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你这是强买强卖

杨紫烨再次醒过来，正对上齐裕钦那张俊脸，心还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美男啊，就是太有杀伤力了。不管他是多么讨厌的一个人，光凭这张脸，已经可以让杨紫烨原谅他所有的过错了。什么关柴房之类的，都变成过眼云烟，轻飘飘地飘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干嘛盯着我不说话？因为我太美，你看傻了吗？”杨紫烨见齐裕钦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不得不厚着脸皮先开口。当然，说这话她还是心虚的，有芸娘那样的美人站在一边，她说自己美，有点儿自取其辱的感觉。
果然，齐裕钦轻蔑地弯了弯嘴角，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好吧。我承认自己不如这位姐姐美。”杨紫烨等不到美男扶自己起来的温馨画面，只得自己坐起身来，厚着脸皮说，“但是，你们不能因为比美输了，就不让人吃饭吧。我被你们关了两天，真快饿死了。”
“杨姑娘想吃什么？”芸娘依旧温柔地问。
“一碗清粥，几样小菜就可以。我饿了两天，不易吃得太油腻，养胃就好。”杨紫烨也不客气，张口就吩咐。好像她不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要吃的，而是拿着大把的银子去酒楼点菜一样。
齐裕钦忍不住扶额，这杨紫烨也太不当自己是外人来吧。竟然就这么吩咐起芸娘来了。他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了，花十两银子买回这么一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儿。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很不高兴地说：“要想吃饭，可以。不过，你必须跟着芸娘学舞，陪客人。”
“妓女？”杨紫烨立刻不淡定了，“你个混蛋竟然让本宫当妓女，去陪那些臭男人？”
“你已经卖身给我，怎么，想反悔吗？”齐裕钦再次被骂，心情非常不爽。
“卖身？我什么时候卖身了？”杨紫烨想起原主还有卖身葬父这样一个戏码，虽然心虚，但毕竟不是她干的，她打死也不能承认，更何况原主跟她不是同一个名字，“你空口白牙一说，我就得承认吗？卖身契呢，拿来我看看。”
齐裕钦一愣，卖身契这样的东西，他还真没有。依兰院的所有舞女婢女，大多数是他救回来或者捡回来的，自愿留下，来去自由，根本不用卖身。
“公子从来不跟我们签卖身契。”芸娘笑着帮齐裕钦解释，“而且我们只卖艺不卖身。”
“哦？原来是清倌人啊。”杨紫烨松了一口气，语气明显好了很多，“既然没有卖身契，那我就不算卖给你了。”
“可公子帮了你，你该知恩图报。”纯儿有些为齐裕钦抱不平。
杨紫烨点头，笑笑说：“既然如此，我就在你们这里跳几天舞，赚点儿银子还你就好了。”
“芸娘，去拿张卖身契来。”齐裕钦却不管杨紫烨怎么说，淡淡地吩咐芸娘。
芸娘一愣，却也没反驳，转身走了出去，随后拿来一张卖身契和笔墨纸砚，齐裕钦往杨紫烨面前一推，淡淡地说：“签了它。”
杨紫烨一看，都是什么呀？完全看不懂。立刻急了：“你拿一堆鬼画符来，欺负我看不懂是不是？”
齐裕钦也不恼，邪魅一笑说：“原来你不懂我们大盛国的文字。也罢，不必写了。”
杨紫烨正要松一口气，她的一只手突然被齐裕钦牢牢抓在手里，在墨水里蘸了蘸，就按在了那张所谓的卖身契上。杨紫烨一看，这不是土匪强盗嘛，哪有这么强买强卖的？立刻抗议：“你这是非法拐卖人口。我不服。这不算。”
齐裕钦笑容满面地收起那张卖身契，淡淡地说：“你早就收了本公子的银子，还真不算非法拐卖。这是大盛国的官文，你不服，出了大盛国再喊冤吧。”
“你这个强盗、人贩子，你把卖身契还给我。”杨紫烨被吓住了，拼命地想夺回那个不公平的卖身契，怎奈她身上有伤，齐裕钦身怀武功，她连看都直接不够看的。
“有了这张卖身契，你若是想逃，按照大盛国的律例，当判鞭刑。”齐裕钦心情似乎格外好，很耐心地给她介绍说，“所谓鞭刑，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监斩台上，用蘸了盐水的长鞭鞭打你的身体，至死方休。到时候你不但全身衣服被打成一片一片的，全身的血肉也会被打成一片一片的。很快被打死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些人格外耐痛，全身上下都打烂了，打到骨头了，还死不了。”
“变相的凌迟？”杨紫烨后背发凉，吓得缩了缩。
齐裕钦看着她的表情，很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变得温柔：“所以，你要乖乖听话。别想着跑啊。”
“什么大盛国，没人性第一国。”杨紫烨现在只敢嘴上逞逞英雄。她清楚在没人权的古代，她一个穿越来的外来人员，绝对找不到说理的地方，只能认栽了。好在不是让她去做妓女，唱唱歌、跳跳舞什么的，就当是混娱乐圈好了，以前梦想进娱乐圈还进不了呢。
“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公子的洗脚丫头了。”齐裕钦笑笑地又加了一句。
洗脚丫头？我靠，洗脚还专门要一个丫头，人力资源浪费有没有？说好的娱乐圈呢？杨紫烨郁闷了，但她也只能瞪着齐裕钦。
“怎么？不服？”齐裕钦心情无比得好。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其妙被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骂得狗血喷头的，他不但没被气晕过去，还以整她为乐。这要是让七王爷看到他现在的样子，非嘲笑他半年不可。
“不是说好让我去跳舞的吗？”杨紫烨有些不甘心，弱弱地问。
“你想去跳舞？”齐裕钦挑眉。她这是什么意思？宁愿抛头露面去招揽客人，也不愿伺候他？
“公子，您的脚又不用一天洗八遍，你看我这么大一人闲着多浪费啊。要不，我除了干好本职工作之外，也跟着美人姐姐去跳舞。赚来的钱咱们五五分成还不行吗？”杨紫烨一想起自己身无分文，只能摇尾乞怜、向面前这个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是个黑心黑肺的腹黑男伸手要吃的用的，就觉得会憋屈死。没法子，只能厚着脸皮来先想法子赚点儿钱了。
“这个，只要你听话，可以考虑。”齐裕钦这才明白她原来不是嫌弃自己，而是想赚银子。看她那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子就觉得心情舒畅，也好说话了很多。
“谢公子。”杨紫烨不伦不类地行了个礼，转头就问芸娘，“美人姐姐，吃的好了没？”
芸娘笑笑，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丫头提着食盒进来。果真是一碗清粥，四个小菜。杨紫烨也不客气，气定神闲地在桌前坐好，等着丫头在她面前一一摆好。她就不管不顾地吃了起来。
齐裕钦和芸娘都很感兴趣地打量着她。等杨紫烨吃完，才看到两人研究的目光，尴尬一笑：“公子，美人姐姐，你们看什么？是不是我的吃相不雅？不符合你们大盛国的规矩？”
芸娘真没见过这么张牙舞爪又没心没肺人，笑着摇摇头，说：“没有。紫烨你吃得很香。”
“那是，吃和美男是我人生的两大追求。”杨紫烨见芸娘和蔼，立刻忘了齐裕钦这个杀神刚刚是怎么对她的了，颇有些得意洋洋地说。
齐裕钦见她又开始疯疯癫癫的，干脆不再理她，起身走了出去。
“美人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杨紫烨想着以后得跟着这美人混了，赶紧先套套近乎。
“我本名叫杨芸。大家都叫我芸娘。”芸娘第一眼就对这个古怪的丫头有些喜欢，所以对于她的亲近并不反感，很温和地说。
“芸娘，这个称呼不好，都把你叫老了。”杨紫烨皱眉，似乎在冥思苦想，然后展颜一笑，说，“要不我叫你芸姑娘？”
芸娘笑笑，解释：“芸娘是她们对我的一个尊称。在我们大盛国京城所有的歌舞院里，歌舞姬共分六等。第一等称娘，第二等称姨，第三等称姑，第四等称姐，第五等称姑娘，第六等称丫头。”
“还有这讲究，不好意思。”杨紫烨一听自己一下子给芸娘降了五个等次，很是抱歉，“那我叫你芸姐姐，行不行？”
芸娘微笑点头：“好。”
杨紫烨见芸娘这么好说话，也很高兴，趁热打铁地问：“那姐姐什么时候教我跳舞？”
芸娘噗嗤笑了，伸手摸摸杨紫烨的头，说：“怎么也要等你伤好了再说吧。你不知道，当时你跳下来，还是头朝下跳的，直接没给自己留活路，我用飘带也没接住你，心里真的好难受。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千万别再做傻事了。”
杨紫烨心里一跳，原来还有这样一出。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够狠的，头朝下往下跳。芸娘还用飘带接了一下，怪不得只是伤了头。她灿然一笑，说：“姐姐放心，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连死都不怕，看事情自然就比普通人更看得开。不会再做这样的傻事了。”
“那你先休息。姐姐先去忙了。”芸娘嘱咐了几句，也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