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指尖鲜红的蔻丹,睫毛微翘,一双吊梢眼微斜,倚靠在贵妃椅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见见上前一步跪下行礼,抬头望着耶律茜得意一笑,“一些都办妥了。”
耶律茜望着自己的手指,血红的嘴唇一勾,“看来她还是有些用处的嘛。”
说完,便准备起身。见见看见,赶忙起身上前扶着耶律茜,低着头笑着说“还是娘娘英明。”
耶律茜瞥了她一眼,站了起来,“哼,这样的人就是愚昧。”
见见站在一旁没有接话,耶律茜望着门外的开得正艳的桃花,嘴角一勾,就连本宫的好姐姐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是你。
夕阳西下,给这原本就金碧辉煌的红墙绿瓦,再添一抹神秘面纱,可再美丽的外表也改变不了其内部黑暗的事实。
一入侯门深似海,泪尽空榻,血染红妆。
夜靠在龙椅上,左手时不时的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脸色如常,轻挑的凤眼之中也看不出什么色彩。“她遇见了承儿?”
不远处,跪着一个挺拔的男子,神色冷峻,一袭黑衣几乎就要和夜色溶为一体了。“是,而且他们还下了围棋,太子似乎很喜欢黎妃娘娘。”
听到这话,夜的手指微顿,不由想起明黎身上的那股淡然幽香,深邃的眼睛望向了跪在地上的那人,那人赶忙将头低得更狠,“回去,继续盯着。”
“是,皇上。”话音还未落下,地上的人便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人是直隶于夜的暗卫之一,这些人主要分为四大支系,其支系首领分别为绝魑、绝魅、绝魍、绝魉。绝魍和绝魅主要负责收集情报,绝魍是江湖组织方面,而绝魅则是偏向于达官显贵和朝野百官,还有那些商人也算其中,总的来说拢聚了整个琅国,甚至还有部分其他国家。
至于绝魑是整个暗卫的主要执行力,无论什么任务只要夜吩咐,他们就一定会丝毫不差的完成。而绝魉则是负责组织后生的训练,据说其训练极苦,千人之中也未必有人能通过训练。
夜看着案桌上的奏折,抬头站了起来,“李德。”
听到皇上的呼唤,李德赶紧跑进来,弯着腰望着夜,“皇上,叫老奴有什么事啊?”
夜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去东宫。”
李德听到后,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老脸立刻就笑了,“好的。”
皇上都好久没有出承德殿了,终于愿意出去了,太高兴了。(此处李公公的话,还是有些夸张的。)
李德跟在夜的身后一阵小跑,“您怎么想到要去太子殿下那里啊?”
夜的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他一眼,李德立刻就站好,赶紧闭上嘴巴,低着头。
看到李德的样子,夜憋了瘪嘴,“还不走吗?”
李德一听赶紧,哎呀,刚刚可吓死自己这条老命了,以后一定记住,千万不能再多嘴了。
东宫里灯火通明,守卫一看见皇上过来,赶紧行礼,“属下参见皇上。”
夜抬手挥了挥,看着宫内,“平身,太子呢?”
“回皇上,太子在书房下棋。”侍卫拱手回答。
夜微微的点了点头,走了进去。“嗯。”
看着满脸认真的承儿,夜的嘴角轻勾,眼底少有的泛起了柔情,旁边的宫女看见夜的摸样,居然走了神。
夜的凤眼微眯,李德看见之后,赶快走了过去,将那名宫女赶了出去。
里面的承儿似乎遇到了难题,一双秀眉紧紧地皱着,手里的棋子犹犹豫豫还是没能落下去。
夜走了过去,伸出手指一把将承儿的棋子按在了棋盘上。承儿抬头望着夜,张大的眼眸里满是惊喜,“父皇,你怎么来了?”
夜没有回答承儿的话,只是径直的坐到了另一边,“不管是下棋还是什么,都不要把你的表情写在脸上。一旦敌人掌握住了你的心理,便能轻易将你打败。”
听着夜的话,承儿低着头,满脸内疚,“儿臣知道了。”
夜望着他,微微的点了点头,“朕陪你下一局,看看有没有长进。”
听到这话,承儿正襟危坐,踌躇满志,眼中满是斗志。李德站在一旁候着,承儿看着变化的棋局,认真思索着,刚准备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下午明黎说的话,承儿嘴角轻勾,转手落在了另一处。
夜看着承儿嘴角也是轻勾,落在了另一处。几个来回,毫不意外,承儿又被困死了,承儿看着棋局,良久,“父皇,儿臣输了。”
夜不在意的笑了笑,手执白子落在一次不起眼的地方,局势大变。
承儿满脸惊讶,抬头望着夜,自己的父皇一直都是这么的,这么的厉害。
“不到最后一刻,一切皆有可能。”夜的眼眸深邃,嘴角微扬。
承儿满脸受教,点了点头,“儿臣知道了。”
夜看着承儿乖巧的样子,眉眼之中,满是欣慰。“已经进步了不少,再接再厉。”
承儿听着自己父亲的夸奖,眉眼之间满是欣喜。“谢谢父皇夸奖。”
看着承儿高兴的样子,李德也是高兴的不行,“皇上,太子就是聪慧啊。”
皇上目前就此一子,而且看起来,这将是琅国下一代的君主。他的聪慧贤明,将会是琅国百姓之福。
望着承儿的欣喜,夜轻轻的笑了笑,“莫要骄傲。”
承儿狠狠点了点头,父皇的要求是极高的,能被父皇夸奖是一件绝对值得骄傲的事情。“儿臣定谨遵父皇教诲。”
说完之后,夜就起身准备离开,李德赶紧跟在夜的身后,走的时候,还对承儿眨了眨眼。承儿看着李德的摸样,无奈的挑了挑眉。
看着父皇走了,承儿又走到了棋盘边,坐了下来,认真的捉摸着刚刚的棋。
妙音将热水放到了一旁,走了过来,将明黎的长裳脱了下来,摘下发簪将秀发放了下来。对着铜镜里的明黎笑了笑,“娘娘,你好漂亮哦。”
明黎摇了摇头,摸着头发,对镜子里的妙音笑了笑,“好了,你先退下吧,接下来我自己弄便好。”
妙音望着明黎眨了眨眼,欢快的跑了出去。“那奴婢就回去看看怜儿了。”
明黎看着镜子里的妙音,满脸无语。妙音刚出去,琉月就进来了,明黎站了起来,轻轻的拢了拢头发,“怎么样?”
琉月上前将明黎的袖子整理好,“已经整理好了,只不过有些不够全面。”
明黎将袖子展开,“放在床头便好。”
寂寥的月光洒在室内,纱帘时不时的荡起。明黎半倚在窗边,手里握着琉月刚刚送来的东西,望着屋内晃动的烛光,陷入了思考。
欣嫔和灵嫔同年进宫,是一期的秀女,不过欣嫔性情冷淡,在后宫之中,也不经常走动,倒是灵嫔在后宫之中的人缘比较好。明黎突然看了关于皇后的事情,欣嫔和皇后的关系不错,灵嫔因为欣嫔和皇后的关系也算得上很好。
可是,为什么今天在留春园,欣嫔是一副那样的表情啊?
明黎望着窗外,眉头紧皱,转身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里床,这些东西明黎看过之后,都会放在那里,第二天,琉月会过来将东西整理走。
伸手将床头的帘子放下,躺了下来,可是明黎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欣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还有,还有皇上,他?
突然明黎想起了麟儿,猛地起身,手撩着纱帘,又停在了那里。明黎眼眸微缩,既然他不愿说实话,自己又何必再去强求,再说自己不也没有说实话,不是嘛。
明黎想了想,又躺了下来,拢了拢自己身上凤穿牡丹的锦衾,自从到了琅国就格外的怕冷。
耶律府,一身白衣的耶律箭拿着信走到了耶律雄的面前,将信递给了他,“爹,宫里来信了。”
耶律雄接过信,眼里不停地闪着精光。耶律箭一看,不急不慢的坐了下来,望着他。“二姐怎么说?”
耶律雄嘴角一勾,眼睛一眯,“后宫是你大姐的天下,只要你二姐足够聪明,就一定能搞定这个黎妃。”
一听这话,耶律箭轻轻一笑,将手中的纸扇打开,满脸阴险狡诈。原本风流倜傥的行为,放在耶律箭身上,为什么感觉那么虚伪做作呢?
看着书信,耶律箭的一双小眼睛,不停地转着,满满的都是算计。他突然将书信放了下来,抬头望着耶律雄,嘴角一勾。“二姐,动作挺快的嘛,不过,爹,我们是不是也该行动了?”
耶律雄听到这话,望着耶律箭陷入了思考,“不急,皇上现在只有承儿一个子嗣,太子之事虽然没有立下圣旨,可是已经口谕传达了,而且朝野内外都知道太子是承儿。操之过急,反而会坏事。”
耶律箭听着他的话,点了点头,的确,此事不可过于急躁。“那,爹,我去给二姐回信,要她注意好那个黎妃。”
“好。”耶律雄将手里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这个明黎不得不防,还有那个北轩宇,早晚我要要他北家,家破人亡。这个琅国,早晚都是我耶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