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地狱之火』——生死抉择

“梓哥哥，瑾瞳姐姐现在怎么样了？”茉莉焦急地拉着梓的手臂。
“茉莉，你能够查到同时有黑色头发和黑色眼瞳的人么？”
“怎么了，梓哥哥？”
“茉莉，瑾瞳的结界被破坏了，而且开始消亡，所以我们为了救她就加强了结界。”云林拍着茉莉的肩膀。
“什么？消亡？不是身体完好就可以继续轮回的么？”茉莉不可置信的表情。
“是瑾瞳自己放弃了，应该是厌倦了无限的轮回，所以这次选择永远消失。”梓透过眼镜片认真的看着茉莉，“所以，那个出现的可疑的人想请你找出来。”
“像这种双黑的人整个魔族应该不多，不过我的瞳力最多撑住在月族的范围内排除。”
“那就拜托了。”
“嗯！交给我吧，梓哥哥，我现在就开始。”说完后，茉莉就开始吟唱着，“无尽的『醉心花』啊，遵从吾的意志，献出汝之力量，找出双黑之人。”语毕，温和的金色风光芒之中夹杂着大量的醉心花花瓣儿，散落在整个月族城，“咳咳……”
“茉莉！”云林上前扶住她，“勉强你了。”
“嗯~~”茉莉摇了摇头，头顶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只要能够帮助瑾瞳姐姐就行了，我能够做到的只有这些了。”
“蝶姚家族表面是以促进文化交流，因为是攻击瞳力十分弱的家族，所以没有人会防范的家族，却是利用这点进行侦察从事间谍活动的女性家族，家族的领导人是整个家族容姿修养侦察瞳力最优秀的女人才能够胜任的，家族的标志，绿色的醉心花也就是绿色的曼陀罗，花语是生生不息的希望。”梓说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没人看得到他的眼神，“要多久？”
“最快也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够反馈回来。”茉莉回答着。
“嗯，茉莉快去休息下吧，一有消息就叫人传达给我。”
“好的，梓哥哥！”
看着茉莉离开，云林小声地说：“刚刚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起茉莉家族的事情？”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她罢了。”
听到梓这么说云林舒了一口气：“哎，你这担心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啊，不过，也是，这么大范围的侦察对于她来说太勉强了。”
“嗯，对于她来说，还真是有些勉强呢。”
“不过，你说出『恋人』这个词的时候，我还真的是吓了一跳！”云林靠在墙上，斜眼看着梓，脸上的表情无法形容。
“我当然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当然，”云林收回视线，“在魔族感情和结合无关，而『恋人』就意味着一生的伴侣，你的意思是想要和瑾瞳相守一生……么？”
梓看着他，浅浅的微笑：“我一直都记得，作为贵族是连王室的契约者都不可以做的，更何况是『恋人』，我们的身份提醒着我们不能够染指，但是他们不一样，靠着这个来激励他们，应该比什么都有效吧。”
“你、、、故意的？”
“哼~就像瑾瞳所说的这次的死是不可抗力一样，她的另一半也是注定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梓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径直走出去了。
“『恋人』么？虽然早就有觉悟瑾瞳不会选择我，但是听到这个词还是不经意的为之一动。”佐沐看着有些暗淡的月亮，“呐，你有想过这种事情么？”
“身为『契约者』的我，虽然没有资格，但是没有想过是不可能的，不过决定权在于瑾瞳，无论她选择谁。不过，她要是一直不做出选择，一直这样生活下起也不错哦~~”原本严肃的脸上又是轻浮的笑容。
“呵呵，让你一直保持认真的样子还真的是很困难啊！”
“你不也是，一直保持自我的时间也很短。”
“易，总觉得事情变得复杂了，记忆瞳力的不仅没有恢复，现在她自己居然先放弃了，又有可疑的人物出现，还有看不到的敌人，就连唯一的解决办法还很棘手，而且血族那边也开始蠢蠢欲动。”
“梓说的究竟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传说中在『黑月』之时，拥有操控黑暗之力的人可以完成的『重生之术』。”
“重生？”易心不可思议地看着佐沐，“操纵黑暗之力……”
“可是，如果我们将一切堵在那个根本就是个未知数的禁术上，瑾瞳大人那日就真的可以重生么？”诚优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诚，你怎么出来了？瑾瞳怎么样了？”
“嗯，有了2层结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最近流失的情况也减慢了很多。”
“现在，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有依赖那个禁术了，梓应该派人去打听了。”
“希望月神大人可以保佑瑾瞳大人！”诚优双手合十，虔诚地看着夜幕中的月亮，几个人也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怎么样了，茉莉？”
“……”茉莉失望的摇了摇头，“除了禁忌森林，整个月族都没有双黑的人。”
“禁忌森林么？”云林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那里从月神建立月族开始的时候，就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地方，据说除了『月神庇佑者』才能够进入，所以，应该不是那里。”
“嗯，禁忌森林那里我的醉心花并不能到达那里，所以应该不会有人能够在里面生存。”
“没有么？”梓思考着，“难道是别的族的人？”
“别的族？没有得到许可就进入月族可是个很大的挑衅行为！”
“一直以来，慕名而来的人很多，都是冲着瑾瞳强大的瞳力而来，即使是一直按捺不动的血族，一直以为瑾瞳退居幕后而由佐来治国，若是知道瑾瞳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不久就会失去平静了。”梓看着城堡脚下的来来往往的人群，皱着眉头，小声自言自语着，“难道真的是风族？真的是佐和冷？瑾瞳当时也有提到是风……”
“呐，梓，我想去看看瑾瞳。”
“嗯，我也去，茉莉，你呢？”
“我想尝试下能不能再找找那个双黑的人，所以，我过会就跟上。”
“好吧，不要太勉强了。”
“嗯！”茉莉笑了笑。
瑾瞳的房间中，窗台上枯萎的花，无力的风，轻摆的窗帘，黯淡无光的肌肤，苍白的嘴唇。
“虽然是你自己放弃的，但是你的那些人似乎并不愿意放弃你呢。”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瑾瞳的脸，“滋滋滋”，“嘶！是结界呢，而且是两层。”
“即使是如此强力的结界，也阻挡不了我，因为在这方面的才能我可是可以和你匹敌的呢，瑾瞳，当然也多亏了你。”那人笑了笑，说着就伸出手，轻声地说了一声，“解！”
结界就将玻璃被粉碎了一样的消失了，像是早就在一旁等待，空气和水汽瞬间凝聚在瑾瞳的周围。
（这是什么？瞬间身体下沉的速度变得快了起来，皮肤肌肉开始加速的腐蚀，终于要终结了么？）
“瑾瞳，”那人摸着瑾瞳的脸，“我一直憧憬着你，你却夺走我的一切，对于这样的背叛，我怎么能够容忍，本来你自己愿意放弃，我就不想深究，但是即使这样还是有人不愿意放弃你，只好让我来帮你一把了。”
“燃烧吧，不要总是来干扰我的思绪和我的生活了。”语毕一层又一层的火圈就将瑾瞳包围，那人也消失了。
“瑾瞳大人，诚优今天也来看你了哦~”诚优推开门的瞬间，“瑾瞳大人！”
云林和梓感觉有些不妙的时候，就看到瑾瞳的房间中一片火红，诚优怔怔的站在门外，火势很大，根本就进不去人。
听到诚优叫声的驭手和御轩也赶了过来。
“怎么会？”
“快灭火！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没用的，”梓攥紧了云林的肩膀，“这是『地狱之火』，凭我们是灭不了的。”
云林看着他，感觉到梓的恐惧，他将手放在抓住他肩膀的梓的手上。
“火势并没有蔓延，只燃烧在瑾瞳的房间中。”
“说明是针对瑾瞳的纵火。”
“是什么人，非要这样对待瑾瞳大人？”
“怎么了！刚刚魔王军报告我们……”佐沐和冷月还有易心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火红印在他们的脸庞，透着火红还依然能够看到躺在床上的瑾瞳。
“啊~~~怎么会？”一声惨叫后有人倒地的声音。
“茉莉！”云林和梓赶紧跑到她的身旁。
“怎么会？是谁要害瑾瞳姐姐！”茉莉靠在云林身上，抓紧梓和云林的手。
（怎么了？嘈杂的声音，悲伤的感情，不舍、痛苦、黑暗中一片火红，但是不远处隐隐地还有一丝丝的喜悦。）
（对，我明明知道的，明明隐忍着的，一直一直都是这个人，想要让我消失的人，不放弃地一层又一层的织着网，缠绕着我，即使我一次次的装作不知情地扑上去，希望有一天，可以让那个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直以来忍让着……）
（嗯？加速下沉着的、蜷抱着的身体，突然变得很轻很轻，周围也变得渐渐明亮起来，白茫茫的什么也没有。）
（这加速朝我袭来的是什么？啊~~眼前居然是一紧闭的大门，轻轻地被推开，一片火红，是彼岸花！真的……好美……）
（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柔的恶魔么？指引着到地狱的并能唤起死去人的前生的记忆的恶魔么？是那悲伤的忠贞，不断的轮回，只为了见上一面，即使找到了那个人，即使鲜血染满了整个花园，却依然没有在一起，即使如此还要记起一切，一直一直这样下去么？）
（这是在让我选择么？是选择走向那永不能回头的地狱还是选择继续被诅咒投入那无尽甚至可能没有结果的轮回？）
（好可怕，又是选择题，这一切都与我无关。）
（可是大家都在为了我，一直没有放弃，即使相识不过几十年，即使等了200年，即使我自己放弃了自己。）
（或许，应该继续，即使不能够在一起，放弃就是零，坚持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大家的心情，悲伤、不舍、痛苦、憧憬、爱恋、绝望、甚至喜悦夹杂着纠结。）
（踏上这火红的路，犹如鲜血一般的无尽头，究竟有多少人为了那几乎不存在的一线希望选择了继续即使被诅咒，即使不断的轮回着。）
（伸出手就触碰到的彼岸花，被血液染成鲜红的彼岸花，能够给我忘却的记忆的彼岸花……）
（灼伤的皮肤，居然还能够感觉到疼痛的神经，我究竟该怎么选择？）
（是的，我还有什么犹豫的，懦弱的自己能够选择的只有继续走向通往地狱那条永不回头的路。）
（没错，长痛不如短痛，就这样沿着这条火红的路，吹着这地狱之风，就这样走下去，不回头地消失就好……）
敞开的大门上嵌着骷髅，正对门的仅有的一条小道，小道的那头是漆黑的黑洞，道路的两旁满是红色的曼珠沙华，一朵朵如双手合十的手掌透着虔诚和悲伤，瑾瞳迈开了脚，踏进门内，看着路旁的风景，眼前的景象并不恐怖，却是绝望，她径直走着，吹着悲痛的风，踩着吹落的花瓣儿，路很长，她却走得很快，像是听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留下了眼泪，说了一声：“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