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沉稳地睡了一夜,没有那些奇怪的梦,没有那些难解的记忆碎片,这样子醒来的滋味,好舒服,就连心也跟着安宁下来。
唤了一声佳琦,早已等候在外面的人儿推门进来,脸上挂着宁静柔和的笑。
“你醒了。”
“什么时辰了?”
“辰时三刻了。”佳琦笑笑,将拧好的帕子递了过来。
“这么晚了,怎么不叫醒我?”
“有人吩咐过,让不要打扰你。”佳琦狡黠地笑了一声,像一只小狐狸。现在的她,已把她当做可信任的人,原本属于她的那种活泼也回来了一些。
嗯?柳梦涵将帕子递回去,思绪飘回昨夜,是哦,莫名其妙就昏倒了,肯定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干的吧,真是个暴戾残酷的家伙,她不过稍稍忤逆了他,就差点被他给掐死。
脸上的伤没那么疼了,身上痛的好像也奇迹般地消去了不少,怪不得刚刚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几日手的这些苦楚,无非是自己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又没有显赫的地位,身份,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可以压别人一头的。
该怎么样才能给自己一个强大的靠山呢?柳梦涵皱起眉头,苦苦思索……
又休养了几日,渐渐地能下床走路了,脸上的红肿也消去不少,奇迹般地,偶尔能凭着不错的感知发现夏逸轩的偷偷出现,不过,他没有出声,她也没有揭穿。夜雨婷没派人来找她的麻烦,日子似乎又再一次平淡下来。
京城,冀北森林,女子坐在树梢上,微眯着眼,听着一旁的鸟儿欢快地歌唱,小手紧握,有些犹豫,有些忐忑。
“对不起!”等了许久的人终于出现,一开口就是歉语,再配上一脸真诚的痛惜。
女子像鸟儿般跃下树梢,稳稳落地。
“我看看。”俊逸的男子伸手,就欲解开她掩面的纱巾,被她不着痕迹地移开。
“我……”男子正欲解释,就被打断。
“不用解释,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柔和的声音又带一点清脆,很是让人赏心悦目。这个声音,赫然正是柳梦涵。
“那个该死的女人,没想到她会下手那么重。”男子恨恨地说,眼里有不易察觉的沉痛滑过。
“好了,五皇子殿下,我找你来,不是听你说这些的。”柳梦涵皱了皱眉,扔了一张纸条过去,“这三个,是夏逸轩的人。”这三个,是她有一次无意中闯进书房,看到夏逸轩在向他们交代着什么,那时候她就猜测这些人与夏逸轩有着什么关系,因为,不是同意阵营的人,是不会对他摆出那么尊敬的样子来的。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并没有多余的解释,该怎么做,他肯定也是清楚的吧。
“真的?”他瞥了一眼,脸上有些深沉。这三个,是他的得力干将,若真是夏逸轩那边的人,他定然不会饶过,但若不是,那损失也实在太大了。
“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的,若你不相信我,可以置之不理。”
“我信你。”没来由的,选择对她的信任,对象是你,就算被骗了,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有可能的话,助凌家一臂之力。”努力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提到凌家,怎么也做不到镇定自若。
“为什么?”派人去查的你的底细,似乎与凌家并无相干。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凌家虽说不景气,但底蕴却不是别人家族所能比的,拉他们一把,你不会亏。”她冷然道,让人看不出情绪。
“好。”他不再多言,面对她的冷淡,也只是淡淡一笑。倒是她有些不太习惯,这个人,似乎太好说话了一点,认识他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在这样过啊。
“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忍不住问出心中的话。
“因为,是你。”他只是深情地看了一眼,不再多说。
“哦。”是不是只要想,就能装到深情无悔呢,可为什么我在那个人面前,却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