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弄丢了你。”谨晨的声音带着些许悲凉。
暖光缓缓照进了卧室的一张宽大的蓝色软床上,线条分明的轮廓以足够帅气的姿势仰躺着。
莫名的醒了,吐着梦话,流着眼泪。
自己竟是哭醒的!
谨晨睁开眼,梦里的事情却已淡淡忘却。
谨晨准备再睡一会儿的时候,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噔,噔,噔——三声不快有序的声响传来。
“一定有事肖轩,她好烦啊!”谨晨翻了个身,没去理门外的人。
噔,噔,噔——又是三声,略显得幼稚几分。
谨晨一把掀开被子,箭步冲向门房,“不是说了不许任何人来打搅我的吗?!”
带着一点愤慨开开门,正想冲外面的肖轩怒斥一顿,却不然。
谨晨从平行的视线慢慢往下移着,是一个扎着粉色蝴蝶结的可爱女孩。
谨晨收敛起刚才的愤怒,恢复原来本色,笑了笑,“季可啊,这么早你来找我有什么是吗?”
“季然哥哥——”甜甜的声音像即将要把周围的空气化为彩色的糖果一般,极其甜美。
谨晨拍了拍季可的小脑袋,“进来吧。”
“季然哥哥,我很喜欢你呢。”季可绵绵的声音犹如柔软的棉花糖。
谨晨笑笑,随后,谨晨将季可抱到了自己的床边上。
季可晃悠着小脚丫,低下头,季可摇着头,“那可儿可不可爱?”
“当然。”谨晨蹲在季可面前,摸着她圆嘟嘟的脑袋。
季可抬起头,大大的眼睛此刻闪烁着光,“那季然哥哥不喜欢可儿啊?”
“当然,我们家可儿这么可爱,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啊。”谨晨握着季可的小手,笑嘻嘻地说道。
季可望着谨晨,一脸哀求的表情,楚楚可怜,“那可儿以后能常来季然哥哥房间里玩吗?”
“这个······”季然犹豫着,这样恐怕会打搅自己的计划,但看着季可天真无邪的模样,又不忍心说不。
见季可的脸慢慢由期待变为失落,谨晨捏了捏季可胖嘟嘟的小脸,“可以的,不过每次你来时,要等哥哥同意的时候才能进来。”
季可立刻笑脸生花,“太好了!季然哥哥你真好!”
谨晨看着季可如此可爱的样子,便也放下了防备之心。
“你刚才去哪里了?”海亦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语气。
赵妈却显得很从容:“我当然是去看谭夫人了,刚从医院里回来。”
海亦轻哼了一声,冷笑道:“别撒谎了,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蓝小姐你在说什么啊?”赵妈拿出一个散发着臭味的袋子,“这是蓝小姐您刚才给谭夫人买的榴莲,谭夫人不吃,放在医院病房又太刺鼻,所以叫我拿回来的。”
海亦看了一眼那袋子里的东西,正是早晨自己将谭丹安置在医院后出门为她买的。这样一来,赵妈的确是去照看谭丹了。
“如果蓝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做饭了。”赵妈准备进厨房。
海亦还想说什么,赵妈却已经将厨房门关上了。
“靠!”海亦狠狠踹了一下厨房门,里面却厚脸皮地没有任何声音。
“蓝小姐,起来了吗?我要去医院照顾谭夫人了,告诉您一声。”赵妈来到海亦房间门前,轻轻说道。
原本惺忪的眼睛顿时精神百倍,海亦赶紧穿上衣服,“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十分钟后,海亦以一身牛仔服出现在了赵妈眼前,“走吧,我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令海亦感到意外的是,赵妈脸上并没有显现出任何表情,而是坦然地整理好给谭丹带的东西,也没有说一句话。
海亦跟在赵妈的身后出门,故意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那天的事情,是在戏弄我吗?”
走在前面的赵妈依旧不做声,不知是装作没听见还是真的没听到。
医院内,身着白色大褂的医生“安祥”地坐在柔软的椅子上,而护士却“奉命”于这些医生,在走廊中急速奔跑忙碌着。
海亦觉得这很像自己常看的宫廷古装剧:娘娘们舒适得躺在床上,手底下那些丫鬟们轻轻为她锤着并不疲倦的背,对主子言听计从,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在古代只有认命了,即使再怎么不满,毕竟人家出生高贵,而自己只是个低贱的仆人。
但是如今,这些情况都是自己造成的,护士并没有医生那样渊博的学识和医术。
这样一想,自己中等的学习成绩又怎能出人头地?让小瞧自己的人高看一眼?
若宫中的娘娘等同于现实生活中的医生,奴仆为护士,那么唯一能把娘娘们折腾的人便是皇帝了。
此至,这个年代谁才是哪位皇帝?
这样一系列奔腾的遐想是海亦早以前的想法。
今天,海亦突然一个机灵:那皇帝不就是这些病人患者们吗?!
这一点早该想到了吧!
游神半天,海亦和赵妈已经来到了谭丹的病房门外。这时,屋内传来了争吵声。
“你是医生,连这点病都看不出来吗?”刺耳的女声如针一般扎着所有人的耳朵。想都不用想,这是谭丹。
“你这种病太奇怪了,我们之前没有过这样的病例······”平静的男声。
“没有不会研究啊?多少钱都没问题。”谭丹更加激动。
医生耐心的辩解道:“这个病太复杂了,以现在的科学技术,根本无从下手。”
······过了大约三分钟左右,海亦推门而入,“大夫你先出去吧,我妈她情绪太激动,伤着您可就不好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无奈滑稽的样子甚是好笑,而后匆匆逃离了这间病房。
海亦来到谭丹窗前,叫赵妈也过来,故意在谭丹面前问道:“昨天你去看病时,几点走的?去了多久?看病时花费了很长时间吗?”
赵妈听后,面不改色,“昨日早晨我走时大约六点中,因为肚子太疼所以没能给你们做早餐。要说我这病啊,是到了青年时落下的病根·······”
这时,海亦分明看见赵妈对谭丹使了个眼色,紧接着,谭丹便开始插话。
“好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提了,有些事情知道反而不好。赵妈,你带海亦回家吧,我需要清静清静。”谭丹没了刚才那股疯疯癫癫的劲儿,语调平淡了些。
“可是······”海亦还想说什么,却见谭丹摆摆手,便语止,和赵妈出了去。
赵妈刚走到门口时,谭丹叫住了她,而后,病房的门就被重重关上了。
为什么谭丹要可以打断自己对赵妈的“审问”?她刚才所说的话,话中有话,但自己却无从知晓。
海亦一气之下,没去管她们究竟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便一走了之。
走在马路中,滚烫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掉落下来,海亦的心情五味杂陈,可笑的是自己也不知道究竟因何而哭得这般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