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解毒

齐裕钦立刻抱起杨紫烨就往回飞奔，紫苏煮水。他先回去煮水。
秦羽和毒王留下来采紫苏，毒王一边快速采着一边苦恼地说：“你明知道紫苏药力极慢，你的小师妹恐怕已经没有希望了，你干嘛还要让齐盟主希望再失望？”
秦羽双手并用，像跟毒王在抢紫苏一样，一边飞快地采着一边苦笑：“我哪里是在安慰他，我只是想让自己做点儿什么，不想什么都不做就放弃了。”
“羽儿。”毒王直起身，不放心地叫了一声。
“好了，够多了，我们回去。”秦羽也直起身，当先往回飞奔。毒王也只得跟着他快速地奔了回去。
煮了满满一大锅，将杨紫烨整个儿泡在紫苏水里，齐裕钦眼巴巴地等着，等着杨紫烨睁开眼睛，再跟他闹脾气、耍心眼、要吃的……可是，一直等到深夜，杨紫烨还是一动不动，一点儿也没有醒转的迹象。毒王看得有些心虚，忍不住瞟向一旁的秦羽。秦羽倒是一脸淡定，给毒王递了个安慰的眼神。
“她为什么还不醒？”齐裕钦猛地回头，声音沙哑地问。
毒王无奈摇头，不得不咬牙说实话：“可能，我们发现得真的太晚了。”
齐裕钦摸了摸杨紫烨的脉搏，吼道：“她还活着，活得好好的，什么发现得太晚！”
“青鬃蛇，师父，青鬃蛇！”秦羽突然叫起来，“以毒攻毒，我们可以试一试。”
毒王脸色阴沉，他何尝没想过青鬃蛇，可青鬃蛇的蛇毒和白头蛇的蛇毒一样毒辣，一旦用了，根本无法预料后果会是什么。他号称毒王，生平制毒无数，但他的原则是，制毒必然解毒。他这一辈子，也只有忘忧散一种是无解药的，没想到正好让自己的小徒儿碰到，还好巧不巧的，又中了他都没把握解的蛇毒。还真让他头疼。
“师父，你若是怕砸了招牌，就让我来。”秦羽看出毒王的犹豫，急道。
“招牌算个屁！”毒王怒了，红着眼吼道，“我怕自己一不小心，会真的害死你师妹的。”
“可你就是什么都不做，师妹一样会死，为什么不冒险一试？”秦羽更急，声音也跟着高了起来。
“你们别吵了。”齐裕钦也急了，“既然不敢保证，我们这里有白头蛇也有青鬃蛇，那我来试毒好了。”
“试毒？对了，可以试毒！”毒王像是受了启发一样，高兴地一下子跳了起来，接着就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你看着师妹，我去看看！”秦羽非常不放心地跟着跑了出去。
齐裕钦看着毫无生机的杨紫烨，突然闷声哭了起来。他现在真的好害怕，害怕杨紫烨就这样从此再也睁不开眼睛，害怕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无法掌控，害怕自己所珍视的都将一个个离自己远去。这么多年来，他终于还是像第一次被父亲扔进山里一样惊慌失措。
毒王在他养的兔子身上试了十几次，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配比。秦羽终究是没拦住，毒王还是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又在自己身上试了一次，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兴冲冲地跑来，看不都看哭得沉闷压抑的齐裕钦，直接将合适量的青鬃蛇毒度进了杨紫烨的身体。
本来安安静静泡在紫苏水里的杨紫烨突然浑身抽搐，搅动着大浴盆里的水都剧烈地晃动起来。
齐裕钦猛地站起来，几步跑到杨紫烨身边，伸手抱住她的肩膀，试图减轻一些她的痛苦。可杨紫烨似乎抽搐得更加厉害，浴桶里的水被溅出来不少，将齐裕钦的衣服全都打湿了。齐裕钦还是紧紧抱着杨紫烨，一点儿也不放松。
经过了漫长的时间，杨紫烨终于安静下来。身子变得软软的，似乎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力气。
毒王上前试了试脉，松了一口气。看到杨紫烨这种状态，无奈地说：“快将她抱出来吧。再泡下去，她的皮肤都可能被泡烂了。”
齐裕钦赶紧将杨紫烨抱了出来，除去身上湿漉漉的衣衫，用被子整个儿包了起来。毒王和秦羽主动回避了。秦羽一出门立刻就后悔了。他本是立誓要娶杨紫烨的，怎么给杨紫烨换衣服这种事，他却主动让给了齐裕钦，自己回避了呢？
毒王看他那一脸懊恼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羽儿，那个丫头，你心里其实早已经放下了吧？”
“师父，我还是不甘心。”秦羽瞪着那扇他亲手关上的门，郁闷地说。
“也就是不甘心而已。不过这样也挺好，她从此之后，就只是你的小师妹。你若想疼她宠她，名正言顺。”毒王开心地说。
“师父收她做徒儿，原来是为了这个。”秦羽有些感动地说。他这个师父，仿若他的父亲一般，无缘无故就将他宠上了天，只要秦羽肯提要求，他什么都依着他。为此哪怕得罪一些不该得罪的人，他也从来没眨一下眼睛。秦羽原来也曾经疑惑过，后来习以为常，反倒觉得他师父本该如此了。这两天看他又这般疼爱杨紫烨这个刚收的徒儿，还以为师父本性如此。现在听师父这一番话，才突然明白，原来师父这么执意要收杨紫烨为徒，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这让他不怎么能不感动？
“师父，你说以后，小师妹的毒，确定已经解了吗？”秦羽感动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问。
“刚才她那么痛苦，足以证明这个丫头实在是命大。青鬃蛇的毒和白头蛇的毒两种剧毒相抗，竟然在她体内达到了一个平衡。性命是暂时无碍了，只是不知道忘忧散的毒接下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白头蛇的毒算是彻底浪费了。”毒王喜忧参半地为秦羽解释。
“能保住性命就好。这还要多谢师父以身试药。”秦羽认认真真地行礼相谢。
毒王摆摆手，从鼻子里哼了一个音节出来，“臭小子，跟我假惺惺的。回头再给我找个更好的回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秦羽神色暗了暗，很坚定地点头，“师父放心，徒儿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回来孝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