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忘春顿时手足无措,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咳咳,你刚刚夺了这肉灵芝近万年修为,他已元气大伤。要想他活命,咳咳……就把你自己的元气匀给他,但是,这,这有可能要你的命。”
说话的是个满身伤痕,瘦骨嶙峋的白发男子。不知道受过怎样非人的折磨,他的情况看起来比小太岁还要糟糕。鲜血不停的从他的嘴角流下,将他垂在肩上的头发粘成一团。他似乎已没有一丝力气,闭着眼睛艰难的喘息着。
此时顾不得打探他的来历,叶忘春按照他的方法,将元气输给了小太岁,总算把这万年肉灵芝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没想到本君落难于此,临终竟然做了一件好事。咳咳,咳咳……你我也算有缘,这个就留给你吧!”白发男子说完颤抖着手,用锋利的指甲割了一缕白发,递了过去。这个动作似乎牵动了伤口,他猛的吐出一大口血。
叶忘春迟疑着接过头发,他的手跟着一落,头也垂下了。不消片刻,尸身化做了一头白狼。
“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天狼魔君。这缕头发我一直收着,前两日被小九发现,拿了去玩,如此而已。”
听了叶忘春的解释,众妖都目光闪烁。他说的稀松平常不似撒谎,而且天狼魔君的确三千年来音信全无,难道他真的已经死了?
没有妖注意到,小太岁一脸复杂的盯着叶忘春,不言语。
“事情我已经解释清楚了,现在我要带小九走。”说完他做了个手势,示意玉升烟放人。
谁知她却不死心:“哼,你说天狼死了,他就死了?谁能保证你不是撒谎!”
“如果你不能把他找出来,就说明我说的是真的。”叶忘春已经不耐烦应付她,转头看着窃窃私语的妖群,扬声道,“我们昨日的约定仍然有效,当然,不放心的,不相信我的,不在此列。”
众妖一时没了声,外围的花不弃倒是快把牙咬断了。他敢拿命担保,叶忘春刚才在说谎,天狼魔君绝对没有死,他不会允许这个魔头死在别人手里!
他在心里又一次暗暗发誓:等着吧,天狼。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找出来,抽筋剥皮,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看他们再没话说,叶忘春闪身冲进了屋里,片刻他大喊道:“玉升烟!”
玉屋外的升烟和小太岁对视一眼,跟进了屋里。地上只剩下一堆割断的绳子,九千岁不见了!
“怎么可能,谁有这样的本事,在我们这么多妖眼皮底下带走她?”小太岁一边说,一边抬脚拉住了玉升烟的手,她的手很凉,“升烟,你别急,我会找到她的。”
叶忘春脸色阴沉的看了地面一会,又抬头盯了她一眼,转身出门。
门口已经被甘凡挡住,周围堵了个水泄不通。
“主人,出了什么事?”
“小九不见了。”
不见了?众妖又是一阵躁动,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为首的万穗抬了抬手,待众妖安静,才恭敬的问道:“玉姑娘,该不会是你……”
“此事与玉升烟无关,叶某定会找到小九!”他语速飞快,说着话人已到了院子里。
众妖密密挨挨的形成一堵肉墙,连风都不漏一丝。
他环视了一圈,挑起眉毛——这是什么意思?
众妖默契的微微向前一挪——就是这个意思。
他忍不住冷笑,众妖只觉眼前一花。再听到他的声音时,叶忘春和甘凡已经到了花墙外。
甘凡冷冷的回望了一眼,便随叶忘春快速消失在山道上。
小太岁对玉升烟柔声道:“升烟,你折腾这么久累了,好好休息。我去找人,你只管放心。”
对方却摇头道:“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也闪身追着叶忘春下了山,留下了一堵形同虚设的“肉墙”。
大家面面相觑,都尴尬的紧。
“万公子,现在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有静观其变。”万穗沉着脸,心内暗道,不管带走人参果的是什么人,能做到悄无声息,都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既然有人愿意冲锋陷阵,何乐不为?
?众妖待了片刻,也觉得无趣,三三两两下山去了。
刚刚还水泄不通的五福峰很快安静下来,芙蓉峰上倒热闹起来。
叶忘春,甘凡,小太岁,玉升烟围在树下,正在商量。
叶忘春肯定的道:“小九是被人救走的。”
“你怎么知道的?”
“地上的绳子是被割断的,如果想抓她,绑着岂不是更方便?”
其余三人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
“依你之见,会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