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说是真的说来毛病,那么他的毛病就是想得太多,然而做的太少。
哪怕就是真的有什么想法,他也是宁愿烂在肚子里面,而不用任何的可行房事去稍微的给他证明一下。仿佛这样烂在肚子里面的方式,就是他最喜欢的一种方式了。
他现在没有简子芫给他的答复,所以他就决定啊还是稍微等一会儿,等到简子芫整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能够和他面对面谈话的时候再去思考其他的一些问题吧。
……
简子芫被几个长老围在了中央,一直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其实简子芫早就已经不想听他们废话,但是没有办法。虽然她现在还是一帮之主,但是目前看来整个长老团队都并不准备把她当作帮主继续看下去,那么她自己也就没有任何必要再去把自己当上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她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而已,放到接上去真的是要什么没有什么,可是偏偏还会有人认为他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她自己每每被人认出来感叹一番的时候哦度会觉得自己似乎十分的丢人。
长老们额的话说来说去都是指向了一个结论,就是希望她能够放下手中的职务,去安安静静的做她自己这个年龄应该做的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就是逼着她辞职了。简子芫在心中只能冷笑,镇帮之宝被她私用了,的确是她的错误,但是因为她的这个错误把赤奎帮的决策权交给一个根本就不知道心在哪边的家伙手中,不得不说是十分的不理智,甚至可以说是更加的不理智。
可是话虽然这样讲,这天下从来就不缺少疯子,独独缺少了发现疯子的眼睛,简子芫就在面对着一群头脑已经昏沉的老家伙,冷声道:“你个职务我也并不在意,谁爱当谁去当,反正我并不准备当,但是我就是不懂得有些人究竟是什么居心,硬是要把我们一个赤奎帮的权力往自己身上拉,而他们呢自己,又是准备做什么呢?”
简子芫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是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往周边都纷纷看了几眼,最后发现自己的这句话并没有起到什么特殊的作用,顿时就是十分的气馁。
但是也只能说道这个份上了。
若是他们这些拥有对于帮会帮主的罢免权的老家伙们还是听不懂简子芫这一句提醒他们的话,那就是整个赤奎帮的明书走到了尽头,并不能去责怪任何一个人;若是这些长老还是支持简子芫的身份的话,那么家妮子月自己虽然不能打包票说什么没有任何问题,她还是有能耐让这一切尽量冲到最后一刻的。
就是这个道理,但是很遗憾的,这些长老是真的老糊涂了,无论简子芫怎么蹦跳,怎么提醒,都并没有人去真正能真切的理会他,都只能勉强的知道这位帮主在说话。
各位长老们“欢聚一堂”,其实事实上就是为了跟简子芫说上一句,那就是他所应该处的地方已经被别人蚕食掉了,简子芫现在已经不是帮猪了,是去是留都靠自己决定,既然没有她的位置,那么确实她是可以滚了。
确实可以滚。
简子芫忧愁的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各位长老,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即使是留下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毕竟简子芫提醒到了这种程度,都没有出现任何一个走心的存在,这也让简子芫感动啊十分的伤心,十分的难过。
就真的,没有人能够理解这一场阴谋了么?
简子芫并不是那种死乞白赖非要赖在自己的帮会不肯走的那种人,她现在其实并不在乎头上的那顶帽子,她在乎的不过是现在还依旧躺在那里仿佛没有任何可能性会醒来的那个人。
杜懿嘉。
纵然她拥有了一切,但是若是没有了杜懿嘉,那么一切都将是没有意义的;若是有了杜懿嘉,那么其他的就更加没有意义的了。
杜懿嘉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而其他的不过是锦上添花,她此时此刻不过是想,找个地方让杜懿嘉重新变成一恶搞鲜活的人。
可是现在看来这似乎有一点不太小的难度。
洪瑄此时此刻就坐在杜懿嘉被医治的房间门口,快要把自己的头发给尽数闹出来了,可是就是没有想好自己的推测。
其实他的大部分推理都是正确的,但是这世上总是有着那么一些不可抗因素,也就是这些不可抗因素,使得洪瑄的许多推断总是显得十分的没有道理,但是就是没有办法,这些因素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因此他也并没有办法去解决。他继续挠自己的头发,仿佛头皮都要抠出血来一般。
杜懿嘉在睡梦中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因为觉得那儿有些痒。
杜懿嘉昏昏沉沉的,觉得自己的同房似乎是住了一个傻子,看到他仿佛是醒来了一般的举动就变得十分的激动,就好像这个躺在床上的快要死去的孩子就要重新活过来一般,而事实的确这样。
简子芫派来医治杜懿嘉的大夫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良医,就住在这附近的山谷里面。至于为什么要住在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山谷里面,据说是因为山谷里面有各种奇特的药物,其他的地方并没有。
这样一来,似乎这样的药师就更加的弥足珍贵了。
洪瑄依旧坐在石阶上,心想要是此时此刻有了纸笔,那么他的思路一定蹦的更快了。
“啪嗒”,就像是绳子被剪短了一样,洪瑄的思路最终还是被一个人给打断了,这个人是简子芫。
“说的果然对,咱们走吧,现在我已经不是什么赤奎帮的帮主了。”
洪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挺好的啊。”
简子芫果然是个聪明人,听到这家伙长叹了一口气,立马就是发问:“若是好事,你为什么要叹气?”
洪瑄道:“赤奎帮就要锈了,你先全身而退,难道不是好事?”
简子芫凛凛看了洪瑄一眼,道:“你说话方式,倒不像是原来的你自己。”
洪瑄抬了抬嘴角:“哦,那我能像谁。”
简子芫:“杜大人。”
洪瑄:“……”
若是原来那么他必然是不信的,可是这下子他看齐自己来,竟然也觉得自己说话风格有点像杜懿嘉了。他一直以沉稳著称,现在有点向杜懿嘉的风格发展,那时什么意思……那就是说,他现在说话风格越来越贱了,无论是多么写实的话都深刻的透露着嘲讽。
简子芫轻声说:“人是会改的。”
这句话当年是她苏师兄说的,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也就深深地相信着这句话,现在思忖过来,发现这话说的是真的很对。人是肯定会变的,至于究竟变成个什么模样,却是谁都不会知道了。
原来洪瑄是个多么沉闷的人,现在也是开始会嘲讽了,想必以后,会跟杜懿嘉学来更多杀人不见血的东西。
简子芫长叹了一口气,对洪瑄说:“杜公子怎么样,我进去看看。”
她这句话分明是客套,洪瑄还没有说什么,她就在直接进去了,即使是洪选说,你不要进去,估计也并没有什么用。
她刚一进去,便是看见了杜懿嘉挥动的一只手,像是要努力抓住什么东西。
简子芫看着他这幅模样,所有的怜惜顿时就全部都奔涌上来,似乎所有的感情,所有的话,所有的语言,都成了窜上去握住杜懿嘉的两只手。
郎中在这里还不知道上层集团里面出现了那么多的风波,此时此刻还是把简子芫当做自己的首领来看待,每句话都无一不透露着尊重。杜懿嘉被简子芫握紧了的双手终于平静了下来,简子芫也是个十分通药理的人,看见了杜懿嘉身上的伤口和郎中用的虎狼之药,就已经知道了杜懿嘉这伤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的重。
“箭头上有毒。”那郎中道:“实在没有办法可解,虽然毒性不是很大,但是这猥琐公子身体单薄,不是能够耗得起的人,所以……”
简子芫沉声说:“我知道的。”
她说,我知道的那一刻,一双晶亮的眼睛就像是顷刻之间洞悉了所有,可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那又怎么会是洞悉所有的,她纵然是看的比别人更深、比被人更远,的那是那所有能够在双目之中出现的必然也是有限的,并不是前后五百年都是了然于胸的。
“这位公子身上的并非是疑难杂症不可解,但是需要长时间的疗养……”
“知道,有我伴随左右。”
这位郎中当时就在想您可是帮主啊,就为了一个男人,帮派之中的事务都不管了么?他一直长居药房之中,对外界的了解都比别人来的少来得慢,因此不知道也是应该。
简子芫道:“赤奎帮么,我已经不是帮主了。”
看着杜懿嘉的身体又动了一下,她的眼中充满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