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这就是最正常的我

芸娘回到依兰院自己的房间，还是忍不住心痛。默默地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来到正厅的舞台后台。
纯儿见芸娘走过来，神情不似往常，忍不住有些担心地问：“芸娘，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没事。”芸娘摆摆手问，“这里一切可都正常？”
纯儿赶紧点头：“放心，一切正常。”
“我今日要献舞，你去安排一下。”芸娘淡淡地说。
纯儿惊喜点头：“好好好，我即刻就去安排。”
刚刚已经有好几个客人因为今日芸娘不会献舞而找她的麻烦了。芸娘突然决定加舞，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芸娘去换了她登台以来最暴露的一套服饰，在舞台上妖娆起舞，媚态天成，引得台下一浪接一浪的叫好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在依兰院有史以来，除了杨紫烨唱歌，还没出现过这么群情激动的时刻。芸娘一边跳一边悲哀地想，杨紫烨能做到的一切她都能做到，杨紫烨做不到的她也能做到，为什么齐裕钦心里一点儿都没有她？这究竟是为什么？
齐裕钦让丫头将饭菜重新热过了，很正常地让杨紫烨陪着他吃完了饭。这才开口让杨紫烨再回药房去帮忙。
杨紫烨只得起身，回到那个没有秦羽却还剩下因他而起的许多仇恨的地方。一走进药房，立刻引来无数仇恨的目光，尤其是铃兰，那眼神真的恨不得吃了她。
杨紫烨很主动地笑笑，冲铃兰挥挥手说：“铃兰姐姐。”
铃兰直接不理她。用自己的态度表明，杨紫烨在她这里，非常得不受欢迎。药房其他丫头看到铃兰公开与杨紫烨形成对立阵营，自然也很自觉地都站队到铃兰那边去了。纷纷低头就当成没看到她。她还真是冤枉，就这么莫名其妙招了这么多恨来。
杨紫烨也不恼，齐裕钦让她来，也没真的指望她做什么，只是随便找个地方把她放在那里而已。所以，她还是正经继续生产面膜的好。
众丫头们见她自己忙得不亦乐乎，反而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一个个凑过来找茬玩。一会儿把她刚整理好的药材碰撒了，一会儿不小心在她的药材里掺上了别的药材或者药粉，然后向铃兰告状说杨紫烨弄洒了她们的药材，要杨紫烨拣出来还给她们。杨紫烨当然知道，秦羽在这里有多招人喜欢她就有多招人恨。这些丫头，对齐裕钦不敢有什么想法，对三年来朝夕相处的秦羽那绝对是想入非非的。杨紫烨也不恼，笑嘻嘻地问：“你们想不想知道我在做什么？”
“谁管你！”丫头们立刻嗤之以鼻。
“我在帮秦大哥配药呢。秦大哥说最近脸上有些不舒服，怕是出了风疹了，特意开了药方让我回来帮他配。可惜啊，都被你们弄得一团乱了。”杨紫烨故意炫耀加威胁地说，“要不我就回去告诉秦大哥，是你，你，还有你给弄乱的，让他另找药房去配吧。”
“你不要瞎说，我可没有。”将药掺在杨紫烨的药中的那个丫头，立刻有些惶恐地上前，将杨紫烨面前乱作一团的药拿走，“我只是不小心，你再重新配一副好了。不要在秦大哥面前胡说八道。”
杨紫烨点头：“你只是不小心就好，真怕你是故意的，不知道秦大哥会气成什么样子。”
铃兰冷眼看着，这些丫头，一个个都被秦羽迷了心窍。现在她们肯站在自己这边对付杨紫烨，要是什么时候杨紫烨不是问题了，秦大哥喜欢上她了，这些丫头恐怕立刻调转矛头来对付她了。不过，这些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事，当前她要做的，还是先将杨紫烨这个碍眼的疯丫头除去才行。
没了那些丫头打扰，杨紫烨轻松愉快地准备好了药材，就乐颠颠地出门去了。她得先去向齐裕钦要个单间，好方便她配制面膜。一走进齐裕钦的小院，心就开始有些慌慌的，不知道接下来会碰到什么奇葩的情形。
果然，齐裕钦见她回来，立刻收起手中正看的一大摞信件，妖孽地笑着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杨紫烨翻了个白眼，一脸严肃地问：“公子，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正常的你？”
“正常的我？这就是最正常的我。”齐裕钦仿佛在自问自答一般，不过语气坚定，没有一丝犹疑。
“才不是，正常的你冷静疏离，沉稳大气，天然带着一份威压，让人仰视。”杨紫烨狠下决心，为了能让齐裕钦恢复正常，她索性豁出去了，语气充满惋惜地说，“那样的你，犹如天神。”
“天神？”齐裕钦挑眉，“天神你会喜欢，会爱吗？”
“我……”杨紫烨迟疑，反应过来差点儿跳脚，“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天神也好，妖孽也罢，都跟我没关系，听清了没有。”
“唉！”齐裕钦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臭丫头，你不要老是这么逼我。我是人，不是真的天神。我也会伤心难过，也会心痛。”
杨紫烨本来就要窜上来的怒气在齐裕钦这无奈地语气中瞬间消散于无形。她有些迟疑地开口：“不是，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女子，你又何苦跟我纠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话你说你不信，可我信。我也深切感觉到，它是有多么正确。”齐裕钦已经保持着那无奈萧索的语气，拍着自己的心口说，“不管你愿不愿意回应我的感情，它就在这里，不会少一分。”
杨紫烨微微一愣！这样的情话，配上齐裕钦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实在是太美太美，她都忍不住心生向往。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齐裕钦，真希望这一瞬间就这么定格了，不用向前看，也不用向后看。美男深情，时光静好，简直就是梦想天堂。
齐裕钦见她这样的反应，心里高兴，面上却一点儿也不显，也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不动。
“公子，属下有事禀报。”沐风急火火地进来，完全没看眼前是什么情况，就高声说。
杨紫烨猛地回过神来，扔下了句“我先走了”，就急忙退了出去。自己刚才实在太失态了，被齐裕钦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差点儿缴械投降。没出息，实在太没出息了！
“什么事这么慌张？”齐裕钦恢复了那高冷模样，淡淡地问。
“有一群暴民围了裕王府，嚷嚷着让王爷还六万兵将的性命来。”沐风急惶惶地说。
“七哥呢？”齐裕钦抬头问。
“王爷在王府里呢。”沐风脸上神情更加着急。
齐裕钦点头，淡淡地说：“七哥在就行了，你急什么？”
“属下不明白。”沐风愣头愣脑地问。
“七哥在王府里，那些人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是赚赚吆喝而已。”齐裕钦耐着性子给沐风解释。
沐风摸摸头，更加疑惑了，“那些人不是冲着王爷去的吗？”
“你以为那是真的暴民？”齐裕钦无奈，这个沐风，武功好得不得了，就是脑子从来不带，“你带人去盯住那些人，过半个时辰就随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抓几个回去。行动时隐秘些，别让人发现了。”
“是。”沐风爽快应道，转身就从小院急速消失。
齐裕钦点头。这个沐风，虽然不带脑子，但对他的吩咐从来都不打折扣地执行，而是执行地非常到位。
齐裕钦虽然很有把握，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忧，他不得不放下手头上处理的事情，起身去找杨紫烨。
杨紫烨正在花园里郁闷地转圈，她是去向齐裕钦要一间屋子的，结果什么都没说就被吓回来了。郁闷，实在是郁闷。
齐裕钦本来阴沉的脸在看到杨紫烨那无奈懊恼的样子时，出奇地好了很多，嘴角噙了一抹微笑走到她身边，问：“你在干嘛呢？”
杨紫烨被齐裕钦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头，抱怨：“你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吓死我了。”
“你这么无法无天的丫头也会害怕？”齐裕钦不理会她的抱怨，笑着说，“裕王府有热闹可看，你去不去？”
“去去去。”杨紫烨等得就是齐裕钦这句话，去了裕王府，调制面膜的事就可以交给秦羽了，她也不用犯愁了。
“那走吧。”齐裕钦转身就往外走。杨紫烨忙跟上。走到机关道上，齐裕钦干脆一把抄起杨紫烨，足尖轻点，跳跃腾挪，很快就飞身而出。
杨紫烨完全没反应过来，更别提想看清楚他是怎么走的了。她有些懊恼地说：“还不放我下来！”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齐裕钦放下杨紫烨，不明所以地问。
“没有。”杨紫烨收起懊恼的情绪，换上一副并不怎么真心的笑脸。
“你想了解这机关？这机关太复杂，一时半会儿恐怕学不会。”齐裕钦笑笑说，“放心，只要你不给我破了它，我回头慢慢教你。”
杨紫烨讪讪地笑了笑，摆摆手说：“不必，不必，我对这些机关之类的没什么研究。”
“那赶紧走吧。”齐裕钦突然有些不安，着急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