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云端很快发现了百里繁的不对劲,原来她不会水。他立即下水将百里繁给拉上来,而百里繁此时已经头晕目眩,失去了知觉,北辰云端立即将她平放在地上,做人工呼吸。
良久,百里繁猛地咳嗽了几声,将吞下的水都吐了出来,北辰云端才松了一口气。
百里繁缓缓的睁开眼睛,便看到面前这个推她落水的罪魁祸首,她猛地一跃而起,拳头狠狠的砸向了北辰云端的胸口,而他不闪不躲,扑哧一声,口中的鲜血喷将出来,百里繁有些发愣,他可以躲!
看到百里繁呆愣的表情,北辰云端若无其事的小笑道:“我没事,你消气就好!”
唇角的鲜血映衬着他光洁的皮肤,而嘴角却勾勒出一道弯弯的弧度,真是妖魅!
百里繁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刚才的这一拳,她用了十足的力气,而他受下拳头后便立即口吐鲜血也说明了,他是真的受伤了。
可是他这算是什么?
明明被打伤了,却还要露出那种勾人心魂的笑,说他没事,让她消气就好,她需要他这么大度吗?
不需要!
百里繁看到北辰云端这个样子,心中的火气不减反增,该死!他就是故意来惹她的!
百里繁心乱如麻,这个男人简直是太讨厌了!
“你死了我就消气!”百里繁实在是生气,说完扭头便走。面对北辰云端,她总是暴躁不已而又惊慌失措,而现在,她只想落荒而逃。
看着女子美丽又孤傲的背影,北辰云端一口鲜血再次毫无防备的吐了出来,而他的嘴角却溢出了璀璨的笑容,摸着胸口的位置,喃喃道:“这个位置,还是属于你!”
北辰云端调息自己的时候不由得苦笑,小丫头,下手还挺重!
而此时,百里繁去而复返,玩味的看着北辰云端唇角的那一丝血迹,若有所思。
他的血液鲜红,而唇角处凝固的血渍也彰显着他除了刚才那一拳头的内伤,其他都安然无恙。
他怎么会没有异常呢?
虽然那个东西不能致命,但是血液一定会变得乌红。
“你还是很担心我!”百里繁在自己面前发呆的样子就像一只沉默的小老虎,虽然目光中的愤怒还未消散,但是那活泼明丽的样子却让人怦然心动。不过湿润的衣衫虽然贴在身上,却是除了玲珑的曲线,什么也看不出来。北辰云端的眸色暗了暗,有些懊恼方才的冲动。
“我担心你不死!”百里繁冷冷的回了一句,心里想着,如果再过一个时辰,他还是毫无反应,那就说明,他的体质真的异于常人,哼哼!从今以后,她就多了一个可以真人实验的对象。
“有你在,舍不得死。”北辰云端现在是被满足的猫,怎么样都是好心情,戏谑的样子没有半点猥琐,调戏的语气却被他说得一本正经。
百里繁气得牙痒痒,狠狠的踩了他一脚,看你还嚣张!
北辰云端随即哈哈大笑,她这个孩子气的举动,更加让他乐不可支,而那种熟悉的感觉,更是越来越浓烈。
“难道你就像穿着这些湿透的衣服到处跑?”对着百里繁的背影,北辰云端淡淡的说道,百里繁背影一僵,随即转过头来,道:“生火!”
二人生起了两个火堆,又找了木棍搭成了架子,两人各自在一旁,又利用着风口,弄干了衣裳,这才出发。
随后赶来的破山一行人,听到北辰云端的笑声,个个都不寒而栗,这两天是怎么了,怎么王爷的笑容被地狱解放了?
贺兰鞅一看到百里繁就冲了上去,依赖的抱着她的手臂:“姐姐,你们有什么急事啊?为什么走这么快?”
只是这么一天的时间而已,贺兰鞅就把百里繁当成乐乐最近最亲的人,无论何时都想黏着她,而百里繁却有着悲伤的发现,贺兰鞅的心智,似乎和他的年纪并不相符。
“姐姐只是想打怪物,怕吓着你,所以先走了。”百里繁的目光若有若无的飘向北辰云端,哼哼,你就是那只大怪物!
“怪物?哪里有怪物啊?”贺兰鞅的好奇心一下子都出来了,松开百里繁的手臂四处张望,目光却突然停留在百里繁的脸上,他突然夸张的叫起来:“姐姐,怪物会咬人吗?为什么你的嘴唇都是红的?”
啊?
真是个劲爆不已的消息,众人一听贺兰鞅如此说,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投向了百里繁,哟喂!真是红红的!
百里繁的脸色瞬间爆红,这小屁孩,怎么那么多话?不过她也好奇,嘴唇为什么会是红的,还有点痛。
个个睁大八卦的眼睛,却看到北辰云端不动声色的走到百里繁面前,挡住了众人的目光,而对着贺兰鞅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对啊!怪物会咬人,把你姐姐咬伤了。”
贺兰鞅一听,立即又害怕的叫起来:“你的嘴唇也是红红的,也是被怪物咬伤了吗?”
“额……”北辰云端笑意盈盈:“对啊!我也是被怪物咬伤的。”
刚才他救她的时候,心中还有她乱亲贺兰鞅的气,所以下口重了一些,谁知道这只小老虎就算没有意识,也是晓得反击的!
说完,暧昧的目光投向百里繁,百里繁气得要死,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
小霜对于这一切没有太多反应,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百里繁,宫主,变了!
鉴于北辰云端的过分行为,百里繁成功的把白雪给抢了过来,自己一个人骑着白雪,走在前面,好不惬意。
而破山不知道又从哪里找来了两匹马,这下子,就是他独享艳福,与小霜共乘一骑。
一路上,小霜心事重重,破山实在忍不住问了:“小霜妹妹,你怎么了?难道是爱上我,不好意思了?”
对于破山的没脸没皮,小霜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脸红,不过却开口问道:“破山大哥,你们王爷成亲了吗?”
“怎么?想嫁给我们王爷?”不知怎的,破山一听她这个问题,心里就不是滋味,他知道王爷很好,是绝无仅有的美男子,也是痴情不移的好郎君,可是他也不差啊?为什么她们都看不到他?
小霜被他给说得满脸通红,急忙辩解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看你们家王爷似乎对我们家大小姐有意。”
“这绝对不可能!”破山斩钉截铁:“我们王爷至今未娶,就是在等我们的小王妃回来。”就算这个百里大小姐再像,王爷也不可能娶她,他知道,王爷对姓百里的女子,总是多一些关注与怜惜,而这个百里大小姐,不过是刁钻任性,和小王妃有些许相似,所以王爷又忍不住留恋罢了。
他们王爷啊,真是情种!
“小王妃?”小霜的脸色顿时落了下来,那么意味着大小姐在和有妇之夫牵扯?不行!大小姐冰清玉洁,又喜欢着宫尊,怎么能和一个成了亲的王爷牵连不清呢?
“对啊!小王妃出远门了,还没回来。”破山咧咧嘴,全部的话没有说出来:小王妃十年前就出远门了,至今还没有回来。
小霜陷入沉思,不再说话。
“前面有家客栈,今夜就宿在那里。”北辰云端吩咐道,一行人随即在客栈外停了下来。
小二激动的跑了出来,这荒郊野岭的,很久没有这么多客人了,今晚可要赚大发了。
“各位客官,住店打尖,上房美酒,样样具备。”小二风生水起的把抹布搭在肩膀上,殷勤的来给百里繁牵马,“这位客官,小的给您牵马。”
不曾想,白雪一个前蹄甩去,小二立即被踢得老远,百里繁哈哈大笑,“小二哥,这马可是牵不得的。”
躺在地上,小二困惑的支起脑袋:“为什么牵不得?”
“因为他不喜欢上房美酒只爱清水粮草。”百里繁笑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灵巧的下马,白雪也乖顺的跟着她。百里繁其实早就发现了,白雪只认北辰云端和她,就连破山也不敢靠近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雪怎么这么傲娇,不过,她的马,有她的性子,那自然是极好的。最好……连那厮也不要认,哼哼!
好美啊!
店小二看着百里繁对着他这样璀璨一笑,顿时连疼痛都忘记了,双眼直冒泡泡,这个女子,好美啊!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容出凡尘,双目璀璨,纤姿生莲。他相信就算是圣女,也比不上眼前这个女子吧!
“莫小强,又给我偷懒,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店小二还在犯花痴,骤然听到这追魂索命的声音,立即像兔子一样敏捷的跳起来,聪明的跑到了破山面前去牵马:“客官,这马该不会认人吧?”
“不会。”破山去给北辰云端牵马,就剩下小霜,小霜掩嘴偷笑,着店小二,年岁不大,却挺机灵。
那掌柜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小眼睛里是散发着精明的算计,一看就知道是不好善与的主儿。
掌柜的一看这么多客人,个个还是鲜衣怒马,绝对是能有钱的主儿啊!一张脸差点笑烂了:“各位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客栈的布局还算清雅,面积也很大,不过却没几个人。
“几位客官请坐,想吃点什么?”掌柜的殷勤不已,知道谁是主子,所以一直在北辰云端和百里繁面前点头哈腰。
“把你这里的好酒好肉通通给端上来,本小姐饿了。”百里繁才不客气,反正不是她买单。
“好勒!客官稍等,马上就就上来。”听听这语气,一定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小姐,真是赚大了赚大了,掌柜的已经看见一大堆白花花的银子在向他招手,走路都轻飘飘的。
百里繁坐下来,贺兰鞅被破山威胁着不敢坐这边,于是,就剩下百里繁就理所应当的和北辰云端坐在了一桌。
“繁儿……”北辰云端自动改了称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笑意盈盈的在百里繁对面坐下。
百里繁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好肉麻!谁允许他这么叫的?
破山也是浑身一抖,哟喂!他家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似水了,他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地。
小霜也是浑身一颤,不过她的神情里却是担忧,宫主从来不允许宫尊之外的人叫她繁儿,记得有一次,清流护法假装宫尊的声音叫她‘繁儿’,她差点没把清流护法给折磨死,而那一次,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宫主真的发火,而且还是火冒三丈,那半个月,九霄宫的气流都是低沉的。
百里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他,北辰云端哑然失笑,还挺记仇啊!一路上独占白雪不说,还根本不搭理他半句。
不理会北辰云端,百里繁的目光却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袭简朴的布衣,书生打扮,面前就一碗粥和一碟咸菜,手中却拿着一本书,心无旁骛的读书的男子。
这人好定力!
不是高手就是书呆子!
百里繁来了兴趣,她最喜欢去逗弄那些木讷的人。
“喂!你叫什么名字?”百里繁径直走到书生面前,明丽又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