全的，为了让你背黑锅，他不会对付你。”
叶忘春沉吟片刻道：“从那些花草的尸体来看，只要灵气多，他都会下手。我还是去把谨梦接回来，她一个人我挂念的很。”
“你给我回来。”小太岁一把将这厮拽了回来，上上下下打量，突然问：“如果你俩对上，你有没有把握制服他？”
叶忘春不明所以，挑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