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繁幾乎是飛一般的速度就快馬加鞭到了端親王府,破山早已經等在了門口,看到百里繁獨自而來,有些驚詫:“公主,怎麼就您一個人?小霜呢?”
百里繁回頭一看,才發現,她早就把小霜給甩掉了,顧不得多說,滾鞍下馬:“你家王爺怎麼樣了?”
“呃……”破山有半分的猶豫,立即低下頭掩飾臉上的表情:“王爺仍舊昏迷不醒,百里姑娘快隨我來!”
百里繁並未多說,而是徑直的穿過端親王府的縵回廊腰,雙腳幾乎是用上了輕功,一路飛向北辰雲端的寢房,破山跟在後面,滿臉的不可思議,心中更是疑竇叢生:百里繁怎麼會這麼熟悉端親王府的路線,還能直接就找對方向走向王爺的臥房,,還有……她怎麼會熟悉驛館到王府的路線?要知道,驛館在京城的西邊,而王府,在東邊,公主她……
難道……破山不敢再想下去,但是眼神中的那一抹喜色卻無法掩飾,爾藍正好過來:“破山,什麼事這麼高興?”
“沒……沒有……”破山有些結巴了,爾藍的眼睛最毒,現在還不能被她看出什麼。
“北辰雲……”百里繁衝進北辰雲端的臥房,正擔憂激動的同時,卻看到牀邊坐着一個白衣勝雪,我見猶憐的女子悲慼的抹着眼淚,梨花帶雨的模樣,果真是傾城國色。
百里繁冷笑一聲,急切的腳步硬生生的緩了下來,微笑着上前:“聖女辛苦了一夜照顧端親王,該去梳洗打扮一下了,破山,送聖女去客房!”
“你……你是誰?”昨夜的百里繁一張丑容,慘絕人寰,今天的百里繁光彩照人,美如天人,聖女雪伊蓮自然是認不出來,只是一個如此美貌絕倫,容顏比之於她,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女人出現在這裏,雪伊蓮不僅有些嫉妒,甚至還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這個女子是誰?怎麼知道她是聖女?還知道她在這裏守了一夜,對方對她瞭如指掌,沓卻對對方一無所知,這樣的感覺非常不好。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是王爺醒來看到聖女這一幅尊容,不知道會不會被嚇到。”
“我……”雪伊蓮感覺很爲難,一方面,她不想離開北辰雲端讓這個女人有可乘之機,要是北辰雲端醒來,看到的第一眼不是她,而是眼前這個女人,那麼勢必會認爲照顧他一夜的是這個女人,從而不承她的情,另一方面,她一夜未眠,現在又未梳洗,肯定是狼狽不堪,要是北辰雲端醒來看她這麼狼狽的樣子,她也是萬分不願意,一時之間,左右不可行,雪伊蓮內心有些抓狂,不過面上卻掩飾的很好,只是猶豫了一眨眼的時間,心中便做出了決定,優雅起身,施施然道:“如此便麻煩姑娘照料王爺,我去去就來!”
百里繁心中冷笑,還真會把自己當主人啊!
“聖女走好!”既然你要裝,那我就陪你玩玩唄!百里繁也優雅端莊的回了一句,說罷便深深的給了破山一個眼神,破山深感壓力,立即爲雪伊蓮指路道:“聖女請隨我來!”
而門外的爾藍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仔細的關擦着百里繁的一舉一動,心中掀起了狂風暴雨。
“餵!北辰雲端,別裝了,起來!”某人依舊緊閉雙眼,臉色微微泛白,百里繁仔細把了把脈,心中安然了一些,便搖着他。
百里繁心中一個咯噔:他不會真的要死了吧?可是看着臉色,只是微微泛白,不像是重傷啊?而且她把了脈,真的不像是重傷之人嘛!
裝!
叫你再裝!
“餵!北辰雲端,你再裝,我就……”百里繁正打算弄醒某個裝睡的人,一個聲音卻驀然傳來。
“姑娘,王爺昨夜死裏逃生,太醫說要熬過今晚纔算安全無虞。”爾藍向百里繁行了一個禮,目光就毫不掩飾的落在她的臉上。
“你一直看着我幹什麼?”百里繁對於爾藍的目光有些不舒服,雖然沒有惡意,可是她也不喜歡被人這麼直勾勾的盯着。
“姑娘恕罪!女婢只是看姑娘,特別像奴婢的一位故人,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姑娘幾眼!”雖然百里繁語氣有些凌麗,不過也沒有真的生氣,爾藍也放下心來。
“故人……”百里繁心中咀嚼這兩個字,道:“最近可不止你一個人說我像他們的故人。”
“還有誰?”爾藍明顯有些激動了,對上百里繁探究冷冽的眼神,恍覺自己失言:“姑娘恕罪!”
“你家王爺昨夜如何受傷的?那雪山聖女又怎麼會在這裏守了一夜?”百里繁不再繼續剛纔的話題,心中埋藏起那一份思量。
“昨夜王爺護送聖女回了觀瀾水榭便離開,離開不久,就聽到聖女大聲呼喊救命,王爺聞聲便去救人,不曾想對方設下重重埋伏,王爺拼死才帶着聖女衝出重圍,剛到王府大門口,便體力不支,流血過多而昏倒。”
“既然如此嚴重,怎麼昨夜一點動靜也沒有?還有,雪山聖女不是帶了很多隨從?難道這些隨從不會保護聖女?”疑點重重,事出有異必有妖。
“聖女的隨從全部被殺,聖女的四個貼身侍女,因爲去取羊乳給聖女沐浴,所以逃過一劫,而拿四個侍女,至今未歸!”
“這麼巧?!”百里繁輕輕一笑:“古書上記載,常飲羊乳,色如處子,怪不得這雪山聖女冰肌玉骨,原來這麼用心呢!”
“……”爾藍可不敢像百里繁那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雖然她心中也是很驚訝這雪山聖女的生活習慣,要知道,羊乳在雪山常見,在御天皇朝,基本很難得到一碗羊乳,更別說用來沐浴。
“那爲何昨夜不稟告皇上?”關鍵是,皇子受傷了,難道北辰君天不聞不問?
“聖女特意吩咐過,更深露重,打擾陛下有失禮儀,況且她身爲雪山聖女,若是因爲刺客一事擾了陛下隆誕,壞了兩國邦交,那她便是罪該萬死!”所以這麼說了,誰也不敢說了。
“嗯!聖女果然是爲大局着想!”百里繁心中直直的冷笑,這個雪山聖女,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分明是心裏有鬼!
“伊蓮此次爲慶賀陛下隆誕特意前來,自然不能壞了陛下的好心情!”雪伊蓮聲音輕柔,又帶着無辜,身姿輕靈細嬈,淚光盈盈的走了進來,說罷又一臉擔憂的坐在了北辰雲端的牀前,一臉的愧疚自責:“就是連累了端親王殿下,爲了救我,身受重傷。伊蓮實在是萬死難辭其咎!”
“嗯!那就一萬零一次死就好了,多死一次,不就抵消了!”百里繁笑呵呵的說道,一臉的玩世不恭,卻讓雪伊蓮頓時尷尬起來,臉都快掛不住了。
“破山,這麼晚了,還不送聖女回觀瀾水榭?還不稟報陛下昨夜之事?難道你真想讓你家主子不明不白的?”百里繁不想和雪伊蓮廢話,直接吩咐破山道,況且雪族的護衛都死了,這事不大纔怪!
聽着這明朝暗諷,雪伊蓮的臉色更難看了,都快繃不住了,卻還硬撐着,泫然欲泣:“姑娘,不知你爲何一進門對我就有敵意,我們見過嗎?是伊蓮不小心得罪了姑娘嗎?”
“聖女,這是我們家準王妃!”破山雖然欣賞雪伊蓮的美色,不過和王爺的心頭寶王妃相比,還是王爺和王妃更重要,美色嘛!到處都是啦!況且他更喜歡青靈那樣英姿颯爽,氣魄絕然的英氣女子。
我們家,準王妃,這六個字像雷炮一樣頓時炸在了雪伊蓮的頭上,難怪北辰雲端昨天就算奉了皇命護送她,卻不情不願,原來是還有一個準王妃存在,如此說來,昨夜端親王主動請求和親北越公主只是傳聞咯?
想到此,雪伊蓮面色不變,道:“破山,你莫不是記錯了,我聽聞昨夜皇帝陛下想要賜婚端親王殿下和北越公主,所以,眼前這個女子,怎麼可能是準王妃?”
她可是記得,昨夜的北越公主,醜得一眼就想吐。
“她就是北越公主!”破山硬着頭皮,明明兩個女人已經明火執仗了,王爺啊!您都昏迷了,怎麼還能惹這一對桃花啊?!
“不可能!”雪伊蓮雖然語氣依舊很輕柔,可是看向百里繁的冰冷眼神,讓百里繁一絲一毫也沒錯過。
“怎麼不可能?難道聖女還懷疑我北越公主的身份?”離樓這時候走了進了,身後是伊蓮幸災樂禍的鳳墨語。
“參見太子殿下!”一見鳳墨語是看戲的不嫌事大,破山心中直直的腹誹,爾藍也很驚詫,但還是隨着破山一道給鳳墨語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