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爷?”兰蛊看着慢慢悠悠爬进屋内的白鱼,一脸的疑惑。
它怎么气鼓鼓的?白鱼气呼呼地鼓着腮帮,一脸的愠色。
“呜呜,老夫好忧伤。”白鱼扭动着胖乎乎的身子,钻进飞影的怀里蹭了蹭,一脸的委屈。
“嗯-呼~”飞影伸手一把将它揉进怀中,白鱼细软的绒毛摩着他的脸颊,软软的毛,蹭着脸颊,感觉很是温暖,也非常舒服。
飞影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将白鱼压在身下,在兰蛊的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懒懒地动了动,再次沉沉地睡去。
“咝-呼~”飞影懒懒地趴睡在兰蛊怀中,那安静的睡颜毫无防备,仿若孩童一般纯净无邪,飞影沉沉睡着,睡着的他,不再有平日里的冷酷与戒备,现在卸下所有防备的他,睡得像个孩子一般。
兰蛊将原本趴睡在自己怀里的飞影就着腋窝架起来,被架起的飞影毫无知觉地沉沉睡着,兰蛊伸手将他放在一旁的软榻上,却被飞影伸手揽住了柔软的腰身,顺势一带,就又到了他的面前。
飞影脸上带着好看而清浅的笑容,那如同极寒的冰雪慢慢消融一般的暖暖笑意,非常好看。
“怎么总是这样拿你没办法呢?”兰蛊嗔怪一声,伸手轻轻刮了刮飞影秀气的小鼻子,看着对方依旧毫无防备的睡颜,兰蛊嘴角有着温柔清雅地笑意,那笑容温柔清雅,清冷惑人,如兰花缓缓绽开,静谧而优雅,优雅而绝美。
飞影把脑袋往兰蛊这边靠了靠,就整个靠在兰蛊纤秀的颈窝,兰蛊身上好闻的幽香萦绕在鼻端,飞影秀气的小鼻子吸了吸,继续沉沉的睡去。
“兰儿好香。”飞影在兰蛊的颈窝处蹭了蹭,舒服地呢喃着。
“飞影你真是的。”兰蛊嗔笑着,埋怨的语气却很是温柔,隐隐透着一丝宠溺的味道来。
“一起睡。”飞影梦呓般的呢喃着,语气软软的,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孩子。
“嗯。”兰蛊宠溺地笑容颇有些无奈,她也很累了,虽然这个样子有些,咳咳,那个啥,但是她已经很累了,所以也不再理会这些了,只是那张秀美的俏脸上却悄然泛起淡淡的红晕。
“呼~”一旁是趴睡着的飞影,秀气到极致的五官,秀致的眉眼轻轻舒展开来,透出几分孩子气的纯净来,双颊上那浅浅的梨涡,他睡得那样酣甜,那样酣甜的睡脸,像极了某种坏脾气的小动物,在完全疲累之后,方才睡去,只有在沉沉的睡眠中,飞影才是安静的,而且,他很少会有如此毫无防备的时候,他也很少会有如此酣甜的睡梦,他极少沉睡,但在此时,在这软榻之上,在自己的面前,他的睡颜毫无防备,像个完全相信自己的孩子一般,并不似他往日的桀骜冰冷。
那样满足的笑意,带着一丝的宠溺。
“猫儿,猫儿……”舒适的睡眠仿佛被谁打扰一般,藏马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被打扰的猫儿却还是依然静静地沉睡着,他还是很累,还非常疲倦,一身的伤痛,透支了他过多的体力,令人舒适的疲惫感还依然流窜于四肢百骸,他此刻动一下都觉得无比疲倦。
靠着自己的猫儿,瘦削的身子微微起伏,白衣还依然带着血,并未褪下,衣衫上染的血渍已经凝固,只是却因为失血过多,紧贴着皮肤,但猫儿还是睡得一脸的怡然自得,好像他根本没有觉得不舒服一样。
好像叫不醒他了,藏马不由挫败地想。
但那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却缓缓地褪下猫儿染血的衣衫,那紧贴着伤口的衣衫被褪下之时,猫儿依然没醒,好像已经麻木了,藏马翡翠色的狐狸眼微微眯起,这少年,伤得如此重。
看着猫儿身上那细密但横七竖八的伤口,藏马皱起好看的眉。
并不是好了,只是麻木了,但麻木往往是最可怕的,这个叫做猫儿的少年,他那些细小的伤口有些已经愈合了是没错,但那肩头处深深的刀口却已开始溃烂了,只是他已经没有知觉了而已,所以感觉不到疼痛。
怎么办,这个极深的伤口,已经有些溃烂了,只是因为神经麻木了,所以猫儿才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觉,现在要做的是,得将那些腐烂的肉给挖出来,不然会影响伤口的愈合的,但是必须用麻药将猫儿整个麻痹了之后,才好施刀。
而作为麻药的首选肯定是副作用极小的魔界草药,他不能栽种魔界植物,让植物探入猫儿的血肉之中,一通乱搅,这样会伤到他的。
那么就用梦幻花的香气为引,然后选取副作用极小的魔界植物作为麻醉药,将猫儿整个神经麻醉了之后,确定猫儿已经不会醒来之后,藏马将麻醉药涂于伤口之上,力道轻柔,却极其小心翼翼地涂抹于伤口之上,藏马选取的麻醉药还具有安神的作用,可以很好的确保猫儿不会在中途醒过来。
藏马将手中的小刀进行消毒之后,缓慢而小心地探入那道极深的刀口,小心翼翼地挑起那溃烂的血肉,将其一一地挖出,已经完全被整个麻醉了的猫儿毫无知觉地睡着,藏马手中的小刀极其灵活,极其小心翼翼又极其准确地将那些腐溃的血肉整个剥离,而又不伤神经。
终于将那些腐溃的血肉全数剥离了,藏马的手术结束后,又非常细心地在猫儿那极深的血口上敷上快速止血的草药,然后又给猫儿换上干净柔软的衣服,托着猫儿的后脑勺,将其轻轻放在软榻之上,猫儿所受的攻击几乎全在正面,所以他的后背是光滑而健康的,所以不会疼痛。
藏马一双翡翠色的狐狸眼在手术的进程中一直很是专注地注视着猫儿那极深的血口,直到确认将那溃烂的血肉全数挖出了之后,他才松了口气,抬起衣袖擦拭着额头那细密的汗珠。
看着猫儿那毫无防备的睡颜,深沉的睡眠未被人打扰,均匀的呼吸声伴着轻微的鼾声,表示了他还极其困倦,此刻猫儿还需要充足的睡眠和营养丰富的食物才能完全恢复体力。
“现在,你总算可以安心的睡觉了,好好休息吧,猫儿。”藏马带着温柔的笑容,拉过一边的薄被来将猫儿整个瘦小的身子给盖住,又细心地替他掖好被子,看着猫儿沉静的睡脸,藏马温柔的笑容透出一丝宠溺。
今晚,真安静啊。
静貅坐在窗台上,看着那冷清的月,手中握着一个酒盏,其中的酒液如水一般的纯澈,散发着幽幽的冷香,冷香清冷而惑人,静貅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淡然地低头凝望着手中的酒盏,那酒盏中冷月清雅的倒影浅浅地摇曳了一下,雪域那俊美的脸庞渐渐清晰了起来,但却被忽然吹来的风给撕得粉碎,又一次回复了平整的表面,却只剩寒月那冷寂的倒影。
静貅自嘲地一笑,雪域憎恨着自己而与自己相遇,却因为爱而在自己面前死去,自己注定对不起他,但是这一切都是自己所选择的,她并不后悔,只是对于雪域的死,她始终难以释怀。
饮下杯中酒,甘甜的酒酿如喉,却似火烧,这烧喉的烈酒,自己就这样饮下了,却又如何。
她酿酒的技术极好,就算是兰蛊,也要逊色自己几分,只是再好的酒,却再也无人来饮,那嗜酒的雪域已经离开了,今后只剩自己一人独酌,在正寒冷的月光之下,在这寒冷的夜风之中。
但那也无可奈何不是吗?
现在自己很惬意,也很满足,这也许就是那最好的吧。
至少这是对她自己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