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复仇之路

我趴在地上，任由疼痛的冲动刺激传递在每一根神经末梢，已是无力抵抗，可怜华佗，因为还想上前阻拦，被其中一名大汉拖至里屋反锁，眼见着一只魔爪已近至眼前，我猛的一个坐起，疾呼道：“等等，我有话要说！”
莫儿一听侧着头举起右手欲示意大汉住手，卫芸却跻身向前怂恿道：“我一观此人相貌必是诡计多端之人，依我看小姐还是不要听她的花言巧语为妙……”
卫芸，关键时刻能得你如此夸奖，我真是要谢谢你，顺便谢谢你全家。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没听见卫姑娘的话么，给我扒！”
大汉一听此令，便大展身手，拽着我的领口就往下褪去，我缩着脖子往后挪，这两位大汉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指尖抓的我颈项部的肌肤火辣辣的疼痛，我一边双脚用力的朝他们踹去一边身嘶力竭的喊道：“住手，快住手，我承认，我是师妹，师妹，行了吧？”
我诚惶诚恐，却听得卫芸皮笑肉不笑的回到：“现在才知道承认，太晚了！”
卫芸，我和你不共戴天。你若安好，那还得了。
眼见着我就要被这两名大汉“扒开现象看本质”，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突听得堂前一声呵斥：“都给我住手！”
我抬眼一看，是“独眼龙”，你妹的，现在才出现，你是故意想看着本姑娘春光乍现吧？
眼前的两名大汉听得此意外之声，已下意识的停止了动作，我便趁其不备抱起地上的衣物捂着胸口就往里屋跑去。关上房门，头脑嗡嗡作响，听得外面有熙熙攘攘的说话声传来，也懒得去细细聆听。
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枉为人。
我穿上外衣，坐在榻上平静了一会思绪，如果说先前我对卫芸还有一丝歉疚和怜悯的话，现在已荡然无存，统统转化成了怨恨，那么就让此刻流在心底的眼泪全部都化成锋利的刀剑，直插敌人心尖。怒火吞噬了我的理智和良善，我就这样一步步陷入了冤冤相报的深渊……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堂前话语声渐渐淡去，“咯吱”一声闷响，房门被“独眼龙”轻轻推开，他走至眼前，看着我凌乱的发髻，乌青的额头，衣衫不整，颈部还有道道血红的抓痕，脸上斑驳泪渍，表情却异常冷寂。
“你还好吧？”他问的小心翼翼。我扭过头，不想看他。长安之行，他就是罪魁祸首。果真是好奇害死猫。
他略一低头，看见我被卫芸踩过的手指，一把抓起我的手腕，切声问道：“你的手怎么回事？”我顺势转过身，此时才细细看过我的手指，根根淤青肿胀，阵阵疼痛跳跃而至。
我无语凝噎，已是杨柳岸晓风残月。
“独眼龙”见我不言不语，便取来药箱，一边悉心帮我涂擦伤药一边信誓旦旦的与我说道：“无论今夜子月愿不愿意随我一起，我都会带你离开这郿坞是非之地。”
我指尖一颤，猛一抬眼，“独眼龙”看着我满眼的决绝之色有些惊慌。
“你，怎么了？”
“没事。”我朱唇轻勾，淡然一笑，“要走你们走，我不走。”
“什么？”“独眼龙”一听此言，不禁伸出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愤慨的说到：“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郿坞之中有多凶险，卫芸处心积虑想置你于死地，你留下来只会被她们活活害死！”
“你休要这么早下定论，不到最后一刻，孰生孰死还尚未知晓……”我不以为然的回到，双眸深不见底，迎着“独眼龙”疑惑与慌乱的眼神，冷言道：“再说……我是生是死，与你何干……”
“你！”“独眼龙”听罢怒不可遏，轰隆隆的喝道：“你们这些女人为什么都如此冥顽不灵！”说着一甩衣袖便冲出了房门，我明白他的深意，冥顽不灵的除了我，还有子月。
子月。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手中的利斧，我要握着你亲手砍掉董卓这颗大树，让卫芸和莫儿成为丧家之犬。
不出所料，夜色四起时候，风起云涌，子月如约而至。我推开房门，见她立于前堂之上，乌黑的发髻像流云般柔软光洁，一身绛红的掐腰罗裙更显风姿卓越，这么一朵好花怎么就生生插在了董卓这坨大便之上呢？
“夫人，你是来找子虚的吧？”我走上前去欣然一问。
“正是。”子月朱唇轻启，一双桃花眼流光溢彩，分外妖娆。
“我有话想与夫人细说，不知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子月见我满脸狼狈之相，初有疑虑，但片刻后还是嫣然答应。正当我二人要双双踏入里屋之际，“独眼龙”闻声而出，快步上前拉住我的手臂问道：“貂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有要事要与子月相商，还望你不要干涉！”我冷冷的回到。
“子月，休得听她胡言，你来得正好，今晚我们一起离开！”
“离开？怎么离开？”我见“独眼龙”异想天开，便翘首相问，“这长安城内到处都是董卓的守卫，你要如何离开？离开之后呢，你打算一辈子东躲西藏么，董卓一日不死，你就一日不见天日？”
我步步紧逼，“独眼龙”连连后退，我转向子月故意煽情的说道：“司徒王允乃是子月的义父，对其恩重如山，难道你要子月和你一走了之，空留王司徒一人在长安城中任凭董卓千刀万剐吗？！”
“够了！”“独眼龙”一声怒喝，“你不就是想杀了卫芸和莫儿一解你心头之恨么？何苦拉上子月，我替你一剑杀了她们便是！”
“且慢！”子月慌忙制止，“你此时杀了她们我们谁也走不了！”
“子月所言极是……”我轻出一口气坦言道：“卫芸和莫儿之所以如此张狂，就是依仗着董卓这棵大树底下好乘凉，只要董卓一死，她们自然成了众矢之的，到时候用不着我们动手，自然会有人来取她们性命……”
“说的好！”子月嗜血一笑，“我在这郿坞忍辱负重，为的就是这一天，能替义父除掉国贼，重整朝纲。只是……”子月欲言又止，想必是还尚未想到破敌之策。
“我有一计，或许值得一试。”我望着子月直言道：“夫人不必掩饰，夫人心中惦记着的始终只有吕将军。”
子月黯然神伤，无言相对。
“吕将军神勇无双，武功盖世，又心性直爽，实在是一难得的将才，只是却效力于国贼董卓，实在是让人惋惜，若是能说服他为朝廷尽忠，岂不是两全其美……”
“姑娘的意思是？……”子月问的怯弱。
“杀董卓者，唯吕布也！”我字字铿锵，这宿命般的寓言像震耳的锣鼓响彻子月的耳膜。她呆立原地，不敢用力呼吸，澎湃的心潮为满腔的憧憬与果敢推波助澜。
“愿闻其详！”她终于摆脱怯弱，走出死地而后生。对吕布的深爱，对王允的感恩，推着她行走在黎明的前夜。
“我听闻自先锋将军华雄被孙文台斩杀后，留下了一支精锐骑兵，吕布、李傕、郭汜都想将其归为自己麾下，只可惜董卓迟迟未发布诏令……”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吕布现如今是董卓麾下第一员猛将，董卓对其信任有加，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董卓应该是会将这支骑兵交予吕布……”子月眉黛微蹙，说的有条不紊。
“我看未必，董卓之所以迟迟没有发诏令，想必也是心中有所顾忌，他自知自己一介武夫，带兵打仗可以，可这治国安邦之道却丝毫不知，所以之前才千方百计要笼络朝中那些公卿大臣。俗话说的好——树大招风，吕布的实力越强，战功越是显赫，董卓这心中就越会有防范……”
子月听后频频点头，“那依姑娘的意思是？”
“离间。”我目光如炬，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了报复，就要忍受无尽的煎熬与残酷。
女人，永远都不是弱者。兵不血刃，有的时候她能胜过百万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