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三坦然的看着自己,眼中带丝羞涩,却无半分嫌恶害怕之意,珠儿有些好奇的问到:“你不怕我?”指指自己脸上的疤。
刘三看向她的疤眼中浮现怜惜之色:“我为什么要怕你?”直率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疑问。那道疤一定很疼。
珠儿不习惯的侧头看向一侧:“我脸上的疤…。”为什么不嘲笑……。
刘三摆摆手:“不会不会的!虽然你的疤是大了点,不过谁身上没有疤啊,我屁股上还有条比你的还大呢。”说完刘三发觉到自己失言,脸瞬间涨红,低下头不敢看珠儿,等待她的责备。我这个笨蛋笨蛋,都说了什么蠢话啊!付珠妹妹肯定讨厌我了怎么办!
珠儿望着刘三啼笑皆非,喂!也不用把我的脸和你的屁股相提并论吧!但是心情好了许多,原来我也能遇到个不在乎容貌美丑的人啊。无奈的笑了。
等了半天不见珠儿责怪,听到她的笑声刘三抬头,在好瞧见她的笑,似微风样的轻浅,又如杨柳般抚过自己心田。刘三感觉心有些痒痒的,挠挠自己大腿:“付珠妹妹很漂亮……。”瞬间感觉全身的热度都上升了。
珠儿有些惊讶的看着刘三,还是第一次听人这样夸她:“漂亮?”
刘三这次坚定的点头,毫不犹豫的说到:“你很漂亮。”说完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红着脸摇手:“啊啊啊…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我是说……。”
:“哈哈哈哈……。”珠儿抑制不住的笑起来,眼泪都笑了出来,看着他真挚的说到:“谢谢你,你是个好人。”谁嫁给你一定会幸福的。
见时间不早了珠儿塞了五个铜板给刘三,打发他回去,等待夜的到来。
珠儿跪在柴堆面前磕三个响头,和爹爹一起度过的日子快乐的回忆涌满脑海:“爹,你怎么就丢下珠儿走了!你为什么不陪着珠儿了?从今以后没有你,珠儿做噩梦了怎么办?珠儿生病了怎么办?没有人来叫醒我,我该怎么办?爹爹,你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你怎么可以食言,你怎么可以食言?为什么要骗我,你说话不算话,我们不是打过勾勾的吗呜呜……。”痛苦席卷,将心埋葬。我真没用,我真没用!
夕阳渐落,珠儿哭肿了双眼,深吸一口气,点燃柴堆,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了。呆望着迅速燃起的柴堆,火光将脸庞印红,燥热的天气中火柴烧的啪啪作响。娘没了,爹也没了,我连亲人都没有,我还活着做什么!无力蹲下,抱紧自己。
火烧了没过多久,邻近的人们便提着桶慌忙的跑了过来。
珠儿心生气愤和厌烦,你们来干什么?站起来走到柴堆前挡住他们。那些人见不是房屋起火都松了口气。
李大叔擦擦汗:“珠娃子你做什?”烧这么大一堆柴。
牛嫂瞪珠儿一眼:“天啊!被你吓死了。付珠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可别想不开啊。”没事烧这么大的火,吓死我了,还以为她家烧起来了呢!
:“就是啊付娃娃,你爹要是知道你这样会不能安息的!”烧这么多柴得花多少钱吖!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边安慰珠儿一边训话。珠儿轻笑一声动了动嘴巴,缓缓开口:“我在举行火葬,不会烧起来的,你们放心回去睡吧。”看了看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大伙。
刘大爷疑惑:“小娃子,火葬是啥意思?你……”你除了葬你爹还要葬什么?刘大爷没敢说出来。
珠儿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望向火堆,火烧得越来越旺,将爹爹的身影完全淹没。
那些人见珠儿没有解释的意思不好追问都怦怦然回去了。
夜已经深了,珠儿挑了点正中的骨灰装进小瓷瓶里,在将它放进荷包里,用一条黑绳系着挂在颈间。在把大瓷瓶装满,泪顺着下巴滴进骨灰里消失不见,珠儿在娘亲的坟旁挖了一个坑将瓷瓶埋下,又将一些骨灰洒在墓旁细心的立上一个木碑,用炭块写上爹爹的名字。忘着这凸起的小山丘,眼眶在一次红了:“爹,你一路走好,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会好好的活下去,你不用担心我。你安心的去吧…。”
揉揉眼睛,珠儿坐在墓堆旁,感觉自己的脑袋和心都是空空的,晚风微凉,心脏好似也爬满了鸡皮疙瘩,脑中空白一片无法思考。在这鬼泣的虫鸣声中珠儿渐渐入眠。
晨曦的光照耀在大地上,朝阳缓缓露出一角,珠儿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爬起来,目光停在墓碑上:“都说黑夜危机四伏,我在这呆了一晚上也没见着什么野猫野狗,更没虫蟹伤我半分,爹娘,是你们在保护我吗?呵呵,我没事啦!真的没事了。我要走了,要去工作,自己养活自己。我会好好的活着的,你们在天上看好了!”珠儿揉了揉脸,绽放出一个玩笑,给爹娘磕了三个响头,毅然离开。
回到茅草屋里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只有短暂的回忆,但这已经够支撑珠儿走完剩下的这一段了。
天蒙蒙亮,珠儿赶去南宫府来到昨日管事说的庭院,下人们已经开始忙碌,各司其职。管家过来交代珠儿要做的事项,注意的东西,最后沉默的看了珠儿会。他什么也没说进了房间,珠儿惊讶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了想决定乖乖的呆在原地,不一会他果然出来了。
珠儿安静的低着头,管家将珠儿的头发放下,浓密的头发瞬间滑下将曦光遮住,珠儿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感觉到头发被触碰,有发丝离断的声音,珠儿微微睁开眼睛,头发从左侧开始斜向右侧剪下,右脸被大片刘海遮住。珠儿锁眉看着,没有乱动。为什么?
管事收回剪刀,发丝散落一地,风吹过卷起一缕,管家缓缓开口:“你是个听话的孩子,平时不要随意拨开右侧的头发,你的伤疤会吓到少爷他们。懂了吗?”
珠儿抿着唇点点头。管事将头绳递过来:“把头发盘好,大少爷该起床了。”
珠儿接过头绳将头发盘好,长吸一口气,胸口闷得慌,跟在管家身后去大少爷的别院。
别院的配给很齐全,管事指了指角落的一个小屋:“你以后就住那里,东西到时候我会让丫鬟送过去。少爷的用具都在这间房……。”
珠儿准备好用水跟在管事身后,管事敲了敲门:“大少爷,该起床了。”
:“进来吧。”屋内声音刹是好听,清爽干净,带几分慵懒。
管事推开门,珠儿趁机环视了下四周,房中布置并不奢华,很淡雅,没有商人的拜金之气,更像是个书法家的住处。珠儿跟着管事进屋将漱口水端至床前放在一旁。
大少爷司徒浩然已经坐了起来,里衣有些松散的披在他身上,三千青丝披散在肩上,他眉目俊美面像柔和,嘴角微微上扬似在浅笑。珠儿抬眼迅速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立于一旁。
南宫浩然看到珠儿有些惊讶,随即反应过来,柔笑着看着珠儿:“新来的?”
珠儿不知该不该开口。管事行礼:“大少爷,她是少奶奶为少爷挑的奴婢,名珠儿。”
珠儿轻轻跪下:“奴婢珠儿,拜见大少爷。”
南宫浩然点点头:“起来吧。管伯,去忙你的吧,有她在这伺候就行了。”
管事答了声退下,细心的带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