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淳并没有因此而放过金凤,反而是步步紧逼着,靠着金凤更近了些,金凤能够感受得到身前这个面容俊美男子的温热气息:“你这么不敢看向我,难道是喜欢上我了吗?”
金凤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转身跑开了,嘴里说着:“才没有!”那副惊慌失措的神情就好像是自己隐藏很深的心事却突然被人看穿了一般。跑了几步却是突然被绊了一下,好在并没有绊倒,所以也能够继续跑着。
夏尔淳在金凤的身后看着她那副样子,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金凤的耳边能够清晰的听到夏尔淳的笑声,脸烫的更加的厉害了,但是在听到了夏尔淳的说话声之后,却是由一副窘态变为了一副出水芙蓉般的笑靥来。
“明日里这个时候,你带上一壶好酒过来,我为你一个人弹奏一曲,我就告诉你我叫什么!”
金凤听到这话的时候,之前的那些紧张感窘迫感全都立即消失,心底里立即生出一股蜜汁的甜来。那样的甜,滋润着金凤的心,逐渐蔓延开来,就连脸上的芙蓉花似乎也沾染上了这种甜。
第二日里,金凤果然是带上了一壶玉凤轩里上好的女儿红,还偷偷的从厨房里带了些小菜偷偷的溜出了玉凤轩。往日里,金凤也是会自饮自酌,红姨也并不觉得奇怪,所以看到金凤拿酒也就没怎么留意。
金凤来的比昨日里要早些时候,所以去的时候刚好看到夏尔淳背上挑着一担柴火回来。额头上还有汗珠子淌下,气喘吁吁的样子让人很想递给他一杯茶然后在一旁为他擦着额头的汗珠。只是,这些只能是想一想而已,不能做出来。毕竟,现在的金凤在夏尔淳面前还很羞涩,她还不是他的什么人。
夏尔淳放下柴火看到了金凤,一脸的笑容在阳光下更加显得好看的脸庞更加的好看起来,金凤看得内心里满是微笑。夏尔淳走进了屋子里,说着:“今日里来的比昨日里要早啊,”拿起一个竹子做的简易的桌子上的茶壶来就喝了起来,喝了好几大口后,擦了擦嘴角的茶水,看着金凤,问道:“你是很想看到我,还是很想知道我的名字,还是很想听到我为你弹琴?”
金凤原本欢喜的心突然一个咯噔,愣住了看着夏尔淳。其实应该想得到他的直接的,昨日里不是就已经见识过了吗,今日里怎么能还这样的禁受不住,不能败下阵来,不能就这样被他打败了,不能这样子……“我不过是想让你见识一下我美妙的舞姿而已!”很是淡定的走几步到小桌子旁,放下手里的吃食,拿出食盒里面的酒菜,一一摆好,若无其事的说道:“若是天色晚了,你可就不能欣赏到我如此惊人的舞姿了!”
夏尔淳用手拿起桌上的菜就往嘴里塞着,然后饶有兴致的微微偏过头看着杨玉:“哦?”嘴角挂着的笑容似是并不怎么相信金凤的舞姿是很惊人的。
金凤倒是并不在意,只是继续说道:“我可不是随意就会跳舞给别人看的,要知道看我跳舞的人可都是要付出很多的代价的。”此话题暂时停下,进入了另一个话题:“我不过是看在你琴还弹得可以,为了不辜负如此的好时光,才不吝惜自己的舞姿,勉强在你面前露一手罢了!”
夏尔淳脸上扬起的不经意的笑看着金凤,双眼定定的盯着金凤,金凤原本倒还是一直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就此认输,可是仍旧抵挡不住夏尔淳如此犀利直接的直视,倒退了几步,身子被桌子抵住而不能再后退了,只得说:“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是看上我了?”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看金凤就知道了,才不过是和夏尔淳见过几次面而已,竟然已经学会了他的话了,真可谓孺子可教也。但是身为师傅的夏尔淳明显没有被徒弟学得如此的快而好而感到欣慰,反而是嘴里的话哽咽在喉头,愣住了。
“……”夏尔淳半晌后,才从嘴里吐出那几个字:“我叫玉露。”
金凤在心底念着那两个字,玉露,玉露,多么好听的名字啊!于是这两个字就刻在了金凤的心底里。“我叫金凤。”金凤微笑着看着夏尔淳说着。
“什么?金凤?你不是叫杨玉的吗?怎么又叫金凤?”夏尔淳很是吃惊的瞪大着双眼看着一脸微笑的金凤问着。
金凤依旧是保持着一副笑脸,不紧不慢的一手把玩着桌上的茶壶盖子,说道:“你只要记着我的话就好了,自此之后,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叫做杨玉的女子,只有一个叫做金凤的女子。”夏尔淳见金凤这般神情心想着应该是她自己有着什么难言之隐,身外一个和她不是很熟的人也是不应该刨根问底的,所以,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就好像不能对金凤说自己的全名叫夏尔淳而不是玉露,也是有着难言之隐。但是金凤仿佛对于自己的姓没有多大的在意,金凤所在意的并非是什么金国国君,她所在意的不过是眼前这人的名字而已,有了这个名字,便可以在心底里呼唤千万遍。
因为金凤并不饿,所以她就催着希望能够快点开始,可是劳作了一天的夏尔淳却是极其的饿了,于是最后得出的一致愉快地决定便是金凤不吃什么,而夏尔淳却是一边吃着一边抚琴。身旁一壶酒几样小菜,吃几口喝几口弹几首再看着眼前如此美丽的女子跳着如此美丽的舞姿,整个场景可谓是夏尔淳见到过最好的景象了。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了,曾经的自己可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不,眼前的景象在以前也是要不来的,因为那个时候并不认识金凤,并不知道原来这世间还有着舞姿如此之好的女子。很多年之前,就曾经在宫里听说过先前的雪妃娘娘也就是自己的母后,很会跳舞,可是却也一直都是传闻,都不曾真正的见识到。倘若母后的舞姿和金凤的比起来,不知是何人更高一筹……
就在夏尔淳脑海里浮想联翩之时,脑袋却是被金凤一个手指头用力的一弹:“喂,你在想什么呢?曲子都弹得不对了,”说着看着一旁的酒壶倒在一旁,没有一滴滴出来,继续说道:“我看你是很久都没有喝酒了吧,这么快就已经喝的一滴不剩了,只想着喝酒而忘了要一心一意的弹曲子了吧,看来我明天来的时候得让你先弹曲子才给你酒喝……”
夏尔淳看着眼前的金凤,对着自己碎碎念着,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为何自己会对眼前的这个只见过几面得女子有着这样特别的感觉呢?昔日里宫中的女子也是各具特色的,会跳舞的也是很多的,可是,为何自己对于眼神这个女子竟然会生出这样一种感情来,很复杂却又貌似并不复杂。夏尔淳说不清这种感觉来,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毕竟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感觉正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他喜欢上了金凤,可是他却不知道!
金凤,玉露!夏尔淳在心底里总是念叨着这两个名字,这是多么般配的两个名字啊!有句诗词是这么说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如今,这不也是实现了的么?金凤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或许,玉露与金凤的相逢,不是人为就可以为之的,而是上天早就做了这样的一份安排,那月娘早已为他们签好了这红线!
金凤在之后的每一天都会携带酒菜来此处和夏尔淳一起吃着,特意在玉凤轩里吃的很少,只是为了与玉露一起吃着一顿饭菜。和玉露一起吃着的时候,两人总是显得很闹腾。你抢我碗里的吃,我加你筷子里的吃,一顿饭吃完,一片狼藉,可是却是增添了不少的欢笑声。
玉露自从开始自食其力之后,便似乎爱上了这一处,这座破庙已经不是往日那样的破庙了,虽说没有焕然一新,可是却已经被玉露改造的几近焕然一新了。屋子里都被打扫收拾的很是整洁,地面上也是没有一丝的尘埃,屋子里也是添置了许多的家具,许多都是从树林子里的竹子做的,门窗屋顶也都修葺一番,看起来竟然也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当然,能够有着这样的感觉自然是离不开金凤的帮助。有时候金凤来的时候,玉露还没有回来,金凤便会一个人开始收拾屋子,然后在桌子上已经放着一碗凉茶,只等着劳作归来的玉露能够一饮解渴。金凤还不能为玉露擦着额头的汗珠,也不会温柔的看着他接过自己手里的茶水,只能是远远地一旁看着他自己端起一饮而尽,嘴角流露出欣慰的笑意来。看着那样的场景,就觉得好像自己正在经历一般,即使是想一想,却也是让人心里生出无尽的开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