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12.黑暗的法则

在黑道上打滚的人，无论是谁，不管是否拥有崇高的地位，提起黑道三巨头来，都不得不说佩服二字。
就连势力最小的南正华，提起这个人，就不得不再说一个人，因为可以说，没有这个人，南正华根本不可能会有今天这样显赫的地位。
然而说起这个人，想必大家早已不再陌生，她名唤兰蛊。
说起兰蛊，她其实是黑道上赫赫有名的杀手。黑道上赫赫有名的杀手群体数量庞大，而兰蛊，却是极其特别的一位。
别人杀人用刀，用枪，甚至用炸弹，总之，杀手杀人一点也不温柔，而是怎么暴力怎么处理，炸得体无完肤也好，炸得粉身碎骨也罢，总之，怎么暴力怎么处理。
而兰蛊，却是极其特别，她杀人不用刀枪，非但不用刀枪，炸弹，但却一样的彻底，一样的干净利落。
甚至，她可以做得比别人更好的。
此前，任谁提起兰蛊都会不屑一顾。
但是自从她替南正华做了第一单交易之后，兰蛊的名字就开始逐渐被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们所熟悉。
不知不觉间，兰蛊就变得令人忌讳了起来。
因为什么呢？
因为兰蛊杀人的方式与众不同，她给人的感觉过于孱弱，容颜秀美，但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而且力道很小，莫说是杀人，就连伤人也是难以做到的。
那么，如果用其他的方法呢？
用其他的方法不也一样能够置人于死地吗？
那么要用什么方法呢？
什么方法才是立竿见影的，能够一击毙命的呢？
毒杀。
说起这个方法，其实是为很多人所不耻的，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但是，对于兰蛊而言，这却是最适合她的方法，又不至于诋毁她的形象。
兰蛊本身，显得非常温柔，温柔而安静，安静而神秘。
没有谁知道，她是从何而来，也没有人知晓她的过去。
只是兰蛊，这个秀美而又孱弱的女子，可以温柔地笑着接近你，然后趁你毫无察觉之际，夺去你的生命。让你致死都无法察觉，自己生命的流逝。
这样一个女子，仿佛一条温柔的毒蛇。
毒蛇再温柔，本质也是蛇，而且它的獠牙是有毒的，它还有着满腹的毒液，它还很聪明。
一条温柔而剧毒的蛇，还如此美丽，想想都令人觉得心惊，胆寒。
可是南正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和其他黑道老大都一样，喜欢冒险，即使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往往越危险，他就觉得越刺激。南正华喜欢冒险，有着和他外表截然不同的思想性格。
他是一个攻于心计的人，也是一个暴戾恣睢的人，但是这样的人竟然也有他自己的弱点。
飞影觉得南正华很讨厌，脑满肠肥的，丑陋不堪，甚至满脸堆笑，笑得肥肉乱颤，飞影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他向来这样，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如此坦率，眼底深深的不屑。
于是，他手中的剑坦率地抵住南正华的咽喉，如果南正华再往前一步，他手中的剑就会将他的咽喉戳穿。
如果这样的话，南正华就必死无疑。
“唔～”雪域冰冷的剑在他的背上重重地刮了一剑。
“你！”飞影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雪域。
雪域还是一身白衣，宛若谪仙，只是眼底已然冰寒一片。
“对不起。”这样的雪域，竟连话语也是冷冰冰的。
趁着飞影分神的间隙，南正华已经摆脱了飞影所带给他的威胁。
手腕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飞影手中的剑掉落在地上。
雪域瞬身移到飞影的面前，朝着飞影的面门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飞影秀气的小鼻子动了动，鼻翼闪了闪，忽然觉得浑身无力，脑中眩晕，深沉的倦意袭来，他再也无力抵抗睡意，身子终于软软地下滑。
雪域伸出手，手掌有力地扶住飞影酥软的身子，飞影已经迷迷糊糊，任由雪域扶着他，走到床边，当雪域将他丢到床上，终于接触到柔软的床褥，飞影头歪在一边，呼吸均匀而带着一点鼻息，就像他很是疲倦。
朦胧中，他感觉自己被人抱到了床上，然后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呼～”雪域面无表情地替飞影掖好被子，飞影精致的眉眼在深沉的睡意袭击之下完全舒展开来，他仍是觉得脑中有些顿痛，所以，他的眉刚刚舒展开来又紧紧皱着。
雪域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南正华仍在那里站着，看到雪域出来的南正华满脸堆笑，却与刚才有所不同。
刚才的笑虽然令人厌恶，但满含欲望，却也是纯粹的欲望，（想歪自重←_←）但他对雪域露出的笑容依然令人厌恶，但却没有那么纯粹的欲望，而是充满算计，就好像两条毒蛇互相咬噬，不死不休。
“年轻人，你好哇。”南正华只是很平常地打着招呼，看着雪域冰冷的眼神，南正华也丝毫不慌乱，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轻易被人唬住。
“好，岂会不好。”而雪域却给予了如此不近人情的回应。
“刚才那小子。”南正华很难忽略飞影的存在，尤其是他一手那么快的剑，试问这天底下，还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够威胁他南正华的，而自己方才似乎就经历了此前从未有过的威胁，这许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持枪威胁自己。
更何况是一把不太长的剑，还是一个容貌稚嫩的少年人，那个少年人，长着一张称得上是稚气的娃娃脸，还有一双很特别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特别的眼睛，让人一旦见了，就再难忘记，飞影的眸色血红，那是鲜血的颜色，血液奔淌的炽热，那是着的证明；那是火焰，焚毁一切，撕裂灵魂，消弥一切，南正华有种感觉，很强烈的感觉，这火焰，最终也会焚毁他自己，燃尽他自己的灵魂；这是一双血色的眼睛，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同时也凝着冰雪，好像是没有任何事能够打动这个少年，没有一个人能够走进这个少年的内心。
他是一块冰，将自己困在冰天雪地，画地为牢；他也是一团火，明亮的火焰照亮黑暗，也撕裂黑暗，却也同样画地为牢，他在中间，四周都是火焰，外人进不来，火焰也烧不进来，却将他生生地困在里面，无论如何，他也别想出得去。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少年，非常特别，特别得甚至近乎稀有。
南正华承认，他对这个少年很感兴趣。
南正华很特别，他很怪，他并不好色，不好男色，他也同样不好女色。他一生醉心研究，醉心医学，企图从这里面寻得死者苏生之法。
他一生只爱他的妻子，他很执着，也很固执。
他的妻子身体很是孱弱，但他却视她如珍宝，遍寻名医来替她续命，可是他仍是眼睁睁看着他的妻子死在他的面前，而他无力挽回。
从此以后，他醉心医学，他的人，自此以后变了很多，变得虚伪残酷，他的容貌本来丑陋，以前他仍心地善良，但是，现在，他妻子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许多年的腥风血雨，尔虞我诈，早就有足够的理由让他的心变得无比残酷。
南正华站在原地良久，直到兰蛊的脚步声响起，然后他看见兰蛊和雪域。
兰蛊看都不看他，音色动人，却是冷冷清清，“先生有事，但说无妨。”
她的眼睛仍是盯着雪域，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
南正华悠闲地踱步，走到玄关的时候，他的声音才响起，毫无情绪的起伏，也毫不慌乱，就像以往那样，“兰儿，替我杀了阎罗汉，报酬500万人民币。”
兰蛊还是一样不看这边，声音安静地响起，“兰儿遵命。”
她还是看着雪域，清亮的黑色眼眸，带着某种深邃的情绪，她开口，声音冷冷的，“为何对飞影动手。”
“没有必要回答你吧。”虽是如此说道，但雪域看着兰蛊清冷冷的黑色眼眸，心中却有一些不忍。
雪域冰冷的话语引得兰蛊冷冷一笑，“因为阿貅，对吗？”看着雪域的目光开始闪躲，兰蛊笑得很是冷漠，还带有一丝不屑，“你喜欢的静貅，在我兰蛊眼里不值一文，你懂吗？”
“你不可以侮辱她。”雪域的怒吼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沧然。
“你知道吗？飞影是无辜的，也许在你看来他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妖怪，他是个盗贼，他的出身也许不如你雪域显赫，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他留下来，为什么要救他，你知不知道，飞影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他是没有罪过的，不管躯做过什么，都与他无关。”
“我可不知道这些。”雪域回答得很是漠然。
兰蛊不怒反笑，“执迷不悟，我又何须多言？”
“雪域，你可以去找静貅了，你去找她吧。”兰蛊忽然不笑了，冷冰冰地下达了逐客令。
空旷的客厅，冷冷清清，纤尘未染，冷冷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刮了进来。一瞬间，雪域觉得心凉到了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