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虎牙峰山脚下,九千岁正在接受严峻的考验。
四周漆黑一片,充斥着潮湿的土腥气,偶尔却掺杂着一抹淡淡的异香,是她渗在土里的血珠。此刻她正大头朝下埋在土里,一根手指也动不得,似乎天地只剩下一片寂静。
不知道甘凡怎么样了,小太岁有没有为难他?魔君保佑,甘凡千万要平安无事,不然谁来救自己啊。
她正在胡思乱想,地面上忽然传来轻微的震动,是脚步声。难道是甘凡来救自己了?她刚刚心中一喜,双脚就被紧紧抓住。真似拔萝卜一样,生生被拽出了土,那个疼呀!
她登时心头火气,要不是自己生的结实,这一下肯定身首异处了!还没等发火,一股阴冷的香气钻入她鼻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腥味。不是甘凡,也不是叶忘春!
她立刻屏住呼吸,做昏死状。然而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这家伙居然还不放她下来,而是抓着她的脚,把她倒拎着,晃了几下。
她小心翼翼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却只能瞄见一袭绣着红边的黑袍和一双黑的发亮的靴子。
莫非这就是虎牙峰上的孤僻妖怪?她心里一个哆嗦,赶紧闭了眼睛,生怕被发觉。可是她的身子却僵硬的厉害,怎么也放松不下来,肯定会露出破绽。
正在紧张,拎着她的家伙开了口,声音和那阵香气一样阴冷:“哼,代圣好大的胆子,以为我这虎牙峰是乱葬岗吗,什么死猫烂狗都敢埋!”
九千岁闻言,气的火冒三丈,这两天受的气终于有了爆发的勇气和理由!她猛然睁开眼睛,双手一弯抱紧这家伙的长腿,照着小腿咔嚓就是一口,还不忘狠狠的磨着牙。
“嘶。。。。。。”那家伙似乎是忘了反抗,只是轻抽了一口气,难以置信的吐出两个字,“僵尸?”
她一听气的差点吐沫子,无力的松了口,改咬为骂:“你这臭鱼烂虾,你才是僵尸,你是山沟里跑出来的白痴!连死人活人也分不清楚!”
那家伙不哼不哈,手腕一抖,九千岁只觉得天旋地转,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
她一腔怒火还没烧完,气势汹汹的瞪着来人——这家伙肤色异常苍白,眉心还隐隐透出青灰色,额前碎发几乎遮住了半边脸。长的颇为英俊,眼神却极不友好,看那意思,分明把九千岁当成了代圣派来阴他的僵尸。
九千岁被看的心里一寒,这厮果然不是个好相与的!她恢复了理智,客客气气的作揖,很自然的笑道:“多谢兄台相助,后会有期!”那样子,似乎刚才骂人家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还不等她转身,那家伙长臂一伸,拦住了她的去路,沉着脸道:“我若不给你留下一点深刻的印象,岂非有违虎牙峰待客之道?”
说着他像锁定了猎物的毒蛇一般,一点一点向九千岁逼近,碎发后流露出阴狠的眼神。
九千岁霎时感到周身刮起一阵邪风,浑身湿冷的难受。她咽了口唾沫,正想大喊,那家伙却闷哼着跪倒在?地,一头青丝瞬间开始变白,片刻就成了个杂毛青!她看的已经愣在当地,忘了反应。
那男子捂着胸口虚弱的道:“好个奇毒的僵尸,这笔账我花不弃一定会讨回来!”说罢他挣扎着起身,跌跌的往虎牙峰上跑去。
九千岁吓的快哭了,自己只是咬了他一口,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委屈的喊道:“喂,我不是僵尸,你等等,别走啊!”
话一出口,那自称花不弃的男人果然停下了,然后晃了两晃,昏倒在地。
九千岁忙不迭的跑到他身边,俯身查看他的情况。还没靠近,便感到一股淡淡的死气正在蔓延。
她不敢拖延,抓住花不弃的胳膊,猛一发力把人背了起来。这家伙很沉,压的她两腿发颤。她咬着牙,一步一挨往虎牙峰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