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钰的婚事定在五月份,春暖花开的时节。莫轩装模作样的掐指算日子,定了月份后直接把这事交给周青竹去办,扔龟壳算卦这种事,自己真没法背着良心去干,要不这么多年白受社会主义教育体制荼毒了~~支走了朱雀,莫轩拉着晨曦开始无节操的调戏,没多久朝曦进来了,看到二人和乐融融的相处气氛,比照自己的情况,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不过看到弟弟温暖的笑容,苦一点算什么,如今大仇将报,即便不能一举除去所有人,父王母妃在天之灵也会倍感安慰的。而给了自己这个机会的,便是莫轩!
“看,你那倾国倾城的哥哥来了。”刚刚还对莫轩感激涕零,听到这话,朝曦一头黑线~~倾城倾国你妹啊!
“呵呵,哥哥!”自从莫轩有意培养朝曦,每日都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表情也日益公式化,唯有在莫轩面前才会流露些许真实的表情。
“嗯,来了。”从前朝曦会温柔的抚摸自己的脑袋,如今长大成人的他们会拍拍对方的肩。“晨曦最近吃的不好么,怎么脸色不好。”
“嗯嗯~~”莫轩突然出声,两兄弟齐齐看向他,“爷怎么会短了晨曦的嘴呢?朝曦你伤了爷的心喽,怎么说爷也这么疼他啊。”
朝曦斜了莫轩一眼,“爷您还有心呐,怎么朝曦不知道!”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怎么会没有心呢,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莫轩怎么会找到自己兄弟二人抚养成人,重任相托;怎么会对浊清门的张亚雾和秦绾绾心存怜悯,让他们可以再世为人;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复仇的路上越走越远,宁可脏了自己的手,为自己铺路,也要护自己的周全。太多太多的例子都证明莫轩是个真正的仁者,他不似那些当权者一样,以权力财富蛊惑玩弄人心。
“哎,瞧瞧,真是个白眼狼。”莫轩拉过晨曦,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晨曦的小身板上,“俗话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看你哥这个样子,将来娶了媳妇,爷晚年不定多凄凉呢~~”等回过味来,莫轩才觉得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像个醋坛子。算了,和小孩子说话,哪来这么多心思。
朝曦难得会心一笑,晨曦更是笑个不停,有多久没有看见哥哥笑得这么开心了,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永远定格~~“晨曦,你去看看红拂,她最近吐得有点厉害。”可是时间的沙漏永不会停下。直到晨曦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莫轩嘴角的笑慢慢变了味道,带着阴谋的味道。
“朝曦是来请教个问题的。”第一次如此恭敬,莫轩不改自己懒散的坐姿,给个耳朵听他说。“明知我的身份,为何还要将问情山庄托付给我。”
“暂且不回答你的问题。”莫轩招手,让朝曦离自己更近些。“管理庄内事务这么久,有何感受?”
“错综复杂,需平衡各处势力,稳定大局。”
“问情山庄的水比起朝廷来,如何?”
“天壤之别。”
莫轩点头,慢慢起身。“你要知道,问情山庄的规定不同于朝廷皇宫,它的制定更加人性化,也就是为底层考虑的更加周全。朝廷之中,你将面对的将远不止这些。它的律法更加的倾向于有权有势的上层,当你做出一个决定时,盘根错节的交错势力会因为你的举动削弱任何一方的利益而让你举步维艰。当你周围所有人都纸醉金迷,过着啃食他人血肉而生的生活时,”莫轩指着朝曦的心,语气严肃了许多,“你能保证,永远是那个为民谋福的你么?”
朝曦的心脏突然露跳了一拍,“能么?”
“不是爷不相信你有那个能力,只是朝曦,你们现在在朝廷之内没有任何势力。要扳倒现在朝皇的统治且不说有多难,看看晨曦,你忍心他变成皇宫里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朝曦的心突然软了下来,自己一旦暴露身份,晨曦必定不能幸免。是和自己为报血海深仇而腥风血雨冷血无情,还是让这一切永远成为秘密,换他一世清净。
就在朝曦进退两难的时候,突然想起莫轩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早已织了一张大网,网住了德王这条大鱼,尽管当初出手的理由是为救天下苍生,但总是让自己可以一尝所愿不是么?莫轩以救命之恩、养育之恩深深的将自己绑在了问情山庄内,让自己永远不能置它于不顾而复仇,为了湮灭仇恨之火,甚至间接帮自己报仇。
是啊,莫轩你赢了。
我将永远是莫朝曦,只是……
莫轩看出朝曦挣扎过后的眼中一片清明,险胜一局。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朝曦对于德王的手段竟会如此狠辣。
朝国清平八年,曾经叱咤风云德王,被朝皇一纸诏书下狱问罪。抄家时翻出不少账本,结党营私拉帮结派者占据朝中半数,而查封的私自囤积药品扰乱民生经济罪加一等。原本也就是罚奉几年降王位削权的罪行,突然间当年谋害简太子和已故第一代朝皇,私藏药品谋害当今朝皇,意图谋反的消息在宫中传开,这让原本不想赶尽杀绝的朝皇始料不及。
当年谋害简太子一事,朝皇几人都有份,原本想让德王安分一阵子,杀杀他的锐气。不想传出来的罪行足矣抄家灭族,当年朝皇不能把自己也捎带上。怕就怕德王在外面的心腹狗急跳墙,将当年的事全都抖出来,来个鱼死网破。朝皇不得不趁着流言还未传出宫墙的时候迅速的做出决定--杀人灭口!
被囚禁于德王府书房的八王爷,此刻还有闲情逸致自己与自己对弈。他深信,朝皇没有那个胆量敢要了自己的命,等到外面的人将手里的逍遥散全部销售出去,敛回的钱财足够控制朝国的经济,那些倾家荡产的亡命之徒也会任自己差遣,只等朝皇的瘾上来了,他会乖乖的放自己出去的。
今晚天色沉重,几朵乌云遮住了月光,宵禁之后的夜晚处处渗透着诡异。今夜,朝皇的贴身太监带着一队禁卫直奔德王府,他要完成朝皇交给自己的皇命。而与此同时,德王的书房内却多了一个身影,院子里的守卫似是木头桩子一样,保持着各自的站姿,一动不动。
“呵,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啊。”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立在德王面前,他什么时候进来的,门外的守卫为何没有动静,这一切诡异的现场样德王第一次慌了手脚。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即便心里发慌,多年的老练依旧让德王看起来镇定自若。
“哼。”男子走出阴暗,一副上好的白玉面具将男子的面容完美的掩盖。脑后散落着乌黑的长发,尽管个头矮上德王几分,浑身散发出的气势却不输分毫。“你可还记得雅韵是谁?!”凄厉的嗓音如同从地狱而来。
雅韵?他怎会不记得。当年看见她第一眼就被她的出尘气质所吸引,却终究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简航娶了她,夫妻二人夫唱妇随。王位不是自己的,女人不是自己的,在这个死扣越缠越紧,快要窒息的时候,胆大的三皇兄密谋将简航拉下太子之位。而一向不蹚浑水的自己心动的理由也无非是可以得到雅韵,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年老的父皇看不清这其中的阴谋,简航一家被囚。
德王在那时候几乎每日都要上太子府,最初的时候太子妃还提起精神款待,慢慢发现其中蹊跷后竟不肯再相见。被软禁的时候,太子夫妇二人被分开囚禁,德王依旧每天前去拜访,随着案件最后的尘埃落定,太子被赐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要说服雅韵,偷梁换柱,从此以后便可两人厮守下去。
然而雅韵对简航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德王能接收到的范畴,他不明白,如今大难临头,本是同林鸟都可各自飞,雅韵却要与简航生死与共。这大大的刺激了德王的神经线,多日来的闭门羹让他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光了,即便让侍卫强压着雅韵见自己,她也是丝毫不给情面,冷脸相对,对于那个此刻自身难保的简航,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仇视,更加深入骨髓。
终于在一次争执中,雅韵使劲挣扎中,尖利的指甲划破德王的左脸,从未受过如此羞辱的他盛怒之下第一次打了雅韵,涨红的脸颊上留下的却是高傲的泪水,雅韵强撑着站起来,怒视着一切。德王终于明白,雅韵在这一刻,是当之无愧的太子妃。她是一只骄傲的凤凰,即便此刻奄奄一息,却有着涅槃重生的夺人气魄!而自己也将永远得不到她,注定着失去!当晚,德王看着太子喂毒而亡,而同时太子妃三尺白绫自尽而亡,听闻消息的德王像发了疯一样不允许任何人碰触她的尸身,几日后被众人拉开,太子府匆匆下殓。而她留下的两个孩子,也在上官霖的追杀之下,与二人团圆。从此,德王的身边也没再出现过女子,而他好男童的癖好也开始出现了……
“你究竟是谁!”德王显然有些沉不住气了,尤其当陈年旧事被勾起的时候。而玉面人似乎很乐于折磨德王,迟迟不肯道明自己的来历。
天上一颗星子也看不到,乌云后露出一弯银色钩月没多久又藏了起来。玉面人扬手一洒,一股异香袭来,德王大意之下越发觉得此人眼熟。“啪啪”自门外进来几名女子,看穿着打扮就知是勾栏之地的人。
“你,你想做什么!”德王此刻只觉得手脚酸软无力,头脑却是越发清醒。看着慢慢走近的女子,听着她们令人作呕的笑声,德王即便大声呼救却也无人应答。
“当年我就在那,你做过的事,说过的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玉面人的情绪有些起伏,“如果老天在听,便应了你的毒誓。”慢慢转身,几名女子上前脱了自己的衣服,又拉住德王,为他宽衣解带,即便他好像不太情愿。“如果老天在打瞌睡也不要紧,早晚你们会自尝恶果!”说罢,便带上门离去。
“德王爷,奴家会伺候好您的,您别哭丧着个脸啦!”
“你放手,八皇子您放手!放手!”
“就是就是,公子可是花了大价钱,姐儿几个才出门的。您可别扫兴啊!”
“来人啊,救命啊,救命啊!简航!”
“王爷,您配合一下嘛,是不是公子给您的药不够啊?妹妹这还有,给您再吃点吧!”
“不要不要不要!你这个畜生!”
“姐,王爷太不配合了,妹妹有些累了,要不你来?”
“雅韵,我会好好疼你的!以后我绝不会碰别的女人一下!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王爷,奴家,奴家伺候得还行么?”
“畜生!你是个畜生!救命啊,救命啊!”
“不要不要不要!你这个畜生!”德王已经分不清脑中回荡的凄厉骂声,究竟是雅韵还是自己的。当年对她发誓,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记得清清楚楚。如今这一切都化为泡影,随之而逝的还有他曾经青涩的爱恋。
“雅韵,我会好好疼你的!以后我绝不会碰别的女人一下!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雅韵,我会好好疼你的!以后我绝不会碰别的女人一下!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雅韵,我会好好疼你的!以后我绝不会碰别的女人一下!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咔嚓!”屋内散发着糜烂的味道,伏在德王身上全身赤裸的女子被外面的打雷声惊着了,“嗨,吓老娘一跳,原来是下雨了。”回过头看看身下的德王,竟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着实另几人吓了一跳。
“原来真的有报应,真的有报应~~哈哈哈哈~~”德王两眼无神,起初低声叨咕,后来竟像发疯一样开始大笑,几名女子以为王爷被伺候的很是舒服,越发卖力轮番上阵,想要讨得一份奖赏。
大雨夹杂着狂风席卷了整个东篱,德王府的书房内一片奢靡气息,噼里啪啦的大雨声掩盖了书房内传出的猥琐之声,忽然一阵强风将虚掩的窗子吹开,那里竟站着一个人!
德王有些意识模糊的看向窗外,来人竟和雅韵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