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横竖在窗外,莺燕停靠在枝头,唧唧啼叫。明黎低着头,眼角瞄着四周,屋子里的摆设很是简单。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宣纸笔墨,还有许多写完的书稿,旁边的书架里面摆满了书。
夜转身将明黎拉到了身边,拿起银豪,嘴角轻勾。“来,替朕磨墨。”
明黎微微点了点头,“是,皇上。”
拿起御墨,明黎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轻轻的鞠起了衣袖,低头磨起了墨。
夜执笔站在一边低头写着,时不时的蘸一下墨,开始的时候,明黎还在专心致志的盯着砚台里的墨汁,后来便慢慢地将视线移到了宣纸上。头微微的偏着,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夜写字。
夜将笔放在了一旁,转身望着她,嘴角一勾,“怎么了?”
明黎抬头望着夜,眼睛里闪着亮亮的光,嘴角一扬,“皇上的字写得真的好棒。”
“是嘛?”夜抬眸望向了明黎。
明黎嘴角轻扬,点了点头,“真的。”
夜拉过明黎站在桌边,将笔放在了明黎手心里,握住了明黎的手,“你的字也很漂亮。”
“是嘛?”明黎抬起头望着夜,微微的笑了笑。
夜点了点头,握着明黎的手轻轻地在宣纸上,在上面轻轻的写下几个字。黎儿明黎偏着头望着夜,突然笑了笑,转笔也写下了几个字。皇上。
俩个人望着突然都笑了,夜低头眉眼含笑,轻轻地捏了捏明黎的鼻子,明黎的嘴一翘,“皇上,你又捏人家的鼻子。”
夜轻轻地挑了挑眉,嘴角一勾,“要不再咬一口?”
听着夜的话,明黎咬着唇,轻轻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在宣纸上写写画画。望着明黎的模样,夜满脸的笑意。
李德端着茶水走了进来,放到了桌子上,望着夜和明黎,没有说话,悄悄地退了下去。
看着李德手里的东西,明黎不由抬头望向了他,“这是什么啊?”
“回娘娘,这是玉肌膏。”李德将药膏放在了桌子上,侯在了一侧。
明黎接过药膏,似乎还有些不解,夜便伸手接过来了,将药膏打开,附身帮明黎在鼻子上涂了一点,明黎猛然反应了过来,接过夜手里的药膏,底下了头,“皇上,臣妾自己来吧。”
“已经上好药了。”说完之后,夜便准备转身坐下。
明黎突然拉住了夜的手,站了起来,望着夜的鼻子,“皇上,你的鼻子?”
说完之后,没等夜说话,便将药膏打开,踮起脚尖伸手为夜上着药。看着明黎艰难的模样,嘴角微漾,明黎见夜一笑,一不小心没有站稳,就扑到了夜的怀里。
明黎赶紧出来,低着头,满脸通红,“臣妾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又有何妨。”说完之后,便将药膏递给了李德,李德赶紧接过。
听着夜的话,明黎猛然抬起了头,眼睛眨了眨,又赶紧红着脸底下了头。
最近几天,宫中万千宠爱全都集于上曦宫,所有的话题基本上都是围绕着黎妃娘娘进行的。一群宫女抱着东西,在宫里四处走着。“皇上可真是宠爱咱们娘娘啊。”
“那可不。”一个宫女满脸欣喜。
“娘娘得宠,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也跟着沾了光呢。”宫女转身望着高兴地说。
抱着木盆的宫女点了点头,“嗯嗯。”
怜儿望着来的宫女,原本打算避开的,可是听见大家在说明黎的事情,不由多留了一会儿,可是就是这一会儿出了麻烦。
旒宁宫内,宫女们都是战战兢兢的,关于皇上夜宿上曦宫的消息是人所皆知,娘娘又是一阵怒火,可是苦了这些做下人的。
见见满脸笑意的走了过去,附身在耶律茜耳边说些什么,耶律茜瞬间就笑了,挑眉望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听着娘娘的话,见见满脸得意,“千真万确。”
耶律茜的嘴角一勾,眼神狠毒,缓缓起身,瞥了见见一眼,“皇上,现在在哪里?”
“回娘娘,奴婢都已经调查好了,皇上和黎妃在上曦宫。”见见赶紧扶着耶律茜。
听着见见的话,耶律茜又是一阵咬牙切齿,“皇上又在那个贱人哪里。”
不出意料的反应,大家都不敢出声,谁也不愿意遭受着无妄之祸。
妙音站在门外,满脸笑意,很是高兴,都差没哼上小曲了。李德满脸无奈,“你怎么那么高兴啊?”
“我怎么能不高兴啊,那可是我的娘娘,皇上最近差不多每天都夜宿这里呢。”妙音瞪着李德,满脸的不满。
李德看着她的模样,伸手就在妙音头上一下,“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居然敢瞪咱家。”
妙音望着李德满脸委屈,“哼,小心我去找娘娘告状。”
说完之后,不顾李德吃人的表情就跑了,结果还没跑出去呢,又转身跑了过来,满脸慌张。“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看着妙音的模样,李德是真的忍受不了了,“到底怎么了?”
妙音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李公公,茜妃娘娘来了。”
“啊?”好吧,这个消息很挺不好的,李德眉头一皱,“她怎么来了?”
话音还没落呢,耶律茜就已经带着见见杀了进来,望着李德。“皇上呢,本宫找皇上有事。”
李德微微行了一个礼,“不知茜妃娘娘,找皇上有何要事?”
“有什么事,你一个奴才管得着嘛,赶紧去替娘娘通报。”见见瞥了李德一眼。
虽说妙音老是和李德有分歧,可是见见也不能对李德这样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李公公说话呢?”
看到妙音,见见就是一肚子的气,上回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会挨那一巴掌,想想就气得不行。刚准备上前,李德就站到了妙音前面,“娘娘,您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耶律茜望了李德一眼,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妙音刚准备去拦着,就被李德阻止了。“你拦不住的。”
妙音望着他,跺了跺脚,“那也不能就这样让她进去了啊。”
正在替夜宽衣,耶律茜就进来了,明黎微微一愣,抬头望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夜,将外袍挂在了一边。
夜拉着明黎坐在了一旁,抬头望向了耶律茜,“你怎么过来了?”
旁边的妙音还没开口,李德就跪了下来,“回皇上,茜妃娘娘说有事要找您,奴才拦也拦不住。”
耶律茜望着明黎,嘴角一勾,跪了下来,望着夜。“皇上,臣妾的一个宫女不见了,据臣妾的多时调查,发现那个宫女就被黎妹妹藏在上曦宫,所以臣妾特意请皇上做主。”
听到耶律茜的话,明黎的眼睛一暗,长袖之下的玉手不由得紧紧握了起来。
夜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轻轻的扫过明黎,重新将视线落在了耶律茜身上,“天色已晚,此时明日再说吧。”
说完之后,便准备起身离开,不过还没有走,耶律茜便站了起来,拉住了夜的袖子。夜转身瞥了耶律茜一眼,她赶紧将手松开了。“皇上,那个宫女性格恶劣,臣妾害怕若是藏在上曦宫会对妹妹不利,所以还望皇上查清,及时处置。”
明黎咬着嘴唇,垂着眼睑,站在夜的身边没有说话,心中却是不停着打着鼓。
这件事情以耶律茜的性格肯定不会松手的,夜转身凤眼轻眯盯着她,“那你说怎么办?”
“以臣妾之意现在便让人查一下,比较安全。”耶律茜望了明黎一眼,嘴角微勾,轻轻地笑了笑。
夜低头望着身边的安静的明黎,“你觉得呢?”
明黎回过神,抬起头对着夜微微的笑了笑,“皇上决定便好。”
伸手轻轻地拍了拍明黎的手,扭头望了一眼李德,“去,陪茜妃调查一下。”
“是,奴才遵旨。”说完之后,便跟着见见一起走了。
夜拉着明黎坐了下来,将外衣披在明黎身上,“你也起来坐下吧。”
刚刚还望着明黎咬牙切齿的耶律茜,一听夜的话,立刻便笑了,赶紧站起来坐在了夜的另一侧。
虽说耶律茜是精心装扮而来,可是如果一个人不愿意看见你,就算再用心也是无法得到他的一丝注意。夜握着明黎微凉的手指,伸手将明黎身上的衣服拢了拢,“还冷吗?”
明黎抬头望着近在咫尺,眼神深邃的夜,低下头,微微的摇了摇。“臣妾不冷。”
屋里安静得很,似乎还能听见旁边灯芯裂开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明黎似乎转身端起旁边的杯子,还没有放到嘴边,就被人拿走了。明黎一抬头,就看见了夜深邃的眼睛,还没说话,夜便开口了。“不是说喝茶晚上睡不着吗。”
说完之后,便转身望着旁边的妙音,“换成热水。”
“是,皇上。”听到皇上吩咐,妙音赶紧跑了过去,给明黎换上热水。
明黎将茶杯捧在手里,轻轻地咬了咬唇,“谢谢皇上。”
夜望着明黎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嘴角微微的勾了勾。
旁边的耶律茜望着明黎,手紧紧地握了起来。“见见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夜转过身微微的扫了她一眼,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急什么,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话音刚落,李德便带着见见回来了,耶律茜赶紧站了起来,四处张望,“人呢?”
虽说明黎坐在那里,可是心早就飞了起来,目不转睛的望着李德,看见那里没有怜儿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看见夜站了起来,明黎也跟着起身了,站在了他身边。
“是哪个人?”夜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望着耶律茜。
耶律茜四处望了望,还是没有找到,望着见见,“人呢?”
见见赶紧低下了头,“没,没有找到。”
听到见见的话,耶律茜一巴掌扇了过去,“你不是说人就在那里吗?”
见见捂着脸站在一侧,低着头不再说话。李德望着夜,“皇上,奴才过去看了,那里最近应该没有人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