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完早朝,北辰便来了御书房,最近一段时间朝中较为动荡,不过也正是趁着这段时间进行了整顿。
北辰坐到了一边,端起了早就准备好的茶,微微一笑,抬眸望向了夜,“皇上,此时微臣没有处理好,还望皇上饶恕。”
听到北辰的话,夜的凤眼微微的扫了他,“既然没有处理好,也好意思喝朕的好茶。”
额,这话说的简直太直接,不过北辰似乎已经习惯了,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皇上,这次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耶律那边一定会忙一阵子的,微臣想查一下上回刺杀的人。”
这次虽说没有扳倒耶律家,可是由于李尚书没有来得及死,所以被北辰揪住了线索,整整的砍掉了耶律家在朝中的一条大线,牵连了许多官员。但是,在这个过程中,北辰又发现了一件事,开始的时候,他和夜一直以为耶律是靠朝中力量生存,可是这次行动当中,他觉得耶律可能会有自己的隐秘组织。
听着北辰的话,夜的嘴角一勾,转动着手上的扳指,薄唇轻启。“朕觉得这个想法甚好。”
望着夜,北辰淡淡一笑,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过身,望着夜,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书信。将它递给了夜,“这是黎妃王兄送来的家书。”
夜伸手接过了信,凤眼轻眯,打量着信,抬头望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嗯,朕知道了。”
听到夜的话,北辰微微行礼,淡淡一笑,眼底划过一丝忧伤,转身退下了。
靠在龙椅之上,夜望着书信,不停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眼底闪过一丝深色,站了起来,“摆驾上曦宫。”
李德赶紧答道,“是,摆驾上曦宫。”
到了上曦宫,却发现门外居然没有宫女,夜的眉头不留痕迹的一皱,大步迈了进去。
还没走几步便看见妙莲,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差点撞到了夜的身上。李德见此,眉头一皱,大声一喝,“大胆。”
听到李德的声音,妙莲赶紧跪了下来,“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声音里满是哭腔,李德还没有说话呢,便传来了琉月的声音,“妙莲,怎么还没有把御医叫来?”
说完便跑了出来,一出来便看见了夜的身影,微微一愣,跪了下来,“奴婢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为什么要请御医,发生什么事了?”李德看了一眼夜的表情,小心的问。
不过似乎琉月并没有打算开口,望着琉月的模样,夜眼眸一深,转身走了进去。不过还没有走几步,便被琉月拦住了,“还望皇上止步。”
听到琉月的话,李德眼睛差点没有瞪出来,夜站在那里,低头望了她一眼,紧抿薄唇,没有说话。
李德望了夜一眼,看他没有什么指令,才放心下来,瞪了琉月一眼,侯在了一旁。
妙莲跪在旁边,听着宫内的声音,时不时的抹着眼泪。
听着宫内的声音,夜的眼眸越发的深邃,突然停下了转动着扳指的手,望了一眼琉月。看着夜犀利的眼神,琉月微微低头,将手缩了回来,眉宇之间尽是冷冽。
看着琉月的反应,夜二话不说,便走了进去,李德在身后,狠狠地指了指琉月,“你呀,你呀。”
说完之后,赶紧跟上前去。琉月跪在那里,低着头没有说话,妙莲推了推琉月,“琉月姐姐,皇上进去了。”
听到妙莲的话,琉月缓缓地站了起来,走了进去,“去叫简御医过来。”
望着琉月冷峻的脸庞,妙莲点了点头,赶紧跑了出去。
还没有进内室,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草药味,还时不时的伴随着宫女的哭声,“娘娘,娘娘,您别喝了吧。”
妙音望着侧躺在床上的明黎,赶紧将手里的药递给了旁边的宫女,给她拍着背,眼睛里满是泪水,“娘娘,给皇上说吧,实在不行,给李公公说,让他换一味也好啊。”
李德选这味药是有他的原因的,这些药喝多了会对生育带来影响的,而这味药是影响最小的。再说,有心人之举,就算换药了能有什么用处。
刚刚躺下,明黎眉头紧拢,身心的排斥感再次席卷开来,杏唇紧抿,赶紧伸手捂住了嘴,侧身坐了起来。妙音见此,赶紧喊着,“赶快,赶快将盆拿过来。”
“是,是。”一侧的小宫女赶紧将盆拿了过来,虽说娘娘以前也对着药过敏,可是最近似乎越发的严重了,尤其是最近几日,每一次娘娘喝完药,都躺在床上起不来。
为了喝药,明黎一早向来都不吃早饭,所以呕也只是干呕。明黎接过妙音手里的茶,漱了漱口,抿了抿唇,抬头望向了妙音,“把药来过来。”
妙音抱着碗,望着明黎怎么都不愿给,看看娘娘苍白的脸色,就连简御医都不让娘娘喝药了,可是娘娘怎么就是不听呢。
“给我。”明黎单手撑着身子,望着妙音。
望着明黎眼里的坚持,妙音伸手将碗递了过去,泪水不住的从脸颊流了下来,“娘娘。”
明黎刚接过瓷碗,还未送到嘴边,便被人一下子扫落在了地上。明黎望着眼前龙纹镶边的黑靴,猛然抬起头,望着眼神格外幽邃的夜,微微一愣。“皇上。”
旁边的宫人也赶紧反应过来,跪了下来,“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夜没有理会他们,凤眼轻眯,望着只着里衣面色惨白的明黎,薄唇紧抿。明黎感受着夜犀利的目光,眼睑下垂,紧紧地抓着床上的锦被。
浓黑的药汁慢慢地蔓延开来,悄无声息。
良久,夜薄唇轻启,“李德。”
听到夜叫他,李德当场就跪了下来,满是慌张,“奴才奴才在。”
“为什么不给朕说。”
就算李德紧紧地低着头,也能想象出夜冷然的眼神,不由得抖了抖,“皇,皇上,”
望着李德模样,明黎不由准备起身说话,不过还没开口,就被夜深深的望了一眼,明黎小心的望了他一眼,小声的说,“李公公不知道,臣妾没有告诉他。”
听到这话,李德望着明黎的眼神像是在望着仙女一般。
夜望着明黎,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那为什么不说?”
“臣妾,臣妾。”话还没有说完,明黎便忍不住呕了起来,一不小心便吐到了夜的袍子上,虽说只有药汁,可是这仍是大忌,旁边的妙音一看,吓得脸色惨白。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明黎便往一侧偏了偏,夜眼眸一深,赶紧将明黎楼倒了怀里。
明黎靠在夜的怀里,头紧紧地埋在夜的怀里,“皇上,臣妾,不是故意的。”
不过夜的关注点似乎不在这里,“难受吗?”
“嗯?”明黎似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过随即点了点头,夜听着明黎的话,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凤眼轻眯,“没有下次。”
望着夜深邃的眼镜,感受着指尖的温度,明黎的小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咬了咬唇,微微的点了点头。
刚才的动作似乎有些太大,明黎的里衣也有些开了,夜望着明黎颈间的点点痕迹,深邃的眼眸之中滑过一丝内疚,望着明黎微红的眼眸,低头。
还未碰到明黎的唇,明黎便低下了头,长长地睫毛微微颤动,“有药。”
望着明黎略显红潮的脸颊,夜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小心的将她放在床上,转身望着跪在宫人们,“都起来吧,若有下次,定重罚。”
“谢主隆恩,”大家赶紧站了起来,候在了一边,李德站了起来,往后靠了靠,擦了擦头上密布的汗水,真是吓死了。
明黎躺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站在一旁旁的夜,长长地睫毛下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黄公公上前小声的说,“皇上,御医到了。”
“进来。”
简医将医箱放到了一旁,跪了下来,“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夜望着明黎,伸手帮她拂了拂脸上的头发。
“谢皇上。”说完便站了起来,走了过去,伸手给明黎把着脉,其实就算不用把脉,简医也知道,只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把完脉,简医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皇上,黎妃娘娘只是气血两虚而已,若平时注意休息,并加以药食调养,不用多久,便能康复。”
听着简医的话,夜的眉头微拢,“为什么黎妃会对着药有如此大的反应?”
说起此事,简医感觉很是奇怪,“回皇上,药臣已检查过,是没有问题的,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是娘娘心理所致。”简医思前想后,只有这样一个可能,人的疾病分为两种,一种是身体的,一种则是心理的。有时候,心理带来的影响要比生理的更为严重。
听到此话,明黎猛然扭了一下头,望了简医一眼,“简御医不必再说了。”
夜转身凤眼轻轻的扫过她,明黎赶紧低下了头,咬着唇不再说话。“你先退下吧。”
“是,皇上。”听着夜的话,简医拿着医箱退了下去。
望着明黎的样子,夜将书信拿了过来,递给了明黎,“这是你王兄送过来的书信。”
明黎猛然抬起头,望着夜微微一愣,然后瞬间反应了过来,接过了书信。黎儿亲启,望着信封上的笔迹,明黎鼻尖一酸,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看着明黎的样子,夜站了起来,深邃的眼眸望了她一眼,“朕先出去一下。”
说完便走了,不过似乎明黎似乎并没有认真的去听,只是点了点头。
李德赶紧跟了上去,“皇上,要不要去换一下衣服?”
“不用的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刚出去,李德就看见了大厅的简医,微微一愣,“简御医怎么还没有走?”
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又失态了,赶紧闭上嘴,低下了头。
夜走了过去,凤眼轻瞥,“有什么办法吗?”
简医微微行礼,眉宇之间尽是清冷,“回皇上,可通过饮食控制,虽不能像药物那样百分之百的确定,但是有孕的几率几乎没有,而且对身体基本不会有伤害。”
听着简医的话,夜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微微的点了点头,“以后黎妃的饮食由你负责。”
“微臣遵旨。”简医行礼领旨,夜望着简医的神色,眼眸微深,转身走了进去。李德赶紧回过神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