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看了半天还不动弹,甘凡低声提醒道:“无香,我们该走了。”
“哦——那,我要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我也会给你带礼物的!”九千岁笑的眉眼弯弯,煞是可爱。她来了这几日,已经不似戏园子那般说话了。
花不弃点点头,九千岁又郑重的道:“还有,我可不是夏兄,我是夏——姑娘!”说完她摆摆手,转身下山了。
花不弃有点愣神,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还在发愣。
二人下了山,甘凡跟在她身后,对她刚才和花不弃的亲昵劲儿很是不满:“哎,无香!昨天大家误会你是男人,也不见你解释,怎么偏偏今天跟他解释起来?”
她头也不回的道:“在那些妖眼里,我只不过是人参果,你会关心嘴里的果子是男是女,是公是母吗?”
“喂,你这么说未免太没良心了吧,我和主人也从来没把你当成人参果啊!”甘凡愤愤不平。
她停下脚步转头挑眉道:“哼,你没有?我记得某人还曾经问过叶忘春,把我种在土里会不会开花结果哩?”
“我,我只是开玩笑的……”甘凡有点心虚的笑了。笑着笑着,他突然觉得脖子一凉,还没等伸手去摸,脸上也落下点点凉意。
九千岁早已瞪大了眼睛,伸出手去。一片墨色的小东西就翩然落在她手心,转瞬成了小水珠。
甘凡惊的抬起头,只见满天都是墨色的小东西,簌簌落下,这是——下雪了?他有些不相信的揉揉眼睛,万寿山四季如春,温暖宜人。他在这里三千年,还是第一次见到雪。而且听说,人间的雪不都是白色的吗,这雪怎么回事,这是雪吗?
九千岁显得格外兴奋,像个扑蝶的小女孩,到处乱跑,大喊大叫:“甘凡,这是玉皇大帝打翻了砚台,还是百花仙子在撒枯死的花瓣?”
甘凡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她,道:“这是在下雪。”
“雪?我听……”九千岁的声音突然小下去,“我听魔君说过,不过他说雪是白色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甘凡往四周看了看,不远处就是五福峰了。整座山都被墨色的雪花笼罩,有些迷蒙,“无香,我们还是先回去,看主人怎么说!”
九千岁看他很是认真,甚至有些紧张,乖乖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不妥?”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又问:“你不舒服?”
甘凡脸色不太好,捂着心口道:“我感觉不太好,这雪,有问题,我们回去!”说着他一挥手,撑起一个薄薄的结界,将九千岁也罩了进去。
“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
二人刚一转身,便看到一身黑裙的玉升烟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山石上,漫不经心的瞧着他们。
甘凡把九千岁往身后扯了扯,拱手道:“玉姑娘,真是巧。”
“一点也不巧,本姑娘在这等了半天了!”话还没说完,她已闪到二人面前,嘴角勾起一个妩媚的浅笑,随即猛的呼出一口气,把甘凡的结界吹破了!
甘凡脸色一白,身形微晃。九千岁赶忙在后面扶了他一把,随即怒道:“喂,你怎么凭白无故的动手?”
“我动手了吗?”玉升烟语气夸张的耸了耸肩,又冷冷道,“倒是你们,怎么出尔反尔,说好的事又半路反悔?”
九千岁上前一步,冷笑道:“也是个妄想长生的俗物,要闻快闻,本千岁要回去了。”
对方也不着恼,捏了个兰花指虚点一下,道:“脾气倒不小,你说破大天也不过是个功效特别的果子。一只兔子都能啃了你,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听了反唇相讥:“那你又是个甚么物件,功效怕是还不如本千岁奇特,兔子也不稀罕啃吧?”
玉升烟脸色一变,刚想还口,香气一阵阵的钻进她鼻孔中。她初觉舒服,片刻后却突然僵住了,脸色苍白,瞳孔骤然一缩,惊愕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