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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32、轻言弑天子

玫瑰花开 蓝天 2025-03-21 00:08
敛下眉目,宸妃道:“丞相大人,不如现在就随本宫进宫向陛下禀明此事。”
正有此意。
上官沛安对着夫人吩咐道:“夫人,你快去找一冲,让他现在就去找缤纷。”
上官夫人刚才就已经吓着了,现在惊魂甫定,唯唯诺诺的问道:“一冲怎么会知道缤纷在哪里?”
上官沛安脸色一黑:“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上官夫人被上官沛安的怒气给吓到,差点跪下来,立即认错:“老爷,妾身马上就去。”
宸妃冷笑了一声,找慕容一冲有用吗?那个被慕容家放逐的孩子,还能翻天不成?
御书房。
宸妃与上官沛安都跪在地上很久,北辰君天却丝毫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意思,还是埋头批阅奏折,而一旁的马千司也是战战兢兢,皇帝发这么大的火,看来这宸妃娘娘是在劫难逃了。毕竟这么荒唐的理由,谁能相信呢?
宸妃跪了很久,实在支撑不住,可是有上官沛安在场,又不能求情,而且皇帝向来不喜欢这个调调,于是心一横,挺直了脊背,柔美的脸蛋上是倔强不屈的表情,双目却是盈盈水光,雷雨暴倾的前兆。丹唇未启,一声痛苦的呻吟却溢出樱红,整个御书房的沉闷与肃厉骤然被打破,皇帝拿着朱砂红笔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眉峰几不可察的耸动,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而青州巡抚的述职奏折却在“知道了”的“了”字上落下重重的朱点,了字不似了字,害得青州巡抚胆战心惊了半个月。
眉目聪慧的丹珠是宸妃的贴身侍女,此刻陪着宸妃跪在身后不远处。但见宸妃摇摇欲坠的身子,也“顾不得”大不敬之罪,一心护主的惊呼:“娘娘,你旧疾又犯了吗?”
皇帝一听这话,手中的朱砂笔已经脱落,沉稳的步履带着焦灼已经冲向了宸妃。
恰在此时,宸妃双目一白,晕了过去,纤细雪白的秀颈未曾落在御书房坚硬的地板上,却落进了皇帝的怀里。
皇帝抱着宸妃几乎是飞奔向玉宸宫,而口里还疾呼着太医,御书房上上下下都因为宸妃的晕倒,帝王的担忧而乱作一团,余下上官沛安,依旧如一棵松搬挺立着,虽然折下了膝盖。
听着一团慌乱的声音,上官沛安嘴角是浓浓的嘲讽,铁血帝王又如何,还不是败在美人的温柔乡,他这个三朝老臣,竟然抵不上一个后宫二品的妃子,真是彻寒臣心啊!
不过,美人计如此好用,怪不得董卓死于吕布刀下,吴国败于西施枕口。想到这里,上官沛安的脸上浮出了诡异的笑,既然如此,他还不效法前人?
玉宸宫。
宸妃缓缓睁开眼睛,便看见坐在床边的帝王一脸的忧戚,她知道,这一关,她过了。
露出一个柔弱的笑容,宸妃像是立即想起来什么似的,急忙要起来请罪,口中也是请罪的话:“陛下,臣妾有罪!请……”
宸妃话未说完,唇边便传来帝王温热的触感,她惊愕的看着帝王,双目转盼流情处事深深的愧疚。皇帝修长的食指封住宸妃想要请罪的樱桃小口,宽容又宠溺的说道:“爱妃不必担心,朕信你!”
信她?
宸妃不可置信,她以为皇帝会说不怪她,下次小心,或者没有下次,却不曾想是信她。毕竟这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能亲眼所见是很难相信的,皇帝竟然信她……
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宸妃却不敢再有所表现。现在这个男人不管给她多少恩宠与宽容,她都不敢再像从前那般毫无顾忌、身心不疑的肆意挥霍。从前,她视他为爱人,为知己,为一生最可靠的依靠。而如今,他是皇帝,是天子,是天下间最有权势的男人。她要的都在他这里,她不要的,也在他这里。
上官沛安在御书房跪了半个时辰后,皇帝的口谕传来,只教他回去,别的不再多说。
而回府的第一件事,上官沛安便昭告众人,与上官柔笙断绝父女关系,至于百里氏的任何人,都与他上官氏无干。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无人不说这上官丞相贪生怕死,趋炎附势,女儿入狱,他不想着营救,却想着自保,这样的人,真是枉为人父。而百里缤纷在丞相府前失踪一事,自然被淹没在舆论中,只是被人时不时的想起,可怜哀叹一番。
刑部天牢。
上官柔笙知道这个消息,只是淡淡一笑,便不再作声。而百里广野亦是紧搂着妻子,不多做言语。
看着两人如此平静,翠屏憋气又无奈的跺脚而去,如果就这样实话实话回禀皇后娘娘他们的反应,想来自己又会受一番责罚,不如,就说他们抱头痛哭好了。想着,翠屏心里喜滋滋的跑着回宫,却不曾看见暗处那一双幽魅的眼睛。
皇帝陪着宸妃在玉宸宫温存,皇后听了翠屏的回话喜不自胜,终于有打击到那个女人的机会了。想当初,那个贱人秘密的把百里广野救出去的时候,她真是气得肺疼,哪曾想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现在这两个她恨之入骨的人双双锒铛入狱,可真是大快人心!
而与此同时,刑部天牢里安静得可怕。
三天后晌午时分,刑部尚书却天牢提审这两个身份显贵的犯人之时,才发现两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京城郊外三十里处的一个茶寮里,一对颤颤巍巍、带着斗篷的老夫妻相互扶持着走来,向茶博士要了一壶茶水,然后坐下来一声不吭,垂着头,默默喝茶。只是若留心观察,便会发现两个老者的双眼却一点没有年老之人的浑浊,反而一个黑白分明、清澈冷凌,一个剑眉星目、深邃犀利。
茶寮里还有几桌客人,分别是身着公服的衙差、行走江湖的游医和小徒弟、风尘仆仆背着箱笼的书生。
有人处便有闲话。
几个官差有官家人只跋扈,说话声也是大如洪钟,而此刻寂静的郊林处就这么不过十来口人,大家都是行走江湖之人,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几个官府衙差自然说话就占了上风,几个回合下来,就只剩下几个衙差高谈阔论。
“大哥,听说百里将军被陛下抄家了,是真的吗?”一个小黝黑的汉子唯诺的问着对面的人。
“那还有假?是我岳父跟着刘尚书亲自去查封的。听说查封的时候,将军府诡异的没有一个人。”一个带头模样的带着些许自豪,跟着刘尚书,必会大有前途。
“那是为啥呢?将军府前些日子还风风光光的呢!”
“百里少将军在边关打仗,却与敌军统帅勾结,导致屏前关打败,我军几乎全军覆没。陛下雷霆震怒,所以抄了将军府。”那人满不在乎道:“你说这百里将军,好好的,干啥要卖国?”
“大哥,那百里将军我可是见过,看起来不像是卖国贼啊!”
“哼哼!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将军府,早就心生反意,只是陛下碍于往日功勋才没有降罪。现在害了我们前线将士,陛下再爱才,也不会姑息。”
“只是听说那将军夫人倾国绝色之姿,如果就这么杀了,岂不是可惜?”那人眼中浮想着。
“可惜又如何?听说三天前天牢一阵大火,百里将军和夫人双双被焚。据说尸骨烧得面目全非,如果不是牢里只关押着二人,都认不出来是那对夫妻。”
“真是可惜可惜啊!”那人喟叹一声,没有见识到这天下第一美人,真是遗憾啊。
“可惜啥?哎!哥几个,既然将军府败了,将军府现在又被查封,就是一座空城。咱们回去,可得好好进去捞一把。”带头模样的衙差得意洋洋的叫嚣。
“大哥,这将军府已经被封了。咱们怎么进去啊?”果然,马上有人起了好奇心。
“这个嘛!你就别担心了。我曾经去过将军府,知道将军府有一道后门。”
“可是大哥,既然将军府被封了,再进去拿东西,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啊!”略微胆小的心生畏惧。
“你怕什么?”那人很是得意,“将军府表面被封了,其实……”
他说着,见四周都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侧耳细听,顿时沉下了脸色,知道自己说了太多,对着周围的人一阵怒吼:“听什么听?喝你们的茶!爷说话有你们听得份儿吗?”
众人皆不理会,只默默喝茶。
见说出去的话没人搭理,那人顿时怒火上头,岂有此理,这些贱民竟敢无视他!简直是找死!
“妈的,老子说话,你们没听见吗?”
有确实忠心的,便劝道:“大哥,他们这些人许是什么都没听见,所以都在自顾的喝茶呢!您别动气!咱们喝了茶,歇会儿脚还得回去复命呢!”
“是啊!大哥,别和这些人一般计较。我们拿着信函,可不能回去晚了。”有人附和道。
那人见有台阶下,便坐下,不再理会。又吃了几口茶,便背着包袱,骑着马飞奔而去。
众人皆不理会,还是平静的喝茶,那茶博士开始见这里不太平,便躲了起来,现在官差走了,他才出来,道:“几位客官宽心。这当差的走了就好。咱们老百姓,惹什么都别惹这些官府的。刚才那个,是刑部刘尚书的家奴,素来嚣张跋扈,回回来我这茶寮都要吹嘘一番。不过现在走了,诸位可得尽兴!”
那书生冷冷一笑,并不言语,倒是那游医,哈哈一笑,道:“老板此言差矣!方才不曾理会他,并非惧他,只是想听听这百里将军府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一夕覆巢?”
茶博士面色一难,道:“客官,小做点小本生意,又在这荒郊野外,着实不知。只是这两日有来往行人路过,道听说那百里将军在边关打了败仗,被皇帝陛下下了狱。不曾想他夫妻二人在狱中想不开,双双自焚了。”
“噢!是这样!真是可惜!”那人说着可惜,脸上却没有可惜的痕迹,只又不着痕迹的问道:“听说百里大小姐日前也失踪了,可是真的?”
“这件事说来也怪!听说那日百里大小姐在丞相府门口被怪风带走,接着丞相大人就昭告天下百里氏断绝一切关系。可怜那百里大小姐,一个八岁的女娃儿,没了爹娘,没人收留,就这样失踪了。”
听到这里,游医面色一紧,但也没再多说什么。而那对老夫妻神色灰暗,在此时结了账,正准备离开。
而书生却站起来,问道:“敢问两位前辈,这是要往何处去?”
两人站住,老汉回礼道:“小女嫁至京城一年有余,今又逢六甲之喜,内人思念至极,所以去探望小女。”
嗓音浑厚,不似一般老者的夕阳衰败之气。书生神色淡淡,继续问道:“敢问令爱嫁予何家?晚辈不才,在京城有一位相交挚友,近来挚友也新得麟儿,不知可与前辈所说是同一人?”
老者语塞,这人为何目光如此犀利,就盯着他二人?难道被发现了什么不成?
“这位公子,这京城人家千万户,难道真那么有缘就于你碰上了?”游医爽朗大笑,走到老夫妇面前挡住,“人家要去看女儿,你就别拦着了。该干啥干啥去!”
书生并不生气,绕过游医,对着老者夫妇道:“既然同去京城,不妨搭个伴可好?此去京城不过三十里,但二位老人家的脚程也需得半日,不如与晚辈同承马车,也免了步履劳顿之苦。”
“……”老者有些无语,老妇却道:“公子客气了。你我素不相识,便不叨扰。”
说着拉着老者边走,却又被书生拦住,“前辈这么思念女儿,晚辈前几日拾得一枚玉佩,不如就送给令爱做见面礼吧!”
书生说着,手心赫然一块青色叶形玉佩,玉佩精致,花纹繁复特别,内里似乎还有精巧的刻字,非常特别。老老夫妇一见此玉佩,大惊失色。而游医也尚不明白是何事,但见二人惊愕痛苦的表情,便也明白了些许,一时间,怒发冲冠,突然一声几欲夺魂扫命的声音响起,众人面色皆是一滞,不待寻找声音的出处,便只闪过一道寒光,不知藏在何处的宝剑已经出鞘,直直的刺向书生:“哪里来的黄毛小子,今日处处与老夫作对!”
眼见一道道寒光闪过,老者急忙拉着老妇闪避,而书生脸不变色,嘴角一抹自信的笑,身子如泰山一般岿然不动。而剑越来越近,游医的脸色也变得狰狞,眼见那剑就要刺向书生的面门,却只是在一刹那,带老夫妇反应过来,书生的两根手指已经牢牢的把剑身定住,任凭那游医如何转动,也不见移动分毫。
游医暗道不妙,今日是遇到高手了。此时书生却笑盈盈的看向老夫妇,道:“百里将军,久仰大名,在下九霄宫护法清流,恭候二位多时。”
九霄宫?这是何处?为何从未听闻?他们带走缤纷又是为何?难道也是为了……
百里广野心里装满了疑惑,只是此时也不再伪装,焦灼的询问:“我女儿如何?”
“将军放心,大小姐一切安好。”文弱书生却爆发泰山神力,游医抵抗不得,便道:“今日算你赢了。”
清流冷笑:“想走?留下裂魂剑!”
裂魂剑?
上官柔笙诧异的看向老者:“你是西域皇朝第一世家的澹台宗主?”
“正是老夫!”老者不知何时,已经弃了剑,只是面色阴冷:“小子,老夫的东西,岂有给你的道理?”
“成王败寇。既然你打不过我,这把剑自然就归我了,这叫战利品!”书生面容清秀,文弱气质,说话却是简单冷漠,一股说不出来的疏清之气。
游医突然一转先前仗义执言的面色,慢捋青须,双目发狠,只说到一声“找死”,便立地着力,身轻如燕,阵狠烈的掌力袭向清流。
背后偷袭,为老不尊,百里广野大惊,喝一声:“小心!”
只是话音未落,一声重重的落地声,接着只听得一声惨叫“爷爷”,三人这才注意到,游医的小徒弟,此时踉跄着跑来,只是他体弱不堪,双足奔跑时根基不稳,险些滑倒,但是那面上的痛心之情并未作假,澹台家主已然倒下,心有不甘,看向自己的孙子是心疼又无奈。
上官柔笙挑眼视之,道:“澹台家主不必担心,刚才这位公子并未使力,你只是真气紊乱,坐下调息,不日便会痊愈。”
清流脸上露出惊诧之色,刚才他的出招看似狠绝凌厉,其实只是花架子。他并不想打死他,不为其他,宗主说了,若遇得宗派或朝廷之人,只作无视,不可杀人!
不过这上官柔笙不愧是玉面鬼医的关门弟子,一眼便能瞧出来,实在佩服。
“如此,便多谢!”澹台家主被孙子扶着,抱拳相谢于上官柔笙,不为其他,他知道,孙子有救了。
“那么清流护法,你们又如何才能放了我女儿?”百里广野冷冷的开口道,他不信,今日这人,会如此不求所得的来找他们。
“那在下也不再赘言,将军只需杀了那个狗皇帝,大小姐自会回到您的身边,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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