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的一大男人淋个水都能发烧。”江南低声咆哮,夜已黑,她的本性也恢复了。只是此时她连拖带拽的拉着已经昏过去的沐哲。
“弱爆了你啊!还逞什么能,害得老娘要背你回去。丫的这是哪里啊,不行还装什么英雄救美。老娘又不是不会水。”江南不断爆粗口,原本文静的妹纸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大概飞到爪哇国了吧。
“颜儿......颜儿,小心......”背上的汉纸迷糊的时候还不断惦记着妹纸。
“真是的,自己都这样了还惦记别人。”江南丝毫没有被感动,夜里,冷漠如她。“重死了,男人你吃什么长大的。”她实在没力气了,直接把背上的人扔到地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气鼓鼓地看着还在昏迷中的人。
“颜儿......你要的糖葫芦...”沐哲轻喃。梦里,是儿时的他们,他翻出宫墙,跑到外面给她买她要的糖葫芦。
“吃货......”江南忘了她口中的吃货就是自己。
“喂,醒醒啦!”她推了推他,没反应,“喂,醒醒,我迷路了。”丫的迷路是她的一大耻辱,堂堂妖界第一护法是路痴,要是传出去了多丢人。
“你妹的血无痕死了啊!一有妹子来就不要姐们的啊!真不够义气的!血无痕你丫下次甭想老娘帮你打群战,哼!为!男人你醒醒!”江南现在是典型泼妇状了。
“颜儿......”
“又是一个只会想女人的男人!”她拽起沐哲,背着他慢慢的走,嘴里还在不停的抱怨着。
“你怎么越来越烫啊?不会要变成烤乳猪了吧?。”
她没注意,自己前上方荡悠着某个东东。
她微微抬起头,却被眼前五花六色的东西吓了个趔趄,一下意识的往后跳,却一下子俩人都倒在地上江南压在了沐哲身上。
“啊!你别过来哦,否则杀了你哦。”她吓坏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她,最怕毛毛虫,而且眼前这个跟彩虹似得,又大又肥的大虫子还是有毒的。
虫子有种在示威的赶脚哇很悠闲的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它那肥硕的身姿。
“都说了不要过来了啦!”她的声音响彻云霄。就在她闭上眼不看虫子扑过来,吧唧一声,虫子已经被拍到地上成大饼状。她睁开眼,那个男人已经醒来,勉强微笑着看着她坐在她面前。
“没事了,别怕。”他记得她最怕的就是虫子,因为她对虫子天生过敏。
她突然感觉心里暖暖的,貌似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说过,但记忆深处却似乎有一种声音曾经也对她说过不要怕,但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男人......我迷路了你知道怎么回去吗?”即使现在她不想求他,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而且他们现在只能互相依靠,才能走回去。她现在没有刚才的嚣张了有点儿有气无力。她问了这句话之后又觉得白问了“我忘了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问你也没用,你才第一次来到妖界……啊啊!我想回去啊!”
“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找我们的。”他安慰到。
她一副苦瓜脸的样子。
“那得要多长时间啊,就凭妖帝的那几个饭桶,我们就永远不用回去了。”她突然话锋一转。“刚才你一直在喊什么颜儿的,她是你的妻子吗?或者说是你喜欢的人?我最爱听八卦。妖界大小八卦我可是都知道的。”没有了原先的冷漠,好像又回到了林江南,又或者是锦颜。“说说你和那个颜儿吧,应该很恩爱吧?小妖们都说人间的爱情是最奇妙的东西,也是最复杂的东西。”
沐哲勉强地笑着。回忆起了曾经。
“刚认识她的时候,我七岁,她六岁,我是作为我的国家去做客,讽刺点来说就是人质。我被锦国的太后带回了寝宫,我就是第一次在那见到她的。她趴在池子边上,嘴里还在说着些什么。”当他回想到当时她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有接着说,“太后问她在干什么,她特别认真的说她在和小鱼说话。”
“不过刚说完她就翻到了水里,所有人都慌了神。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看见她在笑。最后我跳下水把她救了上来。后来我我才知道她就是锦国唯一的公主。而我就因为那一次救了她,从人质变成了贵客。有一天她偷偷的告诉我,其实她识水性,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一点,那一次故意掉进水里,其实是为了帮我。”
“唔,她挺聪明的呀,和我一样聪明。不过她为什么要帮你啊,那可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她两手托着腮,很认真地在听。
“我也这样问她了,她说她喜欢自由的感觉,她想做海中的鱼儿,而不是池中的。她认为每个人都想要自由,所以她给了我这一次机会。”
她听了顿时有劲了。
“就是!宁愿在大海中畅游,也不愿意在一方池中安逸一生!这妹纸对我口味!”
沐哲看她像个孩子一样,心里顿时觉得时间停止了,如果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啊。
那天夜里,他们谈了很久,她说了好多,而他则听她手舞足蹈地讲着,好像忘记了自己还发着高烧。直到她靠着他宽厚的肩膀睡着了。
看着她睡着的模样,嘴中喃喃细语,他用最后仅存的力气看着她笑了。
夜深了,妖界的红月亮散发着暖暖的光,洒在这两个互相依靠的人身上。而那抹黑色的身影,显得落寞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