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裕钦将杨紫烨放下,看着她那恬静的小脸,忍不住郁闷。他本来担心七王爷那边接下来不知道还要面对什么样的凶险,想着将杨紫烨放在毒王谷由毒王先照顾着,自己回去看看。但现在看杨紫烨跟秦羽这个样子,让他怎么能放心回去。
杨紫烨动了动,偷偷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瞅了瞅齐裕钦。她其实在齐裕钦抱起她的时候就已经醒了,那熟悉的气息告诉她,来人是齐裕钦,她愣是没敢睁眼。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跟齐裕钦解释她睡着秦羽床上的事。干脆做缩头乌龟。现在睁眼想看看他是不是生气,没想到看到却是他一脸的为难,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下不了决心一样。
“醒了就睁开眼睛。”齐裕钦突然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吓了杨紫烨一跳,慌忙睁开了眼睛。
“知道你在装睡。”齐裕钦闷闷地说,“怎么?怕我追问你为什么会睡到秦羽的床上去?”
杨紫烨坐起身来,诚实地点头。
“既然怕,为什么还要去,让我生气你觉得很好玩?”齐裕钦冷冷地问。
“那是我师兄心疼我,我真的很困嘛。”杨紫烨非常无力地狡辩,“你占了我的床,我又没法睡。只得出去了。”
“床这么大,挤一挤不就成了?”齐裕钦依旧阴沉着脸,冷冷地说。
杨紫烨的嘴巴差点儿张成了o形?什么叫床这么大,挤一挤就行了?她虽然行为不那么符合淑女风范,但至少还是个女人好不好?齐裕钦说出这样的话,竟然还脸不红心跳的,他究竟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来看啊?疯了,真是要疯了!这个混蛋齐裕钦,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竟然是这么个十足十的混蛋呢?
齐裕钦看着杨紫烨的表情由惊讶变成了愤怒,也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等着她发怒。
“我是个女人,齐裕钦你没长眼睛吗?让我跟你挤一张床,你当我是什么啊?”杨紫烨果真忍不住了,爬起来就怒吼。
“你不是从来不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吗?”齐裕钦不慌不忙地反问,仿佛一个十足的胜利者,错全在杨紫烨一样。
“我是个女人,女人,你看清楚了!我再女汉子,也是个女人!”杨紫烨更加愤怒,“齐裕钦你下次再敢说这样的话,我就阉了你,让你做不成男人!我就可以考虑一下跟你挤一挤。”
这次轮到齐裕钦惊讶了。他是怎么想都无法想象这样的话是从杨紫烨一个女子嘴里说出来的。不过,她竟然不是在气自己轻佻的话,而是在气自己没有把她当成女人吗?她不是喜欢穿男装,冒充男子吗?原来也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吗?
“别给我装傻!”杨紫烨见齐裕钦除了震惊之外没别的表情,好像根本没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就更生气了。
“傻丫头。”齐裕钦突然笑起来,一开始低低的,闷闷地笑,继而变成清朗高亢地笑。笑声飘出房门,一直飘向毒王谷外。
“阿嚏!”七王爷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伸手接过芸娘递过来的手绢,优雅地擦了擦,才说:“裕钦不知道又在说我什么坏话,也不知道他的那丫头的毒解了没有。要是解不了,才好玩了呢。”
“王爷说笑了。紫烨福大命大,一定能找到解药的。”芸娘有些郁闷地说。齐裕钦带着杨紫烨已经走了三天了,七王爷一直待在依兰院,连那个苏玉清也一直待在这里,好像他们都没什么事可做一样。芸娘不得不出面应付着。
苏玉清疑惑地问:“王爷,盟主真的对那个杨姑娘动了真情了?怎么看那杨姑娘也不像是能对盟主有所助益的人啊。”
七王爷点头:“苏庄主这话说得对。那丫头不但不能为裕钦提供什么助益,恐怕还会经常地拖他的后腿。不过裕钦既然喜欢,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谁让那丫头说了句特别经典的话,让裕钦一下子记忆深刻呢。”
“什么话?”苏玉清十分八卦地问。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七王爷拖着长长的尾音说,“的确说的挺好,任谁听了,也会感动吧?”
苏玉清点头:“想不到那位杨姑娘还有这等见地,是个才女。”
“王爷,苏庄主,两位请先自便,芸娘去前厅看一看。”芸娘起身,恭恭敬敬地说。她实在不愿听齐裕钦对杨紫烨的在意,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不愿意听。
芸娘刚刚走出去,立刻就有一道黑色的身影闪了进来,在七王爷面前跪下:“启禀王爷,羽锵国皇帝在在派人大肆寻找琳琅公主,恐怕很快就会找到大盛国来。皇帝陛下是见过琳琅公主的,我们就算故意将视线引回羽锵国,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慌什么?”七王爷冷笑,“公主确实与我们一起逃出了火海,急匆匆赶回国去了。难道羽锵国能耍赖,让我们还他一个公主不成?”
“是,属下明白了。”黑衣人又一阵风似的消失了。芸娘听得清楚,心里不免咯噔一跳。七王爷这话的意思,那琳琅公主竟然是已经在别院被烧死了吗?为什么?因为杨紫烨中毒吗?公子就算再在乎杨紫烨,难道会为了她杀了一国公主?芸娘越想越害怕,手脚都变得冰凉了。公子若真的对杨紫烨用情至深了,她该怎么办?
苏玉清笑道:“羽锵国若是发难,说不定是王爷重新夺回军权的一个好契机。只是,苦了两国无辜百姓。”
“苏庄主倒是心怀天下的慈悲心肠。”七王爷戏谑地说。他在高位太久,对于苏玉清这样的妇人之仁,很是不认同。
苏玉清轻轻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可惜慈悲最是无用。”
七王爷点头,他习惯了权谋和斗争,倒是认同苏玉清的这句话。只是两人的想法完全不同而已。
杨紫烨瞪着齐裕钦,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这个人,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她挫败地想,自己这点儿道行,在他面前是不是完全不够看的?以后,该怎么办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