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你的生辰

“十八，十九，二十??????”凝漱在院子里踢着毽子，小月欢快的在一旁数着数，“哇，二小姐好厉害啊。”
忽的专注于毽子的凝漱发现了什么，一脚将毽子踢飞，毽子往偏殿走廊飞去，被一个一身青衫，面容俊朗的男子一把接住。他笑了笑，“小丫头，敢偷袭我。”
“偷袭你怎么地，谁让你来了也不叫我一声，净在那偷看，哼！”她摇摇头，抬着下巴瞥了他一眼，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毽子，在手里把玩着。
“小丫头，你说你都十五了，怎么还是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啊。”方子谦摇摇头，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二哥，我早晨刚梳好的头发，你又给我弄乱了。”方凝漱拿掉他的手，煞有其事的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你这也叫刚梳好的头发？”方子谦嘴里啧啧有声，瞥了一眼她略微有些蓬乱的头发连连摇头。
“不就是玩的时候弄乱了吗，我最不喜欢梳头了，很麻烦的。”她揪起一束头发，将它随意的掖在发髻里。
“你啊，这几天收敛一点，府里有贵客，不可放肆。”他耐心的打掉她不规矩的手，然后将她的头发用玉簪固定好，“你要是这幅样子被府里的客人见到了，恐怕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我才不怕呢，反正有爹和二哥在。”她笑眯眯的走进房间，倒起一杯水便喝。
“你啊。”他跟进房间，坐在她身边的凳子上，“总之，周王这段时间出游会住在我们这里，你收敛一点。”
“周王？他不在封地待着，跑这儿来干嘛。”她摇摇头，周王是皇上的第五个儿子，也就是四爷燕王的胞弟，那他应该在封地开封才是啊，皇上最忌讳的就是那些藩王们擅自离开封地，其他藩王也是不敢有所违抗，但他的作为倒是和其他藩王大相径庭啊。
“周王生性?爱玩，这次去应天也是替皇上祝贺寿辰，回来的时候顺便来这里和我叙旧。”他笑了一下，五爷的性子是极爱玩的，以前父亲在朝中任职的时候，周王还在应天，与他交情极好。自从周王去了封地，就没再见过，这次周王偷偷跑出来，恰巧遇到了自己。便是故友重逢，相谈甚欢。“正好周王躲避四爷派去找自己的人，就跟着我来到了府里。”
“哦，也就是说，他是偷跑出来的？”她笑了一下，摇摇头，“二哥不怕皇上会牵连于你吗？”皇上宠爱周王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这次周王可是偷跑出封地的啊，连燕王都偷偷派人找他，更可见此人非同一般。但是燕王是周王的亲哥哥，找他也是为了怕他受罚，所以，二哥应该及时联系燕王，让他早点回封地，免得皇上日后怪罪下来才是啊。
“他性子好动，是受不了管制的，还不如让他在这里玩两天，等他想回去了，自然就会回去。他不是小孩子了，燕王也不能老这么保护着他。”他笑了一下，并未将周王真正的目的说出来。毕竟是周王的私事，她还是少知道的为好。
“知道了，知道了，反正哥哥做什么都自有哥哥的道理。”她恬笑了一下，只是喝着茶。
吃完晚饭后，她坐在园子里长亭的石桌旁看着亭子外的月亮。凝漱极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平日里都是嘻嘻哈哈的，见不得半点忧伤。可今日她眉眼间却染着淡淡的伤感。
今天是小石头的生日，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做上一碗长寿面吃，有没有人陪着他，过上一个开心的生辰。
她无意识的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没有注意到亭子的那头还有一个人，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自己。
云长风远远的走过来，静静的站在亭子的另一头，看着石桌旁宁静的她竟有些微楞。他从未见过凝漱如此安静，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那样的安然静好。
“云大哥，看什么呢。”凝沁走过来，温婉的站在他身边。看到亭子里的凝漱时，笑了一下。
“没，只是觉得小漱长大了，不再是以前的小丫头了。”云长风笑了一下，掩去了心里的那摸怪异的浮动。
“是啊，她都十五了，该许人家了。”她淡淡的笑着，转过头看着他。是啊，妹妹长大了，她也十六了，早到了该许人的年纪。但是，云大哥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吗？自己一直等着他提亲，但是他却是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她知道他心理或许是有自己的，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和凝漱。
云龙山庄是扬州最大的丝绸供应坊，连宫里进攻的缎子都是云龙山庄供应的。旗下有数不尽的织坊，染坊，绣坊。云龙山庄的庄主云腾与父亲也是至交，所以从小他们就经常玩在一起。小时候妹妹不懂事，经常欺负云大哥，云大哥从不计较，只是一笑置之。
对自己也是温文尔雅，十分有礼。有时候觉得风大哥是喜欢自己的，有时候又觉得他只是当自己是妹妹而已。虽他从未对自己表示过什么，但是她心里早已认定了这个夫君。
但是，现在连妹妹都到了许配人家的年纪，父母即便是想留，也不能留她了。云家和方家世代交好，虽未定亲，但是不管是云庄主还是父亲，都是认可他们的。云庄主也不止一次的表示，长风若是婚配，必然是方家的凝沁。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和云大哥的婚事，也就这么不经意之间定下了。
“她还小，不急。”云长风笑了一下，向亭子那头走去。
“是啊，她虽年纪到了，但还是小孩心性，只懂得玩。”凝沁看着妹妹的眼里全是宠溺，随着云长风的步子一同走去。
坐在石桌旁发呆的凝漱听到他们的声音，立即露出灿烂的笑脸，“长风哥哥，姐姐。”
“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小月呢。”云长风一掀长袍坐在石凳上，总觉得丫头最近有些憔悴了。
“我在这坐久了，有点饿，让她给我拿点心去了。”她拿起杯子给云长风和姐姐每人倒了一杯水。
“晚饭没好好吃吧，这会子又饿了。”凝沁坐在云长风身边，笑着看着她。
“姐姐晚饭时只顾着和长风哥哥聊天了，哪记得我有没有吃啊。”凝漱看着他们，有些促狭笑笑。
“肚子还痛吗？有没有找大夫瞧一瞧。”云长风关心的看了看她，见她脸色入常，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小漱肚子不舒服吗？怎么样，好点了吗。”凝沁一听立即关切的看着妹妹。
“不痛了，早就不痛了。”她笑笑，姐姐晚饭时恐怕全部的精力都在长风哥哥这里，所以才没有注意自己根本没有在餐桌上的吧。当时她让小月去传了话，说自己肚子痛，没有去吃晚饭。为此娘还专门找了大夫给自己瞧病，不过刚才就让她打发走了。
凝沁呼了一口气，“那就好，不过以后不许乱吃东西了。”
“知道了。”她乖巧的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孩子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