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你不再是你的了

回到方家之后，凝漱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在出来。连方孝孺都说小漱这几天文静了不少，倒是慢慢的像个大家闺秀了。凝漱也只是傻笑两声，不说什么。
她忽然有些怀念他在这里的日子，至少那时候每天都能见到他，每天都跟他吵吵闹闹，但是却很开心。只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吧，她笑了一下，手里摩挲着那片已经有些发黄了的叶子。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吧，他好与不好再也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小漱，怎么一个人在房间里啊，要不要陪姐姐去院子里赏花啊。”凝沁推门进来，看着坐在梳妆镜前的凝漱笑道。或许家里人是不知情，但是她是知道妹妹与周王之间的事情的。那天云长凤走的时候，就将这件事暗示了她，让她有时间劝劝小漱。其实不用云长凤暗示，她也冷眼旁观这些日子周王对小漱的表面不屑一顾，实际关心则乱，心里多少明白一些。她一直以为是周王一厢情愿对小漱，但是现在看来，小漱不知何时对他也有了感情。
“姐姐，今天没陪长风哥哥去进香吗？”她转过头笑了一下。
“没有，天阴沉沉的，恐怕等会会下雨，改日再去进香。”她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略有些苍白消瘦的脸颊，“怎么了，听说这几日你吃的极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姐姐，若是过几日有人来找我，你就将这片叶子给他。”她将那片叶子放在凝沁的手心里，淡淡的说道。
她看了一眼手心里的叶子，又看了看一脸淡然却异常坚定的凝漱说道，“你可想好了？”
她笑了一下，点点头，“我想好了。”
她将叶子收好，点点头，“好，我明白了。小漱，你??????不愿意尝试一下吗？或许皇上对五爷的宠爱，会成全你们也不一定。”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一开始她是最反对五爷跟小漱有什么瓜葛的，因为她深深的明白，他们的力量，是抗争不过皇室的。但是现在看着淡然说放手的小漱，她忽然有些心疼。
她笑了一下，却是眼光坚定的摇摇头，“不，我不愿意试。因为我不要他为我冒险，与其这样，我宁愿不要跟他在一起。”就像云长凤说的，若是他执意先斩后奏将自己公布出去，就等同于当众打了皇上的脸，皇上就算再怎么喜欢他，也不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忤逆自己。
“小漱??????”凝沁终究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她的房间。
第十七日，北平的守卫来扬州送请帖，王爷大婚，邀请他们去参加喜宴，这对方家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但是带头的守卫又说了，方孝孺必须携妻儿一起去北平，明日动身，参加四爷燕王的大婚典礼。方孝孺意外之余，连连称是。心里虽有些疑惑，为何这次参加喜宴要带着妻儿，也只是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并没有多想。
方家虽为守卫安排了住的地方，可是他们推脱说在客栈留了房间，明日再来与方家人回合。方孝孺并不强留，只是表示明日会准时赴约。直到送守卫出方家的时候，凝沁才有时间将那片叶子交给守卫首领，并说，自己的妹妹身体不适，不能动身去北平。
那守卫首领什么也没说，收下叶子便走出了方家。
晚上的时候，凝漱忽然病了，病的很严重，脸色苍白，全身无力。方孝孺担心之余，请来了最好的大夫给她医治，但是大夫也只是说她只是脉象微弱，并无大碍。但是凝漱却依旧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无声无息。
凝沁安慰道，“父亲不必担心，小漱的病既无大碍，休养几日许就会好的。但是??????明日小漱恐怕就不能起身去北平了。”
方孝孺沉吟了一下，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方夫人担心的说道，“那我们若都走了，谁照顾小漱啊。我可怜的孩子，怎么就忽然病了呢。”她拿出丝帕擦了擦眼角对的泪花，心疼的摸摸凝漱有些消瘦的脸颊。
“我没事??????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还有小月她们照顾我啊，娘，你们放心的走好了。”凝漱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无力的笑笑，安慰着母亲。
“是啊，娘，小月他们会照顾好小漱的，你放心好了。”凝沁一只手放在方夫人的肩膀上，安慰道。
“燕王既然说了方家人都得去，小漱不去已经是对燕王的大不敬，若是你再留下照顾她，岂不是更无礼。好了，让女儿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先回去吧。”方孝孺看透了自己妻子心里的想法，只是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嗯，小漱，你好好歇着，娘明日再来看你。”
凝漱虚弱的点点头，看着父母走出房间。凝沁坐在床边拿出丝帕擦着她额头上的细汗，叹了口气，“傻妹妹，还难受吗？”
她摇摇头，“不，好多了。叶子，你交出去了？”
“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点点头。
“那就好。”她放心的闭上眼睛，身体不想最开始那样难受了，但身上依旧是一会冷，一会热。她仿佛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了，身体好累，好想睡一觉。
“你睡一会吧，我先出去。”凝沁看出了她的不适，替她守好辈子走出房间。
凝漱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仿佛朱橚又回到了她身边，一会扯扯她的头发，一会拽拽她的衣角，一会又一脸坚定的说，“小漱，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她从梦里惊醒，睁开眼睛看道身边正坐着那个脾气不太好的王爷。她无力的闭上眼睛，怎么梦里全是他。
“别给我装睡了，赶紧起来。”他声音里略带着疲惫说道。
“我好累??????朱橚，这次梦里的你，好清晰啊。”她看了他一会，又虚弱的闭上了眼睛，唇边泛起一个笑，“朱橚，我好想你啊，能梦到你，很好，真的很好。““傻瓜，那为什么不要跟我去北平，为什么不要做我的女人。”他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声音也有些颤抖。她说她想自己吗？是真的吗？他心里被慢慢的幸福感锁占据，只是这一句话，他不眠不休几天，快马兼程赶来这里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我不要??????让你为我冒险，我要你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她闭上眼睛，眼泪划了下来。他伸出手指替她抹去眼泪，笑了一下，眼睛里却是晶莹的光芒，心里被慢慢的幸福感所代替。
“可是没有你，我怎么可能会好好的。只有你在我身边陪着我，我才会好好的。”
她的头浑浑噩噩的，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她还是扯出一个笑，“为什么哭，是担心我吗？放心??????我只是吃了一种药，暂时这样罢了，我??????会没事的。”
“你这个大傻瓜，以为这样就能躲避不去北平了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注定地我的，你怎么躲也躲不了的。”他将她的手放在唇边，宣誓般的说道。
她闭上眼睛，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努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看，他还在自己身边，并且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确认不是自己的梦境之后，她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抽开了自己的手，将脸别过去，看着墙壁说道，“你真是疯了，大半夜的跑到我房间做什么。”
他笑了一下，“我想你了，想见你，所以就来了。”他没有告诉她，他在北平绝食了整整五天四哥才答应帮他完成心愿，成全他和小漱。四哥的顾忌他不是不懂，只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能和小漱在一起，他都不会放弃。但是他赶到客栈的时候，首领却给了他那片叶子，他心痛之余，便连夜赶来她的房间，争取最后的改变，他不愿意就这样失去她。
“无赖，我不会跟你去北平的，你走吧。”她闭上眼睛，天知道她有多累，眼睛都睁不开了。可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他，他却还像个没事人似的，絮叨个没完，不让自己睡觉。
“好啊，你可以不去北平，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愿意去北平为止。”他看着她的侧脸，笑了。
仿佛早就猜到他没那么容易放弃，不死皮赖脸就不是他的作风。她摇摇头，“不行，那个人是你四哥，他的大婚，你必须走。”
“不要，我说了，我陪着你，除非??????你也去。”他促狭的笑笑，眼睛闪着光芒。
“我这个样子怎么去??????并且，我不会去的。”她无奈的翻翻白眼，这个人还真是榆木疙瘩，一旦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自己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倔脾气的人。
“我会让你变好的，但是，方凝漱，不要有下次，若是下次你再敢这么随意践踏自己的身子，我绝饶不了你！你记住，现在开始，你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你是我朱橚的，所以你要为了我保护好自己的身子，明白吗？”他惩罚的咬了咬她的手指，霸道的说道。
“我是我自己的，才不是你的??????”
“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公平啊，那好，从先在开始，我朱橚就是你的了。方凝漱，我发现你赚了哦，你拿自己换了一个大明的王爷，你好伟大哦。”他唇边带着笑。
她不再说什么，也没有力气说什么，睡过去的前一秒，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下一次，若是再这么大大方方的睡在我身边，我都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控制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