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风并未拒绝,两人迅速解下了蚊帐。
何如忍不住叹了口气,刚刚还嚷着要娶自己的男人转眼之间便跟另一个女人上了床,要相信男人的嘴,除非世上有鬼,幸好自己没有爱上他,否则玻璃心碎了一地。
暮秋躺在萧逸风怀中,倾诉相亲之苦:“表哥,这些年我好想你。上次在名剑山庄,我们相见却不能相认,憋死我了。”
萧逸风轻轻搂着她,安慰道:“秋儿,这两年委屈你了。”
暮秋笑道:“只要能帮到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是那老头子太恶心了,每天都让我们三个人一起伺候他,他的震庄之宝却从未让我们见过。”
萧逸风轻轻亲我着她的额头:“秋儿,我知道你受的委屈,可是,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把他给杀死了?”语气渐渐由温柔变得淡漠。
暮秋脸色慌张,道:“他……他发现了我的身份,我怕他对你不利,所以就把他给……原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半路上杀个丑八怪,一切功夫都白费了。”一想到那个揭穿真相的丑八怪,她就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寡。
萧逸风皱了皱眉头:“他发现了你的身份?”
“对,那老头子原来暗地里调查我,知道我是你的表妹,所以……”暮秋低下了头。
萧逸风捏起她的下巴,邪笑道:“秋儿,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暮秋慌张道:“表哥,你放开我,我怎么会瞒着你呢?”
萧逸风表情严肃,冷冷地盯着她,狠劲地捏着她的下巴。
暮秋痛地脸色苍白,哭道:“表哥,你别这样,我说还不成吗?”
暮秋擦干泪水,低下了头:“那庄老头子表面上不过问庄里的事情,只顾风流快活,实际上暗中帮助他的儿子维持整个家业,铲除异己。后来我无意中撞见他和万花楼幕后老板娘会面,他便准备待大寿之后将我卖入万花楼,我没办法,只好先下手为强,杀了他。表哥,我怕你怪我坏了你的大事,所以一直不敢和你说,你不会怪我吧?”
萧逸风轻拍了她的脸蛋:“他们两个会面时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没有听清楚。”暮秋摇了摇头,“这庄老头子一死,庄旭尧两兄妹四处追杀我,本来在名花坊躲的好好的,不料却被秦落衣他们给揭穿了,现在我该怎么办?”
萧逸风邪魅的眼睛露出一丝精光,耳朵动了一动,忽然裹衣而起,怒喝道:“谁在床下?”
庄旭尧兄妹立马从床下出来,怒道:“贱人,还我爹命来。”说完一剑向暮秋刺去。
萧逸风挡在暮秋前面,衣角一甩与两人打斗起来。
庄旭尧兄妹剑术精湛,使出“双剑合并”,试图拿下萧逸风。
萧逸风没有想到是他们两人武艺相当了得,连忙翻了一个筋斗躲过一招,三人展开激烈的斗争。
何如总觉得萧逸风似乎有所保留,并未使出全力应付庄氏兄妹。
不一会,暮秋也加入战局,四人越战越酣,不分胜负。庄旭尧没有想到萧逸风一介商人,武功竟如此之高,渐渐吃力地落入下风。
这两个笨蛋,再这么耗下去,肯定必败无疑,萧庄的家丁马上就赶过来了,怎么还不逃啊?何如替他们着急,心里一横,直接从衣柜了冲了出来,大叫道:“萧逸风,别打了!”
四人齐齐地看向她,都没想到屋里竟然还有其他人。庄旭吟趁萧逸风恍神之际一剑刺向他的心脏。说时迟那时快,暮秋毫不思索地冲到萧逸风面前,突然口吐鲜血,瞳孔放大,五官痛苦地纠缠在了一起。
萧逸风紧紧抱住暮秋,运用内力试图为她止血。
暮秋摇了摇头,深情地望着他:“表哥,别浪费你的真气了,我……不行了。”
萧逸风紧紧搂着他,道:“别说话,别动,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暮秋凄凉地摇了摇头:“表哥,我……我真的很…..爱你,但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但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话刚说完,便垂下了脑袋。
萧逸风紧抿嘴唇,愤怒地看向庄旭吟,手心呈螺旋旋转。
庄旭吟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一股强烈的气流向她扑了过来。
白亦凡适时地跑了出来,暗结内力用手中的神龙剑抵抗激流。
何如冲庄旭吟道:“你们还不快走?”
“不行,我不能走。”庄旭吟见白亦凡誓死保护自己,心里一暖,愿与白亦凡共存亡。
傻丫头,逃命要紧啊,爱情有命重要吗?何如看了一眼呆愣在一旁的庄旭尧,怒道:“还站在这干什么?不想死就快把她带走。”
庄旭尧这才反应过来,点了萧逸莲的穴位,冲出门去,与萧庄的家丁厮杀起来。
此时萧逸风与白亦凡皆已头冒白气,脸色苍白,青筋暴起。习武之人,最忌火拼内力,因内力不可短时而成,也不可短时而复。何如见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此时白亦凡收掌或者内力稍微欠缺,必定毙命,两虎相争,必有一死,怎么办才好。
何如心里一急,顿觉全身血液又在慢慢膨胀,一股气流在体内乱窜,完全不受控制。何如咬了咬嘴唇,使尽全力将体内的气流逼出。只听“轰”的一声,白烟四起,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将白亦凡与萧逸风分开,何如瘫软在两人之间,全身乏力,不停地喘着粗气。
萧逸风与白亦凡都艰难地斜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用一种非常诧异的眼神看着她。
此时萧老夫人带领一众家丁闯了进来,怒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敢在萧庄捣乱,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众家丁纷纷围住何如与白亦凡。
萧逸莲连忙蹲在萧逸风身旁,关切道:“哥,你怎么样了?”
萧逸风忍住剧痛,摇了摇头,看向倒在一旁的暮秋。
萧逸莲扑倒在暮秋身旁,哭道:“表姐,表姐……”
萧老夫人看了看暮秋的尸体,又看了看重伤的萧逸风,道:“王总管,你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贼人给我带下去,好好地审一审。赶快把王大夫叫来,为庄主疗伤,再好好把表小姐安葬了。”安排井然有序,面对侄女的死亡,竟无一丝动容。
萧逸莲拦住家丁,哭道:“娘,表姐被贼人杀死了,难道你就这样把她给埋了吗?”
萧老夫人不耐烦道:“她只是你舅舅收养的一个孤女,与我们家并无任何血缘关系,能把她厚葬,也算她的造化了。”
萧逸莲仍然哭着护住暮秋的尸体,不让任何人碰她。
萧逸风低下头紧闭双目,不一会缓缓睁开眼睛,道:“莲儿,放手,让他们把她抬走吧,不然她会死的更不安宁。”
萧逸莲没法,只好放开,忍不住痛哭起来。
萧老夫人走到萧逸风面前,关切道:“风儿,你怎么样?”
萧逸风摇了摇头:“多谢母亲关心,孩儿没事。”生疏横亘在母子之间。
萧老夫人的脸色变得非常不自在,不敢直视儿女的目光,逃也似地转身离去。
夜色如墨,萧逸风盘腿坐在床前,运功疗伤。不一会,两个黑色人影如箭般从窗户飞了进来,齐齐跪在地上:“紫烟,紫娟,参见公子。”
萧逸风缓缓睁开双目,冷冷道:“起来吧。”
紫烟轻轻依偎在他身边,递给一粒药丸道:“公子,这是鬼医研制的还魂丹,有助于您提升内力。”
萧逸风皱了皱眉:“你们是怎么得到的?”
紫烟道:“鬼医用这粒还魂丹交换了一粒玲珑散。”
萧逸风冷笑两声:“这鬼医的本事还真够大的,竟然把你们给找着了。那个白亦凡的背景调查地怎么样?”
紫鹃站立一旁,面无表情道:“无门无派,江湖浪客,没什么背景。”
萧逸风眼神邪恶地看向窗外:“无门无派?只能说明这人藏得很深。他的内力与我相当,赢他,我并无胜算,这样的人,如不能为我所用,必毁之。”
紫烟靠着他的肩膀道:“公子,他现在就关在萧庄,你想把他怎样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萧逸风摇了摇头:“在没有把他的底细查清之前,不能把他怎样。紫鹃,把玲珑散的解药给我。”
紫烟撅嘴道:“公子,你要玲珑散的解药干嘛?难道想帮鬼见愁解毒。”
萧逸风脸色一变,怒道:“我做什么事情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紫烟吓得连忙站起来,咬唇道:“公子,奴婢不敢。”
何如依偎在墙角,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白亦凡,心里相当郁闷,命里有的躲不过,命里没的捞不着,看来柴房是她躲不过去的坎。
白亦凡紧闭双目,嘴角的血液已经干涸,只见他暗自运用内功疗伤,这个萧逸风绝非等闲之辈,一个普通商人绝对不可能有这绝世内功。
白亦凡缓缓呼出一口气,体内的气息均匀平和,内伤暂时已无大碍,只见他看行何如:“姑娘,能否请你帮我一个忙?”
何如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带的是人皮面具,于是道:“什么?”
白亦凡挪了挪身子:“麻烦你从在下腰带中取出一粒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