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从来少有无缘无故的爱,与那无缘无故的恨。“是的,阿寂,你记不记得我曾跟你说过,我的复仇,是面向所有人的,无人生还的游戏,唯有杀死我,才能阻止这游戏的进行,亦或是你打算将它延续下去?”戚惶钟那黑色的眼眸深处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那名为仇恨的火焰,无缘无故,无因无由,就这样在他那黑色的眼底燃烧,疯狂肆意。
“你和南正华他们实在太不一样了,南正华为权势名利,黑域天为了好玩,只有你为了这无缘无故,无因无由的恨意。”皇寂摇头失笑,一番对话,听在躯的耳中,就连残忍疯狂的躯,都不由得心惊胆颤。
“我当然不一样,他们两个的生活都极其无趣,又岂能与我相比,阿寂,”戚惶钟叫她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孩童似天真而狡黠的光芒,孩童似的天真,孩童似的狡黠,孩童似的残忍,“阿寂,我在想,我们20年前相遇的时候,你就说过,你总有一天是要我的命的。”
“20年了,你的样子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戚惶钟黑色的眼睛看着皇寂那张依然稚嫩的童颜,只是和当时一样毫无表情的淡漠,一点都没有变,只有他长大,只有他变老,皇寂却依旧年幼。
“20年了,你的莫名其妙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化。”皇寂失落地摇摇头,那清冷的黑色眼眸之中却依然透出冷寒的杀意来。
“阿寂,你知不知道,我的那场游戏,谁是赢家呢?”戚惶钟的眼中忽然闪烁着晶亮的光芒,那光芒无比桀骜,桀骜而疯狂,疯狂而兴奋。
“你那场游戏,无人生还。”皇寂的声音冰冰冷冷,不带一丝暖意。
“你说得对,我那场游戏,名字就叫做无人生还。”戚惶钟的声音没有一点的兴奋,只是那黑色眼眸之中闪烁着的光芒却无比兴奋。
桀骜而疯狂的兴奋。
皇寂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她虽为阴使,却早已厌倦杀戮,她是在修罗场的血池之中踏着满地的尸体出来的,她比谁都能够体会那血池之中血液那温暖的冰凉。
戚惶钟是她选择的主人,也是她即将动手了结的主人,她陪伴了这个少年20年,整整20年,她看到这个少年由婴孩成为幼童,又从懵懂无知的幼童成为意气风发的少年人。
是的,她亲眼看见这些,亲眼看到这个少年在失去家人之后,堕入那无尽的黑暗之渊。
那是贵族的游戏,那些无知贵族的名为无人生还的杀人锦标赛,一些疯狂的杀人犯踊跃地加入,而那些纯善的人们也就成为了这疯狂的杀人锦标赛的待宰羔羊,其中,包括了他的父母,还有年纪尚幼的戚惶钟,因为父母的舍命相互,戚惶钟总算逃过一劫,奇迹一般地活了下来。
从那时起,戚惶钟的内心之中就根植了复仇的种子,而他复仇的目的,竟是为了再次玩这种游戏,疯狂的游戏,名为无人生还的游戏。
思虑及此,皇寂忽然明白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症的表现,你这里不正常。”皇寂无奈地指了指脑袋,摇摇头。
戚惶钟的精神已经完全的有了问题。
“哦,阿寂,原来你说的是那个啊?”戚惶钟闻言不怒反笑,即使皇寂话中带有强烈的嘲讽之意,他依然可以谈笑自若,他嘴边的笑意依旧慵懒温暖,他那黑色眼眸愈发的深邃,黑沉,如一片黑寂的湖泊,乱石也难激起一丝涟漪来,那眼中依旧的光依旧慵懒迷魅,但这慵懒迷魅的光华之中却逐渐渗出森冷的寒意来“我并不是受害者,阿寂,我是犯罪者啊,你不觉得很棒么,犯罪者?”他慵懒的声音,冷冷的语调流露出他对其所作所为毫无悔意,反而还颇为自豪。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厉害之处,只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若能好好回答,那我或许饶你一命。”对于戚惶钟一番关于犯罪的自满发言,皇寂不予理会,她的语声安安静静,却隐隐透出一丝警告的意味。
已经完全的,堕入黑暗之中,看来他真的无法再回头了啊,这个名为戚惶钟的,少年,已经完全变成恶魔了,在被恶魔毒害之后,也一样被恶魔给污染了心灵,最终变成恶魔,嘛,反正这是他的选择不是么?
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皇寂轻轻叹息一声,她的神情依旧淡漠,只是眼声之中却透着一丝无奈,躯快要挣脱她的束缚了,戚惶钟绝不能留下,自己就在这里杀了他吧,无论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结果都是一样的。
“阿寂你问啊。”戚惶钟倒是极其坦率,他的脸上仍有笑容,只是那笑容如此慵懒,就好像平常一样。
“你是为了什么,就连你的家人也要杀死呢?”
一句话让躯直接愣在了那里,尽管皇寂并不是向着她反问,躯还是因为这句话而愣住,一时之间忘记了挣脱皇寂那缠绕着自己让自己不能动弹的柔细丝线,那钻蓝的眼眸中,疯狂的肆意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那满目的惊讶。
这个少年,戚惶钟,杀了他自己的家人,实在太过于残忍,躯虽残忍霸道,武断专行了些,却还不至于如此泯灭人性,尽管自己并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