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另类出场

回到依兰院就没杨紫烨什么事了。芸娘出场，自然全部光芒都在她身上。杨紫烨乐得清闲，跟几个小丫头嗑着瓜子看芸娘跳舞。齐裕钦一转头，正好看见自得其乐的杨紫烨，心中一动。这丫头倒是会躲清闲，将他这个主人扔在一边，自己看歌舞看得不亦乐乎。齐裕钦脸色很不好看地起身，来到杨紫烨面前。几个小丫头一看齐裕钦的脸色，都很自觉地躲了开去。
杨紫烨看得正出神，没注意到齐裕钦已经站在她面前，仍旧不知死活地为芸娘拍手叫好，毫无顾忌地大声喊着：“太美了，芸姐姐，你是我的偶像！”
齐裕钦见自己被忽视了个彻底，心里更加不痛快，抬脚走到杨紫烨的面前，挡住她的视线。
杨紫烨突然被人挡了视线，看不到芸娘那精彩的舞姿，心里不免有些烦躁，连看都没看挡在她身前的人，就很不客气地挥挥手说：“去去去，让开点儿，你挡着本宫了。”
“你既然这么喜欢歌舞，不如下一场你上？”齐裕钦那阴测测的声音传过来，让杨紫烨一个激灵，终于从芸娘精彩的表演中回过神来。她怎么忘了还有这尊大神在。忙在脸上挤出些难看的谄媚的笑，用自认为最诚恳的声音说：“公子说笑了。我哪里会这个。”
“既然裕钦都不怕你砸了他依兰院的招牌，你怕什么？”七王爷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跟着插话道。
齐裕钦无比郁闷，这个七王爷真是闲的难受了，怎么自己刚起身，他也跟着过来了？
杨紫烨想想也是，随即笑着点点头说：“我的舞不怎么样，但唱歌还不错，我就唱一首歌吧。”
齐裕钦一愣，他说这话纯粹是为了为难一下杨紫烨，并没有想让她真的登台。杨紫烨这么说了，自己反而不好再将话收回来，于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杨紫烨，说：“你最好别砸了我依兰院的招牌，否则，有你哭的时候。”
杨紫烨听他这样一说，立刻紧张起来。她是唱歌还不错，可她只会唱流行歌曲，在这个莫名其妙的时代，她的流行歌曲会得到认可吗？说不定真把依兰院的招牌给砸了。
“不敢的话就乖乖滚到后院去面壁。”齐裕钦自然没放过杨紫烨的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知道她是怯场了，心里也痛快多了。
七王爷似乎很不甘心齐裕钦就这么放过杨紫烨，笑嘻嘻地凑过来，使劲儿盯着杨紫烨看，直到杨紫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幽幽一叹，说：“这么容易怯场，还真是上不得台面。”
杨紫烨立刻不淡定了，什么叫她上不了台面，想都不想就给七王爷吼了回去：“谁怯场了，谁怯场谁是孙子！”
臭女人竟然在他面前爆粗口。这是齐裕钦在震惊之下所能剩下的唯一的心理活动了。七王爷却乐了，笑嘻嘻地看着杨紫烨，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才问：“你就准备穿着丫鬟衣服上场？”
她自然是没有其他衣服可以换的，杨紫烨转头四下寻找了半天，也没发现那个丫头身上的衣服适合登台，却看见一个小丫头竟然偷偷躲在帘幕后面一边做女红一边偷看齐裕钦。她大步走了过去，拿起丫头针线篓子里的剪刀，对着自己的衣服毫不犹豫地剪了下去。不一会儿，杨紫烨身上好好的一套衣服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左边一条袖子被剪了去，露出整个藕段似的嫩白胳膊，裙摆也被剪掉了一半，变成了及膝半截裙。里面的衬裤干脆都被剪成了热裤。膝盖以下的小腿整个地暴露在众人面前。她看了看，还觉得不过瘾，又将右边的袖子也剪成了半截袖。前襟胸以下被剪了个心型的窟窿，露出她平坦的小腹和肚脐。然后她一脸得意地走到齐裕钦和七王爷跟前，在他们面前很得瑟地转了一圈，问：“这样，总可以了吧？”
丢人，这个臭女人，太给他丢人了。齐裕钦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了，双拳紧握，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去了。
七王爷色色地在杨紫烨身上扫了一圈，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唾沫，才幽幽开口：“不错，够惹火。”
杨紫烨懒得理他们，转到后台等着芸娘跳完，就堂而皇之地走上了舞台。她淡然地扫了一眼下面坐着的密密麻麻的男客人，微微一笑，朗声开口：“各位公子少爷，小女子初到此地，身无分文，不得已在此献丑，为大家唱一首我们家乡的歌，希望大家能给个面子，有钱的碰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如果觉得小女子唱得不好，也请当成体验一把异域风情，能忍就忍一忍，，千万别把我轰下台去，小女子在此先谢过了。”
杨紫烨微微一俯身，当做行礼。见大家都是一副看热闹得好奇样子，也不耽搁，开口唱道：“爱我好不好，褪去一身骄傲。藏不住的寂寥，等不到依靠。江湖浪滔滔，风雨太飘摇。贪着你的笑，忘了痛的味道。像一团火在烧，怎么可以忘掉。无尽的烦恼，淹没在你怀抱。十指紧扣缠绕，在月光下奔跑。什么都不想要，你爱我就好。爱我好不好，褪去一身骄傲。藏不住的寂寥，等不到依靠。江湖浪滔滔，风雨太飘摇。贪着你的笑，忘了痛的味道。像一团火在烧，怎么可以忘掉。无尽的烦恼，淹没在你怀抱。十指紧扣缠绕，在月光下奔跑。什么都不想要，你爱我就好。”
一首歌唱完，下面一片静默。没有喝彩声，也没有哄笑声，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杨紫烨。包括齐裕钦和七王爷。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个看似没心没肺的杨紫烨，竟然能唱出这样哀怨缠绵的曲调来。甚至让人连她的奇装异服都给忽略了。这声音太有穿透力了，仿佛可以穿透他们内心最深处，让自己的心也跟着她一起寂寥一起疯狂追求绝望中那一抹随时会熄灭的希望。
杨紫烨知道自己唱得很投入很动情，这是她在看完《笑傲江湖》后深深爱上的一首歌。每次跟朋友去KTV，这都是她的必点歌曲。说不出为什么，她总能唱出这首歌最动情的点，让朋友们齐声喝彩。只是她怎么也没预料到在这里唱完听众会是这样的反应。她皱着眉头看着齐裕钦，似乎等着他给她下一个定论，是否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