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68.知道真相

大年初一，清晨。
王学海一早带着妻女早早的从酒店赶来，因为昨晚被父亲狠狠痛斥，所以今早给父母拜年却是不敢再耽搁。好不容易哄着妻女早起，来时的路上王佳抱怨起早，妻子就将事情始末讲出来哄她。王学海却觉得不应该让孩子知道，但是也阻拦不及。
因是新年第一天，叶舟早早的被王雪婷叫起来，她抱了抱王雪婷，“老师，我好幸福。”
王雪婷被她小猫儿一样的粘腻弄的心里满满的幸福，她搂紧女儿，幸福地说：“小舟，我的好孩子。”
“老师，我已经很幸福了，可不可以将你的爱分一些给语儿？她好可怜的，我一想到事情真相，心就跟着疼了起来。”叶舟哀求着，心里溢满闷闷的疼。
“她是我侄女，我怎会不疼她？”
叶舟一听高高兴兴的去催李语起床。被叶舟烦醒了的李语，睡眼朦胧的跟着她到客厅给长辈拜年，没想到自己都起这么早了，竟然还是最后一个。
王日霖昨夜特意为叶舟和李语包了厚厚的红包，其他孩子都给了，就剩下这两个女孩儿。他开心的看着自己突然得来的孙女和外孙女，亭亭玉立的并肩而立，给自己拜年的说辞比唱歌都好听，满心欢喜的拿出厚厚的红包，笑道：“这么多年了，我这个不称职的爷爷才给你们俩个红包，真是遗憾。不过还好，你们都回来，以后爷爷好好补偿你们。”
叶舟和李语接过红包道谢，一边一个抱着他的胳膊，撒起娇来，哄得老头子欢声大笑。
王佳看在眼里，怒在心中。两个野孩子竟这样被爷爷看重，她还从来没得过这么厚的红包呢。
李语似乎感受到她愤怒的目光，得意的对她扬起手中的红包。
王佳自小被捧在手心长大，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她觉得爷爷以前也是这样疼自己的，就是因为她们两个野孩子的出现，爷爷才移情别恋了，不宠着自己了。
她怒火中烧，对得意的李语说道：“有爹生没爹样的野孩子，跑到我们家里来骗吃骗喝来了。”
众人不由得皱起眉头看向王佳，程璇急忙拉住她，“别胡说佳佳。”
“我哪有胡说。”王佳提高分贝，尖利的吼道，“就是一对儿野孩子。”
李语听到野孩子的时候，心中猛地被戳了一下，脑袋嗡的一下胀了起来。
叶舟知道李语的心情，立刻上前抱住李语，给她安慰的力量，对王佳不客气的说，“王佳，你还想再挨一巴掌吗？”
“这又是那里的野种，有娘生没娘养的。”王佳指着她们，得意洋洋地说，“不愧是一对儿好姐妹，真正是一样的贱啊！”
李语听她又谩骂叶舟，立刻冲上去推了她一把，“你就是个贱种，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贱，谁贱的过你啊！”
王佳没想到刚刚还有些不对劲的李语竟然突然冲过来，她一个趔趄没站稳，向后倒去，踉踉跄跄的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她立刻被愤怒燃烧了，厉声吼道：“一个贱女人生的女儿还敢说别人贱。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俩个真是一模一样的啊，私生女、野孩子……”
李语只觉得世界轰然倒塌，小三儿，她在说妈妈是贱女人，说自己是野孩子……幼时被嘲笑谩骂的记忆一下子冲向脑海，她像发了疯一样的扑向王佳，一只手抓过王佳的头发，在她脸上就落下清脆的耳光。
王佳奋力的挣扎着，推搡着李语，红肿的脸颊上又留下李语的指甲印，两道红红的划痕，刺目惊心。
宋倩一时反应过来，紧忙上前帮助女儿，却也被李语疯狂的踹开。
“语儿……”叶舟上前抱住她的腰，却又怕王佳伤了她。她知道，语儿这是明白了真相，被真相刺激到了。
许昊璋和文凯上前拉住王佳，林超和林小川上前拦住李语，都或多或少的被疯了一般的两人踢打到。
“语儿、语儿，你冷静些。”叶舟用力的抱着她，无论她如何的拳打自己也绝不松手。
“你先带佳佳离开。”王学海一边拉着李语，一边对妻子说。
宋倩拉着女儿走出去，见自己女儿吃了亏，回头厉声对李语吼道：“我绝不会轻绕你。”
“语儿……”叶舟抱着愤怒的李语，小心翼翼地唤道。
李语惩忿窒欲的甩开叶舟，一把抓住父亲的衣领，“是你！是你毁了妈妈的一生。”
“语儿，你听爸爸解释。”王学海痛苦的看着女儿，企图劝慰李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爸爸？”李语悲愤填膺的瞪着父亲，“你配做爸爸吗？你当年也是这样一幅痛不欲生的样子才骗到妈妈的吧！”
“语儿，我是真心的爱着你妈妈的。”
“真心？”李语疾言遽色的甩开王学海，“你长过真心吗？你背叛妻子、哄骗妈妈的时候，你的真心在哪儿？你妻子知情后逼迫妈妈时，你的真心又在哪儿？你把妈妈逼疯、逼死的时候，才是你的真心吧？”
王学海被女儿堵得哑口无言。
李语环视屋中的每一个人，最终看向叶舟，愤怒在一瞬间转变为哀泣，她转身夺门而出。
“语儿——”叶舟冲过去，在院中将李语抱住，无论她如何挣扎，叶舟就是紧紧的抱着……
“放开我，叶舟……”李语挣扎着大喊，将叶舟推到在地，“你也要我继续在这里承受这份耻辱吗？”
叶舟泣涕如雨的坐在地上，却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语儿，你的心情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的。你走不掉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走不掉的。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勇敢的面对。”
李语一听，泣不可仰的蹲下身抱住叶舟，“小舟……”
叶舟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擦拭李语的眼泪，抚慰的说：“我也曾和你一样，以为走掉、失踪，就可以不用面对。可是我失踪的那些天，我发现，无论天涯海角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的。如果我们从心里不去接受这份耻辱，是没有人可以强加给我们的。”
“为什么我们都要承受这些？”李语靠在她的肩头上哀哀哭泣，“是不是死了，就可以不用面对？”
大家跟着两个女孩儿来的院中，见哭兴悲的抹着眼泪。
“语儿，你不可以这样想。”叶舟被她吓到了，李语是自杀过一次的人了，她怕李语会承受不住，“语儿，你听我说，你不能这样想。你想想我，我都能挺过来，你有什么不能面对呢？”叶舟慌了神，哭泣地劝慰道，“我因为这些真相所失去的，你比谁都明白，而韩哥却是不会因为这些和你分手的。如果你觉得自己该死，那么我比你多一千个该死的理由。我所失去的不是比你还多吗？语儿，我从泉市回因城的路上，我问自己，如果这个世界都抛弃我，我还剩下什么。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李语茫然的问。
“是你，”叶舟紧紧的抱着她，“是你啊。那个时候我们刚吵了一架，可是语儿，我知道，即使这个世界都抛弃我，你也会依旧站在我身边的。相同，我也会一直站在你身边的。所以你不可以抛下我，你若寻死，我只有陪着你一起去的。”
“小舟……”李语感动的将她抱紧，“你恨王老师吗？我真的恨他，恨那个毁了妈妈一生的人。”
“语儿，不要去恨。恨一旦在你心里生根发芽，只会让你自己痛苦的。”叶舟轻轻的为她擦拭眼泪，泪眼娑婆的劝道，“当年，因为王佳抢了我进入江林艺大的资格时，我也是满心怨恨。可是那段日子，我真的不快乐，语儿。后来她又抢走唐杰的时候，我突然顿悟了。我的怨恨不会影响她王佳一丝一毫，痛苦的只是我自己而已，为我忧心的只会是爱我的人，而我恨的人，却不会对我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所以不要让怨恨在心里生根发芽。”
“小舟，我如何能不怨恨他，就是因为他，我才失去了妈妈。”李语歇斯底里的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