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呼延明不知不觉间露出破绽,无法自圆其说。
呼延明大手一挥,全部带进皇宫,是真是假,一审便知。
何如心里大惊,匈奴太子竟跟已死的庄旭尧长的一摸一样,不对,庄旭尧生死未卜,难道他就是庄旭尧?
而乌洛兰也大吃一惊,当年她和亲之时,匈奴国尚无太子,她的太子哥哥早在三岁时因宫廷政变早已失踪,如今何时又冒出一个太子?难道在自己和亲的这几年匈奴皇宫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两人决定进入匈奴皇宫救出两个公主,可是匈奴皇宫虽比不上大汉皇宫,但也非易进之地。
乌洛兰恢复自己的身份,站在宫门前,试图进入。
守卫宫门的侍卫连忙拦住:“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宫,来人,拿下。”
“谁敢动我?”乌洛兰呵斥道,“狗奴才,本公主都不认识了,该当何罪?”
守门侍卫被她的气势镇住,连忙进去禀告自己的上司。
不久,乌洛兰与何如便被带入宫中,等待匈奴王的召见。
身为匈奴国的洛兰公主,乌洛兰对匈奴皇宫的记忆仅仅三月。
四年前,匈奴战败,匈奴王找到年幼的乌洛兰,将她带回匈奴,可惜只做了三个月无忧无虑的公主,她便作为货物被自己的父皇送给大汉,代表匈奴对大汉臣服的诚意。
这四年来,她竟从未见过大汉的皇上,一入大汉皇宫,便被吕后软禁在长乐宫,无人说话,无人陪伴,过着活死人一样的生活。
直到两年前,师父林不凡突然出现在皇宫,她请求师父带她离开这里,她不愿在这孤老终身,否则宁愿一死。
林不凡告诉她他能救她一时,却不能救她一世,从她出生时,她注定是皇朝的牺牲品,她的生命注定在皇宫中终结。若想摆脱自己的命运,唯有等待一个女子,她能带自己离开这个世界,去另一新的世界,彻底摆脱自己悲催的命运。
这两年来,乌洛兰带着这种念想,时时等待着这名女子的出现,改变自己的命运,当何如出现的时候,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发生改变。
最终匈奴王并没有出现,代之出现的则是一张圣旨,将洛兰公主许配给汉朝代王。
乌洛兰一怔,完全不了解状况,这是什么样的父亲,这是在榨取女儿最后的价值吗?
何如心里一紧,不知匈奴王为何要将乌洛兰许配给代王刘恒,刘恒如今已是阶下囚,怎么会受匈奴王如此厚待?
没有见到父亲,也没有见到未来的夫君,乌洛兰就这样被宫人带到了自己的宫殿,等待出嫁的时刻。她猛然觉悟,自己这是在自投罗网,对,匈奴皇宫并不是她的家,而是一张大网,由自己的父亲编织的可无限利用的大网。
所有的悲伤全部涌上心头,乌洛兰化悲伤为力量,力争调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何如与乌洛兰一身夜行衣,夜探匈奴皇宫。
昏暗的烛光下,匈奴王与刘恒盘膝夜谈,相谈甚欢。
“我若为帝,定会满足单于的要求,请单于放心。”刘恒一脸笃定。
“哈哈,但愿代王信守承诺。四年前我将洛兰公主嫁予大汉和亲,谁知吕后竟将她软禁在宫中,这对我匈奴来说简直是一大耻辱,若代王为帝,洛兰公主便是皇后,代王想必会恪守承诺吧?”
“只要单于借兵于我,洛兰公主必定是本王的皇后,大汉和匈奴世代友好,通商自由。”
匈奴王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汉地广土沃,而匈奴地少物乏,虽然此次战胜了大汉,但全凭大汉内斗所致,若论真正实力,匈奴实非大汉的对手。若此次仗着身为战胜国让大汉割地赔款,大汉岂能罢休,若将大汉逼急,与匈奴死磕,匈奴岂是其对手?从长远打算,要想让匈奴发展富饶,必须和大汉建立友好邻邦才可。他的这些思想,也是在刘恒对他深深洗脑后方产生的,于是,刘恒很快便从阶下囚变成了座上宾,从劣势转为优势,吕雉欲置他于死地,他便欲死而后生。
何如心里一颤,代王果然心机深沉,聪明绝顶,懂得借力使力,化绝境为仙境,这等气魄,实非常人所及。
乌洛兰听后心里却异常心酸,父皇果然只是把她当作棋子,权无父女之情,自己这四年来所受的委屈,在他的眼中,也仅仅是有损国威而已。
何如和乌洛兰相互点了点头,继续寻找两位大汉公主的下落。
两人飞到太子的寝宫,只见两位公主笔挺地坐于椅上,太子端着酒杯斜睨饶有兴趣斜睨她们两人,忽然食指一点,两位公主顿时身体一松,长松了一口气。
娜娜,小卫,果然是她们,何如心中狂喜,原来吕雉掳走她们是想利用她们的美貌,所谓公主,也不过是诏书一下几字便成的事情。
沈小卫和李娜连忙跪在地上:“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太子笑了笑:“本太子何时救过你们?先别忙着感谢,你们现在可是已入虎穴,难道一点都不害怕吗?”
李娜眼神疑惑,当年她曾跟着楚清扬来到名剑山庄见过庄旭尧,这张和庄旭尧一模一样的面孔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小卫道:“进太子殿下的虎穴总比进那毫无素质的禽兽将军虎穴要好一点吧?”
太子好奇地看向她:“你竟敢说我们匈奴的将军是禽兽将军,好大的胆子。”
沈小卫面不改色,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们已在死亡线上走过一遭,再无所惧,何况实话实说也有错吗?”
太子忽然狂笑起来:“有趣有趣,你们是和亲公主,吕后却点了你们的穴位,这不明摆着是强迫你们来的。她估计万万没有想到你们会被呼延将军所劫,恰恰让本太子看到了你们被点穴的样子,真是笑话,就这样抢两个女子冒充公主就送到我们匈奴来,还真当我们匈奴没有女子了吗?”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绝非吕雉所料,原本想着送两个绝色的公主和亲,利用美人计俘获匈奴王,最终达成双方和解,缓和国内压力。没想到两个假公主还没见过匈奴王,便被呼延明抢夺,被太子识破,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
沈小卫淡淡道:“难道太子殿下觉得我们不美吗?以我们的美貌,恐怕在匈奴国也很难见吧?”
太子一怔,忽然笑道:“本太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自以为是,自恃美貌的女子。”
“这不是自以为是,这是事实,太子敢说见到我们第一眼,没有动过心?”
太子脸色一变,不再言语,忽然不耐烦道:“来人,把她们俩带下去,明日再审。”
男人看见美貌的女子就应该动心吗?这真是一个值得思索的问题,这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子。
何如和乌洛兰刚想离开,谁知太子却静静地喝了一杯茶,悠然道:“房上君子,既然来了,何必急着离开?”
何如与乌洛兰大惊,两人皆是屏息凝听,竟然被他发现了,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呢?难道他是因为发现她们才支开娜娜和小卫的吗?
何如与乌洛兰从窗户飞了进来,与太子冷目相对,一动不动。
太子悠然地继续喝着茶:“原来是两个女君子,身手不错。”
何如忍不住道:“太子殿下,你想怎样?”
太子斜睨了她一眼:“这句话该本太子问你们吧,这三更半夜探我寝宫,你们两个究竟意欲何为?”
何如见他并未叫侍卫,只道:“我们是来救我的朋友的。”
“朋友?那两个假公主?”
“太子明鉴,正是她们。”
“你们夜闯皇宫,就不怕杀头吗?”
“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便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将她们救出去,请太子成全。”
“本太子为何要成全?看来你们都是大汉之人,本太子可以将你们以大汉奸细论处。”
何如心里一惊,不知这太子究竟为何意,忽然心里一横,道:“你是庄旭尧吧?”
太子身子一顿,冷冷地看着她:“你是何意?庄旭尧又是谁?”
何如并未回答他:“庄旭吟如今找到名剑山庄灭门惨案的凶手,那便是前武林盟主楚风云,庄旭吟丧父丧兄丧家,一个人在江湖中孤独地追逐凶手,若她知道其兄尚在人间,该是多大的安慰。”
太子并未说话,表情凝重。
乌洛兰见状接着道:“四年前我离开皇宫之时,匈奴国并无太子,我的太子哥哥早在三岁时便已失踪,你又怎么成为了我的太子哥哥?”
太子怒视她:“你是谁?”
乌洛兰正色道:“我便是匈奴国的洛兰公主。
“哈哈哈,”太子狂笑道,“原来你们此行的目的并不是真的来救朋友,而是想揭穿本太子的身份,你们白费心思了。”
何如与乌洛兰身子一震,警惕地看着他。
“本太子并不认识什么庄旭尧,你这个大汉女子休想在本太子面前编造故事,本太子两年前与父皇相认,匈奴国人所尽知,所以乌兰妹妹你也休要怀疑,还是好好待在你的宫殿等着下嫁大汉代王吧。”
太子脸色异常可怕:“来人,把洛兰公主送入宫中,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大汉女子打入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