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飞影捧着酒坛子,放到鼻子跟前嗅了嗅,一股莫名的香气扑鼻而来,很好闻,也很是诱人。
“飞影,不要理会雪域,我去厨房给你倒水。”兰蛊如是说道,便起身走向了厨房。
“来,飞影。”雪域忽然很是热情地招呼起飞影来。
“嗯?”飞影则是一脸疑惑地看向雪域,眼里有着深深的不解。
“陪我喝一点。”雪域表现得极其热情,而飞影不知为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飞影。”趴在飞影肩上的白鱼突然凑到他的耳边耳语。
“嗯,什么?”对方甚是疑惑不解。
白鱼继续耳语,语气中透着警告,“别理他,找个理由随便溜了吧。”
“鬼爷?”飞影看着雪域把鬼爷拎了起来,很是奇怪地看着在雪域手中乱动还骂骂咧咧的鬼爷。
“放开老夫,你这个死小子,不然老夫要你好看。”一边用短短的鱼尾拍打着雪域掌心的鬼爷恶狠狠地威胁着雪域。
雪域半眯着眼睛,带着醉意地看着鬼爷,“嗯?你是个什么东西,别打扰我喝酒的雅兴。”说罢,将鬼爷丢到一边的角落。
“你干什么?唔~”突然被雪域强行灌酒的飞影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得把香甜的酒液尽数吞下。
入口香甜,吞下后又弄得浑身暖呼呼的。飞影觉得这种叫做酒的东西,倒还是蛮不错的嘛。
而且,喝了酒之后,好像也不那么渴了。
于是他就和雪域喝起了酒来。
兰蛊在厨房,好不容易将烧开的水变成温水,又小心翼翼地端到客厅。
却被眼前的景象所惊。
但你却又要叫她如何不吃惊?
雪域放浪形骸地歪在沙发上,醉眼迷离,而飞影就整个人躺在他的身上,魅惑的血眸微张,已然雾气弥漫,双颊微微泛红,尤其是他的嘴还微微张着。
兰蛊此时非常无奈,她不知要如何去形容她此刻的心情,毕竟,她几时这么无奈过。
果然还是拿飞影没办法呢。她这样想着,不由失笑。
“飞影。”兰蛊走上前,抓着飞影的肩膀摇晃了几下,飞影才将目光投向她。
“嗯?兰儿~”飞影蹭了蹭兰蛊的手,醉了的飞影像个任性的孩子一般撒起了娇来,连声音也是软软的。
“唉!”兰蛊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她的旁边,白鱼扭动着它胖胖的身子,爬到了兰蛊的怀里,挑衅地看着兰蛊黑色的眼睛。
“鬼爷,你下去。”兰蛊无奈地看着鬼爷毫无节操的举动,有种想要发飙的冲动。
“嗯~不嘛,老夫不要嘛~”闻言,鬼爷非但没有下去,反而往兰蛊怀里一个劲地蹭啊蹭。
“嗯?”迷迷糊糊的飞影朦朦胧胧地看见兰蛊怀里乱动的白色物体,觉得十分不爽,伸手将其打到一边,然后自己躺了下去。
喝醉了的飞影不仅任性,还很霸道,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就像个孩子一样。
恢复了人形的鬼爷从地上爬起,非常无奈地看着刚才打了自己的始作俑者居然倒在兰蛊的怀里睡着了。
“老夫今天撞到鬼了。”他颇为不满,谁知接下来兰蛊的话更让他想要吐血。
兰蛊看着他,满脸疑惑,“你不就是咯?那你为什么会撞到你自己的本体呢?鬼爷。”
随即鬼爷就看到兰蛊脸上露出了他并不陌生的温柔笑容。
名为温柔,实则腹黑。
鬼爷看着兰蛊的笑容,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心下腹诽道:好乖乖,兰儿,我看你小小年纪,就已如此腹黑,飞影这下可惨咯。为你默哀三分钟吧,飞影小子,走好!
“鬼爷。”兰蛊安静地呼唤在鬼爷听来宛如来自地狱的招魂曲,连忙满脸堆笑,“嗯?兰儿有什么需要老夫为你效劳的,尽管说,老夫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睡着的飞影往兰蛊怀里蹭了蹭,“兰儿,你好香~”飞影嘴角微微上扬,笑得一脸满足,秀气的五官,清秀的脸蛋,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秀气到极致的眉眼完全舒展开来,睡颜纯真无邪,仿若孩童。
他此刻睡得沉了,无意识地往兰蛊怀里蹭了蹭,在熟睡中翻了个身。
鬼爷把睡着飞影抱了起来,对方在他怀里舒服地动了动身子,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嗯,兰儿~”飞影睡在床上,因为寒冷,将自己蜷成一团,兰蛊帮他掖好被子,看着飞影舒服地缩成一团,像极了一只磨了利爪的小猫。张着嘴,轻轻打着呼,脸蛋红红的,呼吸均匀,被褥下的身子微微起伏,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扯着兰蛊的衣袖。
兰蛊看着白鱼的眼神十分不善,吓得白鱼连忙钻入了飞影的怀里。
“呼~”飞影将鬼爷抱在怀里,扯着兰蛊衣袖的手还是丝毫未松。
兰蛊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看到白鱼在朝她挤眉弄眼,兰蛊很想无视,但是鬼爷已经不怀好意地坏笑出声了。
“兰儿,呵呵呵,这小子喜欢上你咯。”鬼爷自以为帅气地耸了耸眉毛,朝着兰蛊挤眉弄眼。
兰蛊安静地无视了他,“我看,是鬼爷你喜欢上他了。”
“什么?”本来还想要看好戏的白鱼,闻言瞬间石化,僵在了那里。
当鬼爷回过神来,兰蛊已经坐在了床边,他忽然有些好奇,这丫头想搞什么名堂。
兰蛊抬手,轻轻刮了刮飞影秀气的小鼻子,嗔怪道,“你呀,真拿你没办法。”
“老夫看得出来,兰儿你喜欢这小子。”鬼爷钻出被子,看着兰蛊,一脸贱笑,然后准备在兰蛊发飙之前,溜回被子。
但是鬼爷发现,是自己想得太天真了,因为它看到了兰蛊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
若是寻常人,这样笑,肯定是出于善意,但是现在朝他这样笑的不是别人,是比任何人都要危险百倍的兰蛊。
“放开老夫,放开老夫~”小尾巴被兰蛊拽在手里,提了起来,鬼爷胖乎乎的身子在半空中不断翻腾,那模样甚是滑稽可笑。
“嗯…呼~”怀里一空,飞影把兰蛊的衣袖拽的更紧了。
“这样就动不了了呢。”兰蛊幽幽叹息,语气却没有丝毫的埋怨与不满。
她转头看着窗外苍茫的夜色,黑色的天幕中,并无一丝的光亮,兰蛊看着这深邃的天幕,忽然之间,过往的种种像是走马灯一般飞快地在眼前闪现。
黑暗中,回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人的心,一下子就堕入了深渊。
兰蛊闭上眼,平时承受了太多的压力,现如今,居然会觉得有一些疲惫。
这可倒是奇怪得很,兰蛊这样想着,不由苦笑。
飞影在睡梦中呼唤着兰蛊的名字在睡梦中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
黑暗,从来很神秘,神秘莫测,变幻无常,而最神秘的,往往是人的心。
人的心往往孤独,特别是在这样的黑暗里,人的心,不止孤独,而且寒冷。
而那种寒冷,往往是深入骨髓,穿过人的身体,再穿过人的心灵,冻彻人的灵魂。
而真正的孤独,往往是在喧闹的人群中,依然能够感受到的寒冷。
酒吧色彩斑斓的招牌吸引着一群好奇心极强的年轻男女的目光,而这些年轻人往往身着奇装异服,打扮得妖娆而招摇,在舞池里面挥霍着自己的青春,践踏着自己的人生。
但她们往往不觉得自己是在践踏自己的人生,而觉得这是一种个性,这是一种任性,但是这是一种将自己尊严舍弃的个性,这是一种践踏自己人生的任性。
原因?可以有千奇百怪的理由,去解释她们过于放纵的青春,以及迷失的自我。
他们是新时代的年轻人,他们聪明,他们智慧,他们追求新事物,但他们过于年幼,他们无法承受社会的无情,他们无法接受现实的残酷,所以,每一个叛逆的孩子都有足够的理由去解释她们的叛逆,但不是叛逆的理由就足以令他们迷失在欲望中,无法自拔。
南兰在吧台,示意调酒师再给自己一杯酒。
他觉得这酒越喝越好喝,怎么喝都喝不腻,他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挥霍自己的青春,践踏自己的人生什么的。
他有钱,有权利,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进行挥霍,但是他从来不会这样做。
他是南正华的独子,但是他却从不放纵自己,也从不迷恋女色。
这样看上去的话,南兰简直就是个品行良好,多金又自律的的大少爷了。
不过,看人可不能仅仅只看表面。
如果是一匹温柔的狼呢?
温柔的狼不会锋芒毕露,他会笑笑接近你,然后张口,露出他的獠牙,啃你的血,吃你的肉。
一直沉默不语调酒师忽然开口,“对不起先生,打扰一下,我们这里打烊了。”
沉稳的语调,从容的态度,不卑不亢。
南兰忽然来了兴致,抬眼瞧了瞧这位调酒师。
“对不起,我还在等人呢。”南兰开口问起了话来。
“先生,我们这……”语声戛然而止,一把尖利的小刀抵住了男人的咽喉,而南兰,则笑得轻松惬意。
“我在等我的朋友,她没来之前,我不会离开。”南兰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和熟悉的朋友打招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