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多的时候,江枫和又菱出门,直接打车到了滨海港,坐上了到对岸去的邮轮,大概要三个小时的路程,快到中午的时候,到了对岸的城市,这座城离滨海最近,叫青渔,也是内陆游客旅游的好去处。
青渔与滨海就两岸相对。它的港口就叫青渔港,江枫和又菱从青渔港上岸,找了个餐馆吃过饭后便坐上了去疗养院的专线。疗养院在青渔市的最北面,它是青渔第一人民医院下属的疗养院,这所医院也是青渔和滨海最好的医院。
江枫的姨妈赵月芬,也就是江枫的母亲的姐姐就是下属疗养院的医生。自又菱父亲出事后,没多久母亲也卧床不起,精神受到严重打击,没多久就送到了青渔第一人民医院。
到疗养院已经三点多了。
疗养院有七层,呈L型,赵月芬为了方便照顾赵月芳,也就是又菱的母亲,便把她的病房安排三楼自己医务室附近。
江枫二人进行来宾登记后便直接去了母亲病房,房门紧锁,他们去了医务室,里面有两位大夫。一个姓耿,叫耿伟,另一位叫蒋秀秀。耿伟年纪稍大,有四十好几,蒋秀秀三十出头,比她们二人稍长。
医务室十分凉爽,蒋秀秀和耿伟听到来人脚步,起身一看是江又菱和江枫。便笑容满面,“又菱江枫,耿伯伯又看到你们俩了,你们都放暑假了吧?”
“耿伯好,又菱昨天刚高考完,我过两周才放假。等放假了我过来陪您下棋。”
“那好。”耿伟笑道。
“耿伯,秀姐,我妈和姨妈人呢?”又菱问。
蒋秀秀走到玻璃窗前,往外面看了一圈,定格在一片绿荫的草坪下,指了过去,“在那呢,芬姐说带你妈妈出去透透气。”
“那耿伯秀姐,我们俩先下去了。”辞过两位医生后又菱和江枫朝那片草地去了。
耿伟又坐了下来啜了口茶问道,“赵月芳的病情有所好转了吧?”
蒋秀秀看了过去,说,“时好时坏,上次又菱过来连她都认不出来了。最近能好点,对芬姐好像好一些。”
“这个病不好恢复啊,看来还得不少时日。”耿伟叹了口气,“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好,偏这么苦……”
又菱和江枫下楼朝母亲那去了,快到跟前时赵月芬从树下的长椅上站了起来。低头在坐在轮椅上的姐姐耳边说了句什么,赵月芳望向又菱和江枫来的方向,目光空洞。
她们二人看母亲瞧了过来,不禁心里一喜,快步上前两人各握着母亲的一只手叫她。但她看了二人一眼后便又望着远方的草木,任他们再呼喊也没有反应。
雨寒刚才的喜悦感荡然无存,江枫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菱眼泪忍了回去。
“姨妈,我妈最近有起色吗?”江枫问道。
“还是跟以前一样,时好时坏。”赵月芬说,“对陌生人抵触情绪比较大,亲戚朋友还好一些,但是一直不说话。”
“什么时候能好呢?”又菱问道。
“现在主要养好身子,不要再受什么刺激,我想慢慢就好起来了,不过不能着急。”赵月芬说。
“姨妈,这几年辛苦你了。”江枫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傻孩子,看你说的哪里话。我是你妈的姐姐,我比你还心疼这个妹妹。”
“表哥最近怎么样?”又菱问道。
“你表哥一直在学校,都不怎么回家,听说好像是谈女朋友了,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娘啊!”
“哈哈,姨妈,你不是多了个儿媳妇了!还不开心?”江枫笑道。
“开心,开心啊。”
“开心就是了。”江枫看着又菱,她又拉着母亲的手,在跟她说话。
她也不管母亲到底有没有听,就自顾自说着:“妈,我跟你说,昨天和前天我参加高考了,他们都说我是进清华的热门人物,妈,我虽然现在高二,但是跟高三学哥一起参加摸底考试我都能进全年级前五!这次考试除了理宗难了点外,其它都挺简单,不过虽然理宗难了些,但我做的还是可以。说不定这次高考我能全校的前三。”
又菱搓着母亲的手继续说着:“对了,妈,我之前跟你说的哥认识的女孩子,这几天高考,都是她们俩和哥哥一起给我做饭,送我考试。妈,有了她们陪伴我一点也不觉得孤单,最近几个月是我这两年最开心的日子,说来也巧,那女孩跟我一样,都姓江,我们挺有缘分的。妈,你说我是不是运气特别好,有这么好一个哥哥,还有这么好两个姐妹……还有,妈,我不能一直陪着你,明天我要回学校去估分,最近我跟雨寒他们出去玩几天,然后回到学校帮他们复习功课,最后一年,我们要尽最大努,妈,我一定要进清华,给你和爸争口气……”
江枫眼里黯然,也没说又菱什么,由着她去。
天黑下来吃过晚饭,江枫辞过又菱和赵月芬去了青渔火车站,从青渔去南邮坐高铁要三四个小时,江枫到学校时已经凌晨了。
又菱就在青渔第一医院住了下来,打算第二天中午回学校找老师要考试标准答案估分,然后跟雨寒他们一起去游玩,十几天后等成绩出来再到学校填报志愿表。
翌日下午三点多又菱回到了学校,路上时接到林向文电话,让回来后直接去教导处领答案,而且校长第五继华要求之前模拟考试全级前二十名把所估分数报上去,人员名单在101楼门口贴着,江又菱肯定必不可少。
江又菱跟着好些人进了教导处,里面人头攒动,学生和考试都在讨论考试情况,标准答案已经分发了出去,到教导处的都是那些公布出来的名单上人员。
教导处内部有个白色的讲义板,上面贴着二十人员名单,好些成绩已经填了上去。估最高分的名叫任达703分,又菱看到李强人和吴凡,一个是679另一个是682两人相差不多。
林向文在人堆里看到又菱便高兴的问道,“又菱,怎么样?”
“林老师,我刚到,这报分数最迟什么时候?”
“明天!这估分快,校长要看看今年清华北大能否比去年人数多点。你这怎么弄?我帮你一起估分?”
“不用了,林老师,江雨寒和苏燕子一会到房子帮我。那我明早过来报分数。”
“不用那么麻烦,你估出来给我打电话,我睡的晚,而且我可特别想知道你多少分,你哥没去清华,我可眼巴巴的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随时给我打电话,无论几点都管!”林向文兴奋说道。
“好吧,林老师,用不了很久的!”又菱说,“那我先回去了!”
又菱还没转身,就听见雨寒和燕子的声音:“林老师好!”
“你们俩也来了,刚又菱还说你们来着,那你们几个聊,我去忙了。”林向文跟其他学生又在讨论考试情况了。
雨寒和燕子凑到那讲义板跟前瞧了瞧,最高分703分别,还有五六个没填。
燕子突然笑道,“江大小姐,你家强人就是强啊,高三一起考也榜上有名啊,都679,还有你家吴凡,也不低啊,682分。”
“哎呦!”燕子惨叫一声,揉着脑袋,“开玩笑,你打我干嘛啊,好疼啊……”
“还你家没人理呢?明知道我不喜欢听到他们名字,你还说我家的。我家除了我爸,没男的了。”
又菱嗤嗤笑着说,“好啦好啦,雨寒姐,我们回去估分吧!”
“好!”燕子摩拳擦掌,“我家又菱总可以了吧!他李强人和吴凡都能到六百七八十,那又菱准上七百了!”
又菱三人回到了房子,拿着校方发的标注答案对了起来,选择什么的没什么讲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只是主观答题又菱即使自己觉得做对着也没按完全正确估分,三个人折腾了三个小时,最终估分,语文139分,数学141分,理宗278分,英语142分,总分700分。
“那个任达估703分,没他高哎。”燕子说。
“估算而已,我觉得又菱还可以高点。”雨寒说。
燕子问,“去年A省清华录取分数线多少?”
又菱说,“去年是693分,前年是674分,我感觉今年能高点,今年除了理宗难点外,其他几门都比较简单,但理宗虽然难了点,但对跟我水平差不多的人来说,反而有利,拉不开档次。我觉得,这进清华有点悬!”
“又菱,我觉得你语文和理宗都估低了,既然主观题基本上都答对了,你可以给满分的,理宗感觉你也扣的苛刻!”
又菱说,“罢了,能去就去,不能去我就再陪你们俩一年!”
又菱拨了电话给林向文,说,“林老师,已经估出来了,大概是700分的样子!”
“你估的保守了吧?”林向文问道,“我可是知道你办事情都比较稳妥,你要说七百分,那肯定在七百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