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静夏一心想回霍家看看,所以在他们吃饭时,她和席若申提了,他也很痛快的答应了。
他开车载她回到霍宅,那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这里一如既往的寂静,也可以说更甚。
门前的梧桐树依旧高耸挺拔,只是似历尽沧桑般,曾经平滑翠绿的树干,现在却布满疤痕,爬满那一圈圈的漩涡间,雕刻出岁月的沧桑。
霍静夏径直走到树下,双手颤抖着抚上粗大树干,那上面的痕迹,仿佛刻进了她心底。
那年,她和母亲一起埋下希望的种子,她们期盼,再次回来,能够看见参天大树。也就是那一年,她离开了海城,这个年幼岁月留下的,模糊却也充满纯真记忆的城市。虽然,多年后,从外婆的家乡归来,可她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懵懂和美好感觉。
他们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门外的光亮也一点点地照进里面,将里面的黑暗慢慢赶退。一阵脚步声伴着男人苍老的声音传来,二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谁?”霍静夏试着提高声音喊出声。
席若申比她镇静得多,暗自去裤兜掏刀子。他一直习惯随身佩戴短刀,谨小慎微的他,总能未雨绸缪,预备利器好做防备。今天,或许他们就会用上。
可是,缓缓走进他们视线的,是一个衣着古板老旧的老者,他步履蹒跚,背着手,在他们面前站定。
老者一手扶着墙面,一手捋着白色的胡子,面上的疲意,不由让人疑惑,他在这里生活得如何。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眼睛里突然闪出晶亮的东西,他激动地开口,“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霍静夏愣愣地摇摇头,“请问您是?”
老者有一瞬闪神,立刻又恢复如常,“小姐,我是忠叔啊,霍家的老管家啊!”
霍静夏很努力地回想,终于眼底闪现激动的光芒,她一把握住老管家的手,“忠叔,我想起您了,您最疼爱我了,我……我居然差点想不起您。”
她说着就哽咽了,眼底又蒙上水雾,本来红润的脸蛋,也变得毫无血色,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席若申不动声色地抚了抚她的肩头,给她无声的安慰。
那一刻,她觉得身旁的男人,就是她此刻的依靠,唯一且坚定的依靠。
忠叔紧了紧拳头,把她的小手包进自己的大手里,不忍地开口,“夏丫头,忠叔不怪你,就算你忘了,忠叔也不会怪你的,孩子,你受苦了!”
“忠叔!”霍静夏再也忍不住,激动地扎进了忠叔的怀里,眼泪大滴滑落。
忠叔瞥了一眼席若申,见他面色如常,便伸手抱住她,轻轻拍打她的背。
“孩子,自从你……你母亲去世,已经三个礼拜了,我一直在等小姐回来,现在,终于等到了……”
二人被请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忠叔又给他们沏了茶水喝。
霍静夏和忠叔聊了许多,失忆后,对这里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四年前,可那时,她基本待在学校,所以,对这里,便有些陌生了。
忠叔和她讲了不少小时候的事,看得出她的伤感,他不敢提太多这些年的事,怕她听了更伤心。只是,霍静夏一再追问,他才告诉她,那场车祸,应该不是意外,多余的,他没再多说,何况,真相如何,他也不清楚。
临走前,忠叔告诉霍静夏,这套房子是白梅留给她的,要她以后有时间,就去办理相关手续,将户头挪到自己名下。
霍静夏虽然比较想把房子留给忠叔,不过,现在的境况,她似乎需要自己的一方天地,毕竟自己与席家有着太多的未知,她不确定,将来自己是不是需要另一处容身。所以,忠叔的建议,她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