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霍静夏发现自己是被人抱在怀里的。
她抬眸迷蒙地看着男人,疑惑地问道:“你在干嘛?”
席若申抱着她,边把她放到床上,边答话,“刚刚帮你洗了澡,本来想让你再睡会儿,不过既然你醒了,就收拾下跟我下去吧。”
她在床上盘腿坐好,看着他点点头,“哦,知道了。”
他挑眉看她,不耐地道:“那你还不快点换衣服,去洗漱!”
她立即穿鞋下床,走到衣柜前,开始搜罗衣服。他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她又要磨蹭一阵了。他暗自感叹,女人真是麻烦!
他抬步往外走,甩下一句话,“我先下去了,你快点!”
她只顾着找衣服,轻嗯了一声,没有在意。
早餐时间,一家人如常坐在一起和谐地吃着,气氛也如常得安静。只是霍静夏准备和席若申离开时,她被廖颖叫住了。
她回头,看见张婶端着一个瓷碗走过来,然后放到桌上,退下。
廖颖伸手指了指那个瓷碗,对她道:“以后每天都记得喝药。”说着,她端起碗,递给霍静夏。
霍静夏接过瓷碗,蹙眉看着那褐色的中药汤子,刺鼻的苦味蹿进鼻孔,她难忍地捏住鼻子。
“妈,这是什么药?”
廖颖轻描淡写地道:“益气补血,帮你怀孕的药。”
霍静夏眉头拧得更紧,可她看到廖颖投来的警告眼神,只得乖乖地把药喝了。她把碗放好,听见一阵脚步声,回头去看,就看见席若申正从楼上下来。
廖颖也看见了他,对他道:“申儿,以后你们就住这儿,直到小夏把孩子生下来,你们再搬回去住。”
霍静夏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她求救地看向席若申,可男人压根不搭理她。
他淡淡颔首,“好,我知道了。”说完,他又看向霍静夏,催促道:“还不快走,我还要送你,时间来不及,你还盼着我迟到啊!”
霍静夏连跑了几步,追上席若申,又回过头跟廖颖道别,“妈,我们走了。”
廖颖冲她点点头,没有说话。
霍静夏被直接送到了影视城,和她搭档的摄影师小蔡已经到了,知道自己来晚了,她也感到抱歉。所以一天,她都没好意思让小蔡帮她送水递包。
以前,小蔡俨然就是霍静夏的跟班,她不但要配合霍静夏拍照录像,随时听候她的指挥,还要帮她订外卖,看包,等一些演员助理干的活。
不过霍静夏虽然使唤人习惯了,但也待人大方,她对小蔡可算得上是高等待遇。她无条件借钱给小蔡,逢年过节送小蔡礼物,还组织同事举办生日party,她把小蔡当成了姐妹去相处。
所以小蔡伺候她,倒也心甘情愿。她知道霍静夏当大小姐,被宠惯了,所以习惯让人伺候,不过她也不算刁蛮任性,不会让自己做过分的事,顶多就是跑跑腿,顺手做些小事,何况霍静夏为人热情,挺好相处的,也没有架子。
中午吃饭时,霍静夏只能自己去买饭,不过她刚要去附近的餐厅,就被一个人叫住了。
她转过头,看见了送盒饭的师傅。她疑惑地凑过去,心想难道是这位大哥犯好心,要免费送一盒给自己吃?
男人见她疑惑,笑着解释道:“霍记者,是这样的,这盒是澄溪先生要我留给你的。”
霍静夏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留给我的?”
男人将盒饭递给她,她接过来,小心地打开,看了一眼,又盖上了。
“这跟大家的不一样,不会是给导演的吧?”
男人无奈地笑笑,淡然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是周经纪告诉我的,你拿着吧,不要再给我了。”说完,他收拾好箱子,准备离开。
这时,一道女声响起。“王师傅,咱们这里又不是救济中心,还能让闲杂人等随便蹭饭!”
男人看了一眼穿着戏服的女人,无奈地道:“张老师,这是澄溪先生要求的,我没办法。”说完,他就骑三轮车离开了。
霍静夏好笑地看向女人,她身上还穿着戏服,高高的云鬓绾起,这样的雅致古装配她,倒也相宜,只是她脸上不可一世的表情,以及她眼底的厌恶,让她觉得好笑,倒是有些同情她这么幼稚,根本不懂一个人所得到的爱戴是来自内在修养的,像她这般不尊重别人,又如何得到别人的尊重!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叫张云蝶,是这部戏的女一号,也是一线女星。她讨厌她趾高气扬的样子,所以很少和她搭话,没想到她这么不知趣,自己上赶着找骂。
“张老师,刚刚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这盒饭是澄溪先生给我的,你好像没权利说我是在蹭饭。”
张云蝶气得大把夺过她手中的盒饭,“别以为搬出溪子就行,这部戏是我帮忙拉的赞助,只要我一句话,你以后都别想在这里混!”
其实她不是闲的没事和霍静夏作对,只是她讨厌她总是和澄溪混在一起,讨厌他们亲密的样子,讨厌她总是摆出一副娇羞的模样。他们在自己面前晃悠才一天,她就受不了了,她想赶在她,省得以后看见心烦。
霍静夏冷笑道:“张老师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不该这么天真的。市场竞争这么激烈,你确定你不会被别人挤出去?其实拉赞助这种事,我也做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