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樱看到苏浔此番模样,便知道是因为苏浔看着金凤便想起了自己的母后来。于是便随意找了个借口,拉开了金凤,说着:“我们先房间里看看还需要带哪些东西在路上吧!”虽然金凤还很想接着问下去,可是却已经是被浅樱半拖半拉着进了房间了。
到房间里之后,浅樱才松开了金凤的手,说道:“刚才真是冒犯了。”说着替金凤揉捏着她的手腕,一边揉着,一边娓娓道来:“其实,主上方才是因为小姐提到樱花然后就想起了雪妃娘娘了。主上和雪妃娘娘的关系很好,雪妃娘娘是这个世上主上最为亲近的人了。自从雪妃娘娘去世之后,主上经常是独自一人发着呆,有的时候便对着雪妃娘娘的画像,一直盯着,能够盯上个大半天。好长一段时间,主上没事的时候,都是一人呆在房子里,都不出去。原本主上在雪国的时候,也是一直和雪妃娘娘待在一起,只有紫樱公主会去和主上聊天玩玩。主上多半时候都是和雪妃娘娘在一起的,所以,雪妃娘娘不仅仅是主上的母后,更是主上的朋友。因此,主上才会对于雪妃娘娘的离开那般的伤痛。”
金凤很是安静认真的听着浅樱说着苏浔小时候的事情,说到紫樱公主的时候,难免问道:“紫樱公主?”
浅樱松开了金凤的手,在桌上倒了杯茶,递到金凤身前,点点头,说道:“嗯,是的,只有紫樱公主一人愿意和主上玩耍。虽说雪国皇宫里也有着很多年龄相差无几的皇子公主们,可是他们却都不会和主上一起玩耍,甚至还特意排挤他,所以,后来主上也就不出去和他们玩了,只和自己的母后雪妃娘娘一起作画背诗,弹琴跳舞,两个人竟然不像是母子一般的融洽。那个时候,蓝羽太子很看不惯主上的作风,觉得他一直都不把他看在眼里。总是处处针对他,好在又紫樱公主帮着主上。紫樱公主是蓝羽太子的亲妹妹,所以,每次紫樱公主出面解救主上的时候,蓝羽太子也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只是,背着紫樱公主的时候,蓝羽太子还是处处为难主上……”
金凤听着浅樱说着苏浔的故事,竟然听得很是入味了起来,一个劲的催着浅樱给她继续讲着。金凤很是好奇,苏浔的母后雪妃娘娘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人,便问:“那你说的那位雪妃娘娘,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想了想,美好的微笑在嘴角流露着,“我想,她一定很是漂亮,一定是一个大美人,会跳舞,会作画,温柔的,让人一眼看到就感到很是舒服美好……”
浅樱看着正在幻想着的金凤,金凤虽说面貌还是与雪妃娘娘有着九分相似,可是她却又只是面貌相似而已。雪妃娘娘是那般的安静,而金凤却是活波的多。但是,金凤却是与雪妃一样,都是世间罕见的很会跳舞的女子。大概就是因为不小心,看到了那么柔美舞姿的金凤,所以主上才会一眼万年般的就看中了金凤的吧!不过,自从金凤来到雪莲阁之后,苏浔的心情却是貌似一直都很好。或许,金凤便是雪妃娘娘派来给代替自己照顾苏浔的吧!
就在浅樱想的很是深沉的时候,却有一丫鬟来催着说是主上准备走了,问金凤姑娘是否准备妥当。于是,便随意整理了一番就出发了。
金凤已经在宫里待了两个月了,这次走的路并没有经过樱都。原本金凤还想着若是经过樱都的话,还可以顺道去看看红姨,这个时候,灵儿也该回来了。但是,因为苏浔此次出行,只是陪金凤出去散散心而已。所以也没有带很多人马在身旁,也着实不方便走人多之处。只能是选择人少的路走。
天已经有些黑了,可是得明天白天才能到金凤的家乡。如今,在这荒郊野外的,又没有什么住宿的,只能是寻找一家农户里歇息一晚,否则只能是在外露宿了。如今的夜里,这风吹的还是有些冷的。身体暂且不说,若是被什么猛兽毒蛇袭击的话,真的是小命大命都很难保住的。
苏浔看了看周围,不远处的确是有着燃有烛火的人家,可是距离他们却还是有一段的距离。而且,那个方向却又不是他们要走的方向。就在几个人不知到底该如何抉择的时候,金凤却是突然记起自己原先有个沾有一点点关系的亲戚,貌似就是在这附近住的。记得小时候自己来过一次,那一次是与父亲从外面采购回来,也是遇到了天黑,之后幸好是遇到了那个沾有一点点关系的亲戚,就在他家借宿了一晚。之后他也去了金凤家几次,每次去的时候,父亲都很热情的招待了他。听父亲说过那人的是父亲表嫂的堂弟,也算得上是亲戚的了,还能扯上一点关系。金凤倒不是很喜欢那人,因为他每次从自己家里出去都会去赌场,每次父亲都会给许多的银子他。但是好在,他距离金凤家倒也不近,他又没有马车,只能是靠走路。每次都是路过的时候才会去金凤家,所以在金凤的记忆里,统共也只是去过五六次而已。虽说金凤不喜欢这人,可是此刻,却是突然生出这么一个念头来,还是想要去试试看能否再次在他家住一晚。能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住一晚,也是极好的。
苏浔对于金凤的这个主意,虽说没有表示赞同,但是倒也并不反对。于是,一行五个人便一起去了那家。那人姓王,村里人都叫他王蛤蟆,只因为这人生生就是个癞蛤蟆。王蛤蟆倒是也不反对别人这么叫他,还觉得这个称呼很是好听。王蛤蟆为人很是不正经,经常调戏村里的妇女或是黄花闺女,人人都很讨厌他。可是,别人越是讨厌他,他就越是闹得欢快。他一人住着,都三十多岁了,也没有成婚,也没有父母。他没有吃的就会去找他姐姐救济,他姐姐已经是对他很是厌恶了,可是再怎么厌恶,血缘关系还在,自己终究还是摆脱不掉自己的这个赖皮弟弟。
金凤走到那草屋子门前,看到里面还有烛火点亮着,便进了院子里,小心翼翼的轻轻敲了敲门。或许是因为金凤敲门的动作太为温柔,所以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应一声。金凤又贴着门听了好一会,里面却是很是安静,没有丝毫的声响。
苏浔见此状,便一把推开了那门,金凤来不及阻拦,门就已经开了。里面确实是没有一个人,只是却有烛火在点燃着,因为门被推开了,一阵风吹了进来,那烛火被风吹了几下,没有被吹灭,在门关了之后,却依旧稳妥的燃烧着。金凤与苏浔几人走了进去,四处探了探,屋子里很是混乱,但是倒也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住着人的屋子。几人四处张望了好一阵后,看到有一个小木桌子旁尚且有几个凳子可以坐人,苏浔便和金凤去坐下了。浅樱四处看了看,却是寻到了两个碗来倒了茶水给苏浔和金凤喝。二人看了看那漆黑的碗配上漆黑的茶,却是看的心里一愣一愣的,光是看着就已经是完全喝不下了,于是还是咽几口口水止渴好了。
此时,这王蛤蟆却是刚好回来了。今夜里貌似是喝了不少的酒,歪歪倒倒的身子撞开了门,进门后发现家里有人,醉醺醺的指着他们问着:“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屋子里?”又是歪歪倒倒着身子走到了苏浔的身旁,一手指着他,在即将触碰到苏浔的脸的时候,却是被一随从给一手拦住,王蛤蟆看了看那随从一眼,只见那冰冷的眼神只觉得快要吃了自己一般的凌厉,于是那酒意也是瞬间里就消了大半,身子不自觉的后退了好几步。声音也变得很是柔弱起来,弱弱说道:“你,你们是谁,怎么会,在我屋子里?”王蛤蟆低着头,一直都不敢抬头。心里却是一直都有着疑问,不过是自己出去撒泡尿的功夫,怎么屋子里来了这许多的人。自己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亲戚,家里从来都是只有自己一人的,这会来的这些人却又不知要对自己做什么……
就在王蛤蟆迷迷糊糊之中思索半日不得丝毫的解答时,金凤却是走到了他身前,定定的看着王蛤蟆,似有惊喜的说道:“王叔叔还记得我吗?我是杨玉啊,就是那家裁缝店的孩子……”说到后面的时候,金凤却是突然停住了,那家裁缝店已经是不在了,如今就连自己的父母都已经是不在了,突然有些伤感起来。
王蛤蟆很是仔细的看了看金凤,上下左右都很是仔细的看的很是认真,看完之后,点了点头,似有些印象般的说道:“嗯,好像是有些印象,你爹娘可还好?”其实王蛤蟆哪里还记得金凤还有她爹娘,不过是看着金凤穿的很好,觉得反正既然金凤认定了他们是亲戚,那么突然之间多了个如此富态的亲戚,说不定还会接济自己许多的银两,自己又可以去赌场里痛快的玩耍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