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除夕夜探

“什么价？直说便是！”我向前进了几步，看着他那只深不见底的独眼，认真的说道。
“这‘落月迷香’有多稀有想必小姐是知道的，当然，只要小姐出的起这银子，我自然是会卖的，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你就直说，别遮遮掩掩！”
“只是，这药只要吸上一口便能使人昏睡上几个时辰，我怕小姐要是用它去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我岂不是助纣为虐罪孽深重么……”
“你！”小玉一听这话差点按捺不住要开口与他争辩，我伸手拦在她前面，转而对着“独眼龙”说道：“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卖还是不卖？”看着他的外表及听着他说话的语气感觉他骨子里都透着邪气，我懒得与他纠缠，只求他能给个痛快。
“哈哈……”“独眼龙”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看这位小姐也是爽快之人，好！”说话间他便从腰间掏出一枚紫黑色的药丸，“只要你吃下这枚药丸，我就卖与你！”
“这是什么道理！”小玉惊得跳起脚来，“小姐，我们还是不要在这买了，走！”
“得卖此药，独此一家，小姐走出这门就莫要后悔！”“独眼龙”眼见着我们要离开，竟提起嗓门耀武扬威的说道。我长出一口气，再出一口气，走到他跟前，看着他手里捏起的那枚紫黑药丸，脑子里全是疑惑，就暂且看看他葫芦里买的到底是什么药。
“你到是说说，我买你个药，为何还要吃下这药丸？”
“小姐有所不知啊，这可不是普通的药丸，这药丸叫做‘天理自在人间’，你吃了这药，若是你用这‘落月迷香’干了善事，你便会安然无恙，倘若你干了什么天理难容之事便会筋脉尽断穿肠而死……”
“小姐，别听他一派胡言，我们走！”小玉听罢拉着我就要往外走，我担心真如“独眼龙”所说，出了这门就再也买不到“落月迷香”，那么就再难知道木屋里的秘密了。再说，就他这种反人类反科学的说法，简直天方夜谭，就我一个学过唯物主义辩证法的人怎么能轻易相信他这种唯心主义的学说，于是我思索片刻，便与他说道：“给我吧！我吃便是！”
“姑娘不后悔？”
“后悔什么？我又不会去干什么天理难容之事，自然会安然无恙。”说着摊开手心，示意他把药丸给我。
“小姐，如果非吃不可，那就然小玉吃吧！”
“小玉，既然不会有事，那么谁吃都不是一样！”我说完便赶紧从“独眼龙”举起的手里抢过药丸一吞而下。
“小姐！”话虽如此说，但小玉还是惊慌失措的喊了起来，还想说话，就被我制止住了：“小玉，还不赶紧去买‘落月迷香’！”她听我这么一说，才心不甘情不愿的随“独眼龙”去柜台取药。我之所以这么大义凛然的吃下这药丸，并不是我不怕遭人暗算，只是透过“独眼龙”那只幽深的眼底，隐隐感觉他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只恐怕他另有目的，眼下也只有且行且看了。
小玉接过药后，我们便离开了药铺。为了掩人耳目，我们还买了一些糕点及零零碎碎的一堆东西。回到糜府刚一进静兰轩，就见糜芳坐在堂前，我与小玉对望一眼，不知他此时前来又是所谓何事，难道是我们被发现了不成？刚要开口说话，就见糜芳笑脸相迎的走向前来，“楚楚，貂蝉小姐，你们回来了？”
“哥哥，我和貂蝉今日出去置办了些年货呢！”
“呵呵，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差人告诉我便是，何必自己亲自去采购呢！”
“哥哥公务繁忙，我们又怎好意思总是麻烦哥哥呢，对了，哥哥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呀？”说话间已有丫鬟上前来将我和小玉手里的东西尽数接了过去。
“对了，我今日前来是要告诉妹妹一件喜事！”糜芳满脸堆笑，挤眉弄眼。
“哦？喜事？”我和小玉听后都自觉惊讶万分，这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掉下一桩喜事呢。
“是啊，我和爹已经商量过了，觉得府上的刘备乃是难得一见的人才，便打算将你嫁与他，我们两家共结连理，婚期就定在正月初六！”
“什么？”小玉听后竟惊呼了起来，我也觉得很是意外，就算是要嫁妹妹，也不需要这么突然吧。
“事情是仓促了些，哥哥向你赔不是！”糜芳假惺惺的向小玉作着揖。小玉听罢竟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无言以对。我想起之前糜芳预谋欲推刘备去当替死鬼的事情，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急匆匆要把妹妹下嫁于他，想必也是想拉拢人心，让刘备甘心去替他送死，可这样一来，自己的妹妹岂不是成了寡妇了吗，如此歹毒心肠，简直震古烁今。既然已经决定将此番阴谋告知刘备，再加上小玉本就倾心于他，不如此刻就答应下来，也好稳住糜芳的心。想到此，我凝视小玉，朝她微微颔首，她顷刻间明了，便站起身来与糜芳说道：“既是哥哥与爹爹已经决定，小玉断然不敢有任何异议，就照你们的办吧！”
“哈哈，如此一来，大好不过！妹妹放心，哥哥这就差人去办，一定让妹妹嫁的风风光光！”
此事一了，糜芳就此别过。送走了糜芳之后，我回头一望，见小玉双颊微红，一阵娇羞之态，看来这丫头是被刘备迷得神魂颠倒了，于是我便打趣的说起：“妹妹啊，明天就是小年夜了，过不了几天你可就洞房花烛了……”
“小姐，你休要取笑小玉！”小玉听我这么一说更是脸都要红到脖子根了，跳起脚来与我说道。
“好好，我不开你玩笑了，话说嫁给刘备也不是件坏事，只是眼下我们还是要好好的合计合计。”
“是啊，小姐，这药我们已经买到了，咱们什么时候去木屋打探啊？”
“嘘……”我举起手示意小玉轻点声，她领会的点点头，我们便一起进了房间，关好门后方才再次说起：“不如这样吧，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干脆等到除夕之夜大家都酒过三巡之后我们再行动怎么样？”
“此计甚好！”小玉频频点头表示赞同，“那，我们什么时候把糜芳的阴谋告诉刘备？”
“这个……倒是不急，糜芳总是要等到你们大婚之后再派刘备去偷袭黄巾军的。”
“恩……”
接下的几日，我们哪也没去，只在府中静静的等待，等待着除夕之夜的到来。这日，大雪突止，日光乍现，时不时刮起阵阵西北风。一大早丫鬟们个个都忙得不可开交，有的打扫庭院，有的张灯结彩，窗上贴满了各种喜庆的窗花，堂前的门檐下挂满了火红的灯笼，个个辞旧迎新的喜悦之情不溢言表。我和小玉却是沉着冷静，就等着子夜的这一刻。家宴结束后，几个不胜酒力的已醉倒，其他男人们也基本是酒气上涌，言不由衷，只有个别还能气定神闲的猜着灯谜。我见时机已差不多成熟，便假装不胜酒力和小玉回了静兰轩。此时，皓月当空，借着这如水的月光我和小玉取了“落月迷香”之后便偷偷去了木屋，屋前那株古槐依旧是夜夜汲取着月光的精华，然后投射下不尽的阴暗，让这里的一切都倍显狰狞之态。寒风吹着屋顶的稻草嗤嗤作响，檐下两盏灯笼伴着忽明忽暗的火光在风中摇摆不定，点缀着子夜里那难眠的恐惧。
我和小玉绕过古槐，悄悄的走到木屋的东侧，借着此刻的西北风便点燃了“落月迷香”，也许是值夜也累，也许是睡意太浓，门口的两个守卫还没来得及发现这空气中有异样的气息就已浑然到地。我和小玉赶忙向前，取了钥匙就想看个究竟，可这木门一开，我和小玉皆是愣在了原地，屋内空空如也，除了地上堆放着些许的干稻草别无他物，我们四下观望，唯有一侧墙角多出了一堆稻草，我和小玉扒开一看，里面竟有一只人头大小的石狮。
“这是什么？”小玉轻声的问着。
“或许……这是……机关！”我和小玉突觉眼前一亮，试着前后左右移动了一下这石狮，没想到随着一声闷响，中间的地上竟打开了一道铁门，地上的干稻草窸窸窣窣的往下落。我和小玉惊异万分，走进一看，门下有石梯可以通往地下。
“怎么办？”
“既然来了，就下去看看吧，反正门外的大汉要睡好几个时辰呢！”于是我便拉着小玉轻手轻脚的走下了石梯，才走几步就觉一阵阵冰冷的气流逆袭而来，冷的我和小玉直打哆嗦，拐了个弯，就见眼前有亮光，我和小玉借着亮光下到了石梯的底端，细细看来，这里居然有一个铁打的囚笼，只是里面竟空无一人，正当疑惑之时，看见前方的墙面上倒映出身后的一个身影，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小玉惊呼了一声，我回头一看，一个身长八尺的大汉已从后面掐住了小玉的脖子。
“喂，喂，你干什么？我们无害你之心，你，你万万不要伤害她！”
“你们是什么人？”大汉声音嘶哑，双手青筋暴露，借着微弱的火光，我细细一看，他麻布粗衣，面容枯槁，头顶居然裹着黄色的头巾。
“我们，是来救你的人。”他听我这么一说，虽面露迟疑之色，但眼底还是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救我？”
“对，救你，是，是徐吉让我们来的，快，快放了小玉！”为了骗他先放了小玉，我只能搬出徐吉，果不其然他一听到徐吉的名字就瞬间面露惊喜，随即也放了小玉，抱起拳头恭恭敬敬的与我们说到：“姑娘大恩，何其没齿难忘，方才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他不言则已，一语言毕，我和小玉皆惊呼：“什么？你是何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