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感覺!
百里繁不可思議的看着慕容一沖,清冽的目光中滿是懷疑:“公子,我們是否,似曾相識?”
看着她天真單純的目光,慕容一沖的心狠狠的撕裂,俊雅白皙的臉龐上確實溫潤如玉的笑容:“姑娘,滄海桑田一粟間,相逢何必曾相識,你說是嗎?”
“我……”百里繁張口結舌,卻聽出了答案,意思就是,他不認識她了?
也對!
她現在四處找記憶,不能如此的橫衝直撞,見到一個人,便覺得認識她,能幫她找回記憶。不過眼前這個人,倒是很有意思,百里繁微微一笑:“公子倒是風趣得很!只是我今日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百里繁轉身,把那匹雪白的獅子驄牽住,輕盈的身段靈巧一躍,頓時雪色佳人配上雪色寶馬,好一副養眼的畫面。慕容一沖心中一動,立刻躍上自己的追風,策馬追上:“不知姑娘這是要去哪兒?天色已晚,姑娘孤身一人,恐怕是不安全!”
“不妨事,我有它們。”百里繁見慕容一沖的坐騎毛色赤紅發亮,头细颈高,四肢修长,步伐轻盈,且敏捷有力,頓時贊嘆道:“公子這匹馬可真是難得一見!”
“姑娘好眼力!這是產自西域的汗血寶馬,姑娘可是喜歡?”慕容一沖微微一笑,力求讓她沒有多餘的懷疑。
“好馬應該用在好道上,公子可要好好愛惜它。你看它的前蹄發黑,可是受了傷?”百里繁關擦細緻,因爲她可是真心的喜歡這匹馬。
“的確!在下上戰場之時,追風曾被敵人暗下毒箭,前蹄受了傷,不過好在已恢復,並無大礙!”慕容一沖不知道她原來還是很喜歡馬,他只知曉,她喜歡鑽研一些莫名其妙,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它並不好!”百里繁神色嚴肅起來:“公子,它既然陪你上陣殺敵,便是你的生死夥伴,請你愛惜它。你下馬吧!它前傷口復發,現在力不從心了!”
慕容一沖莫名其妙,她是怎麼發現的?
不過他低頭一看,果然,追風的前蹄已經開始滲出了暗紅色的血液,慕容一沖幾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即跳下了馬,蹲下查看追風的傷口。
百里繁隨之下馬,站在慕容一沖身後一言不發。
“好了!”慕容一沖給追風倒騰了好一陣子,這才站起身來,鬆了一口氣道:“真是多謝姑娘提醒!”
“無妨!”百里繁倒是不怎麼在意慕容一沖的道謝,此刻注意力都在追風的身上,她靠近追風,慢慢的撫摸着它的頭,不曾想,追風不但不拒絕,繁兒很享受,好像和她很親近的樣子。
“好奇怪,它好像認識我!”百里繁心中那種熟悉的陌生感又來了,而追風對她絲毫也不生分,,更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公子,你的馬好像認識我!”
“……”慕容一沖此刻已經是有些愣怔了,她想來是心細如髮,不曾想,追風竟然也能讓她察覺到蛛絲馬跡,幸而,她已經忘卻前塵往事,否則,……
後面慕容一沖不願意再深想下去,只是淡然一笑:“姑娘如此會看馬識馬,且對馬兒都有着一股與生俱來的友好善意,追風也能感受得到!姑娘莫不是太想找到自己的家人了?”慕容一沖刻意天上後面那一句,竟然有些警告提醒的意思,百里繁恍然一驚,頓時有些赧然,道:“公子,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無妨!姑娘,現在天色已晚,前方好像有客棧,我們是不是得去客棧投宿一夜?”慕容一沖有些問難的看着百里繁:“不過,追風它……”
“……”百里繁沒有接話,看着獅子驄傲嬌的瞥了她一眼,這貨,明顯的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寫着它不願意啊!
“呃……公子,白雪它不喜歡陌生人,所以你看……”百里繁真是服了白雪了,真不知道它以前的主人是誰,怎麼教它的,馬兒也隨主人啊!
“姑娘不必擔心,你看前方的客棧幡旗已經能瞧見,我們走着過去,可好?”慕容一沖雖然語氣溫和,但是暗含着命令式,百里繁一時不察,也或許是說,她的潛意識中熟悉了和他這樣的相處方式,便也應了下來。
“二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兩人走到客棧門口,眼尖的店小二立即迎了出來。
“小二,把這兩匹馬餵一些好的糧草,明日我們還要趕路。”慕容一沖說完,便和百里繁一起進了客棧。
“掌櫃的,兩間房!”百里繁走到櫃檯前說道。
身着長袍,一臉精明的客棧老闆,目光深邃的盯着慕容一沖和百里繁進來之後,此刻立即換了一張四海八荒,全國通用的笑臉,道“好勒!二位稍等!”
不曾想,掌櫃的查看了半天,才擡起頭來,一臉爲難:“二位客官,今日只有一間上房了,您看?”
“我說要兩間房,怎麼會恰好就只剩下一間房?”百里繁有些惱怒,她也不知道爲什麼,但是一想到要和這個陌生男子住一間房,渾身不舒服:“況且,你們除了上房,不是還有柴房?”
慕容一沖:“……”
他好像無意中惹到她了,但是他剛纔可是說錯什麼?或者做錯什麼了嗎?
“姑娘啊!小夫妻吵架,牀頭打架牀爲和,您何必較真呢!公子,快勸勸您的夫人吧?二位看着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多少人求不來的好姻緣呢!”掌櫃的開始碎碎念,慕容一沖狠狠的皺眉,這個老闆,怎麼這麼八卦?
不過這話嘛!
他愛聽!
百里繁卻是炸了:“誰告訴你我和他是夫妻的?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我們是夫妻?我和他,不認識!不認識!明白嗎?”
“我……”掌櫃的被百里繁的咆哮嚇得倒退了幾步,這姑娘,看着美,怎麼脾氣這麼大啊?
“您看你們二位身上的玉佩,那可是龍鳳配啊!這麼明顯,夫人,您當我眼瞎呢?”掌櫃的也是很有意思,嘴裏咕噥着,還是要反駁回來的。
“龍鳳配?”百里繁愣了一下,然後解開佩戴在腰上的玉佩,道:“你是說這個?”
不待掌櫃的反應,轉身看向慕容一沖,果然,他的腰上也佩戴了一个成色材质大小都相同的玉佩,只是玉佩上的雕刻,是龙,非常精致,腾空翱翔的龙。
“你为什么会有这个?”百里繁真是满心的郁闷,一路走来,她也没发现他他佩戴了这个玉佩啊?
“敢问姑娘的玉佩,从何而来?”慕容一冲不答反问。
“我……”百里繁无言以对,她也不知道啊!可是说出来有人能信吗?或许,别人还会把她当作小偷,可是,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她会有这么一块玉佩呢?
为什么她未曾察觉呢?
难道她的感官退化到如此地步?
连身上带了什么东西都一无所知?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铺天盖地而来,百里繁已经陷入了慌乱,身体几乎是站不稳了,踉跄着差点倒下去,浑身的软绵无力,却让她意外的落在了一个温暖而舒适的怀抱中,百里繁感觉,这个怀抱,好熟悉好熟悉,好像是她一直以来的期待和安慰,慢慢的,便没了意识。
“慕容公子,别来无恙啊!”慕容一冲抱着失去意识的百里繁,让着店小二带路,便上楼朝着房里走去,二楼的走廊上,却遇到一个意外的人。
“岳天麟?”慕容一冲眉头狠皱,此刻,他不想和岳天麟纠缠:“别挡道!滚开!”
岳天麟却并不生气,而是摇着扇子,非常惬意又带着促狭的绕着慕容一冲:“喲!怀里还抱了一个绝色美人儿!哎哟!想不到慕容公子您是这种人啊!竟然把人家姑娘骗到客栈里来,还迷晕了人家!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人称御天皇朝第一世家,当今世上第一清绝的慕容公子,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来!我岳天麟,今日真是大开了眼界啊!”
“不过,如此绝色的美人儿,我还是第一次见,慕容公子,不如,您用完了,也给小弟分享一下?”岳天麟满脑子的有色思想,满嘴的污言秽语,听得店小二都有些愤怒,而慕容一冲更是生气,拳头慢慢的握起来,强烈到极致的愤怒,只想找个口子爆发,若不是顾及百里繁的安危,他恐怕早就让这个家伙满嘴的牙都掉下来!
“岳天麟,不想死就给我滚开!”
“慕容公子生气了?说到您的心坎上了?哎哟!那天麟就不打扰了,您先享用!天麟晚点再来!”岳天麟如同一个泼皮无赖,嘴里自然没什么豪华,所以慕容一冲也没把他的最后一句话放在心上,只是,若是岳天麟下次再碰到他,必然打的他满地找牙!
只是他忽略的最后一句话,却让他追悔莫及,也因此,他灭了岳氏一族,满门上下一百九十九口人,而岳天麟,更是生不如死!
因为岳天麟的混账行为,便是杀光天下姓岳的人,也不足以平复他的愤怒!
入夜。
这里虽然是一个小地方,距离帝京十万八千里,不过却是人来人往,得益于此处是为来往客商,进出西域与御天通商的必经之地,倒也是繁华得紧!
慕容一冲安顿好百里繁,看着她安稳沉静的睡颜,内心复杂,忽然听得窗外一阵哨声,眉头一紧,立即吹灭屋内的灯,打开窗户,一跃而出。
而此时已经夜深人静,客栈的走廊里却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你确定是这里?”声音非常的熟悉,不就是白日里的岳天麟吗?
跟着他的,便是他的小厮。
“少爷,不会错的,我傍晚时分,亲眼看见店小二往那间屋子里送饭菜。”
“那就好!”岳天麟一声银笑,随即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少爷放心,都在这儿呢!”小厮随即拿出一根香,戳开了窗户纸,朝着屋子里面狠狠的一吹,顿时,整个屋里都香气袅袅,百里繁正欲清醒的意识,闻见这一股奇香,随即又昏睡了过去!
“少爷!没动静了!”小厮邀功般的朝着岳天麟道。
“在门口守着!”岳天麟一脸的得意,走进屋子里,关上房门,搓搓手,猥琐不堪的笑道:“美人儿,你让我想得好苦啊!别着急,我现在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