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嫁人不嫁大盛国人

齐裕钦这才松开手，闷闷地看着杨紫烨，好半天才说：“你还是要走？”
“我当然要走，你们国家的规矩太多了，刑罚也变态，我真怕哪天一个不小心就死在你们这里了。还是早点儿离开的好。”杨紫烨不理会齐裕钦的黑脸，自顾自地说着往里走。一副我是不会认同你们的样子。
齐裕钦郁闷地看着她的背影，捡起地上的猎物，叫来林叔处理了。
“晚上我们吃烤鹿肉吧？”杨紫烨突然兴奋地回身来说，完全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林叔赶紧答应着：“好好好。不过鹿肉寒凉，不易吃太多。”
杨紫烨笑着摸摸自己的肚子，说：“想吃多也吃不了，我现在还很撑呢。”
林叔见杨紫烨随性洒脱，完全是一副男子心性，忍不住在齐裕钦耳边嘀咕：“公子，这位杨姑娘性子也太洒脱了些。”
杨紫烨将自己的衣服晾好，这才凑到林叔和齐裕钦面前，笑着问：“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齐裕钦连忙摆手说：“算了，算了。你回去吧。”
“你还怕我把你的肉给偷吃了不成？”杨紫烨见齐裕钦那一脸戒备的样子，忍不住小小地郁闷了一下。
“我怕你把房子点了。”齐裕钦揶揄地说，“一个连火折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来厨房帮忙，到底是帮忙还是添乱我就不说了。”
不用帮就不用帮！谁还要非帮不可吗？杨紫烨撇了撇嘴，一扭身回了正屋。
林叔抬头笑笑说：“公子去陪着杨姑娘吧。这里老奴一个人很快就弄完了。”
齐裕钦起身，跟着杨紫烨进了屋。杨紫烨见他进来，也不说话，自己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齐裕钦也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看进心里去。
“干什么不说话？”杨紫烨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这样相看两不厌的状态实在不适合她，“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动不动就生气，都不知道你在气些什么。”
“你知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还挺像个疯子的。”齐裕钦一开口又忍不住打击她。
杨紫烨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宽大的男人衣服，头发披散，按照古代女人的标准，的确不合格吧。随即点点头，说：“你说的对，不过，我还挺喜欢你这衣服的，不如就干脆送给我吧。”
齐裕钦挑眉，不解地看着杨紫烨。
杨紫烨笑笑说：“我是觉得，我做个男人，比做女人更适合，要不我以后就女扮男装吧。”
齐裕钦皱眉，不满地说：“不行，那你就更没个女人样了。我以后带着个丫鬟，人人都以为我带了侍卫，那多尴尬。”
杨紫烨叹了口气，说：“说起来我这个洗脚丫鬟实在太不称职了，都没真正为公子洗过一次脚。”
“那今晚你就帮洗脚。”齐裕钦笑着说，到杨紫烨身边坐下，“这个椅子是林叔为了我准备的，你一个丫鬟老是霸占着，似乎不太合规矩。”
杨紫烨立刻起身，还没走开，手臂就被齐裕钦拉住了，他笑嘻嘻地说：“臭丫头，这就当真了。”
“你叫我什么？”杨紫烨敏感地回头问。她可没忘了，齐裕钦喝醉了念叨的就是臭丫头。
“坐吧。”齐裕钦却不再纠结，淡淡地说。
杨紫烨很听话地坐下，刨根究底地问：“公子，你到底叫过几个人臭丫头？”
齐裕钦摇头，不明所以地说：“除了你，没叫过别人。”
“我不信。”杨紫烨斩钉截铁地否认。但她突然心生期待，期待齐裕钦的话是真的。
齐裕钦不明白杨紫烨在纠结什么，笑笑说：“这又不是个什么好称呼，你若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叫了就是。”
杨紫烨忍不住失望，齐裕钦不过是叫顺嘴了罢了。难道，他现在把她当成那个臭丫头的替身了，才会变得如此温柔？
“你怎么了？”齐裕钦见她不高兴，更加不明所以起来。难道自己不叫她臭丫头，她反而不高兴了？
杨紫烨猛然回过神来，对啊，她为什么不高兴？齐裕钦是不是有心上人，他的心上人是不是扔下他跑了，跟她有半毛钱关系吗？他不过是强迫她签了卖身契的无良商人而已！他对自己稍微好一点点儿，自己就立刻把自己当回事了？
杨紫烨这样想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在齐裕钦面前没有信心起来。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害怕自己在一个男人心里无足轻重。
“你的头发差不多干了，我帮你挽起来吧。”齐裕钦突然开口，吓了杨紫烨一跳。
帮她挽头发？这种古怪的想法，齐裕钦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的？
齐裕钦却不等杨紫烨同意，已经起身走到她身后，伸手穿过她的发丝，轻柔地帮她理顺。
“你这样我看不到，去铜镜前面。”杨紫烨实在很迷恋齐裕钦的手指在她的发丝间穿过的感觉，但她又不敢放任自己沉迷，忙起身说。
齐裕钦很听话地跟着她来到铜镜前，接过她递过来的梳子，仔仔细细梳理着。杨紫烨从镜中看着他那专注的样子，心忍不住微微一颤。什么时候，他们已经如此亲密了？
齐裕钦并不着急帮杨紫烨挽发髻。反而像玩她的头发上瘾了一般，一直在安静地梳理着。杨紫烨也不提醒他，任凭他把玩，自己则在看着他的影子发愣。
这样的齐裕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不，是全身上下都不对劲儿！不过杨紫烨懒得深究，干脆享受地眯起眼睛，准备打个盹儿。
齐裕钦却突然飞快地帮他盘了个男子的发髻，伸手将自己头上的玉冠取下，帮杨紫烨固定好头发。自己却在屋中随意找了一截笔杆，将头发别住。
杨紫烨睁开眼睛，见齐裕钦即使只有一截笔杆挽头发也那么潇洒，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头上的玉冠，笑道：“公子，我穿着你的衣服，带着你的玉冠，是不是也跟你一样俊逸潇洒？”
“俊逸潇洒？”齐裕钦重复，然后邪魅一笑说，“只用这四个字，恐怕说不出本公子的神韵来。”
“你是不是七王爷附身了？”杨紫烨见他突然变了的脸色，恶寒了一把，夸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才说，“这股子妖媚劲儿不适合你，还是算了吧。”
“你不喜欢七哥的样子？”齐裕钦正了神色，淡淡地问。
“你管七王爷叫七哥？难道你也是皇族？”杨紫烨敏感地问。
齐裕钦摇头，有些伤感地说：“我母亲与七王爷的生母是姐妹，本来应该一同入宫选秀，只不过我母亲不喜欢皇族生活，远遁江湖，遇见了父亲。母亲临终前叮嘱我，若是入朝，要助七哥一臂之力。”
“他是你表哥。”杨紫烨立刻明白了人物关系，“因为他身份特殊，你们不便相认，所以就成了结义兄弟？”
齐裕钦满意地点头。这个臭丫头聪明起来的时候还真是挺聪明的。
“我也谈不上不喜欢你表哥的样子，他那洒脱不羁的样子其实挺吸引人的。我只是不喜欢他的身份而已。太麻烦。”杨紫烨实话实说。
“你还是喜欢他。那跟秦羽比起来，你更喜欢谁？”齐裕钦压住火气，努力平静地问。
杨紫烨认真想了想，才说：“我也不知道。七王爷潇洒，秦大哥温暖，都挺好的。”
“那要是嫁人呢？你只能选一个。”齐裕钦继续追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追问，仿佛不追问清楚，心里就压抑得难受。
杨紫烨摇摇头，笑道：“嫁人这事儿对我来说太遥远了。还是先找个感觉不错的，谈上几年的恋爱，再考虑这个问题吧。再说，我嫁入为什么要嫁你们大盛国的人，那不是自己往虎穴里闯吗？”
还要先谈几年的恋爱？齐裕钦有些崩溃。好吧，杨紫烨果真是海外人士，用大盛国的思维直接理解不了。她这么一个洒脱不羁的人，不愿嫁大盛国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吧？虽然能够理解，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杨紫烨突然动了动鼻子，兴奋地说：“好香啊。烤肉应该已经好了，我们去看看？”
“来了。”林叔端着一大盘子，满盘子诱人的烤肉。
“林叔你最好了。”杨紫烨激动地扑过去，接过了那盆子烤肉乐颠颠地放到桌子上，抬手招呼齐裕钦：“公子，快来尝尝，光闻味道就觉得好吃得不得了。”
齐裕钦宠溺地看着她，笑着对林叔说：“晚饭还有别的吗？”
林叔点头：“有有有。公子先吃点儿肉，晚饭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了没有？”齐裕钦对已经忍不住将肉塞进嘴里的杨紫烨说。
杨紫烨一边吃一边胡乱点头：“听到了，好好吃，公子你快尝尝。”
“听到了就少吃点儿。”齐裕钦看着她那贪婪的样子，笑得很开心。
“你别光傻笑，再不吃可没有了。”杨紫烨吃得欢，又忘了自己身在一个等级制度森严的国度了，对自己的主子这么说话，实在是大不敬。
齐裕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了，自言自语地说：“的确够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