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骨瓷4

程明带着她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里，这里四周都是荒无人烟的深山密林，只有这个山谷里建起了一个个板房，大型机器在工作着，大家都是忙碌的。梁清雪看着面前的这一切，这是金矿？
程明把防护服给她，说道：“你不是要看金矿么？穿上这儿的工作服，我带你去看。”
梁清雪换上衣服，忽然觉得程明真是机灵，直接带着她飞到这里，路线什么的完全不清楚。可是程明也低估她了，梁清雪冷笑，自己经过这么多的训练，怎么可能跟普通人一样？朝着地上的几个角落里放了跟踪器，她跟在程明的后边进了临时加工室。
这里的金矿产的金其实很少，主要是化合物的形式出现。梁清雪看着那一块块石头里嵌着的黄金，可是这里的银矿反而较多。程明带着她到了中控室，看到加工的全过程。梁清雪对着这些东西倒是很惊讶，的确没怎么见过啊。
程明看着她的身影，心里的感受有些复杂。看完了这过程，二人又回到了别墅。今夜的风依旧很缓和，二人又一次走在海滩边。
“为什么要带我去金矿？”梁清雪真的是搞不懂了，还是觉得那时候想到的理由太过荒唐。
“只是觉得，给你看看也无妨。”程明说着，“梁小姐是这里的贵客，自然要好好对待。”
“贵客？我不过是你们雇来的模特罢了。”梁清雪说着，“说到准备，我需要做什么准备？离展会只有一周了。”
“准备么？”程明笑了笑，“不过是想说你试一下衣服，若是不合身，太大的话希望你能减个肥，太小的话希望你能增个肥，后来想想，可以调整一下，不需要减肥这么麻烦。”
“其实……”梁清雪好想直接说，她觉得挺合身，可到了喉咙口，才意识到她似乎还没有名正言顺地穿过那件衣服。
“对了，先去试一下衣服吧。”程明说着，想起了什么，直接往回走，梁清雪也跟了上去。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展会的那天到了。
程明带她见过金矿之后，事情就变得更简单了，也复杂了。简单的莫过于知道金矿所在地，不需要再费什么大力气去写恐吓信什么了；复杂的在于自己的心境。程明对她似乎总是特别地好，这让梁清雪心里有些奇怪，从不习惯莫名的善意，她总觉得程明似乎没有外表上看起来的弱不禁风。
展会在六点举行，期间会有许多的业界精英在此聚集，其实说白了不过是一场炫富的游戏罢了。梁清雪看着镜子前面，自己身上穿着的是那天的骨瓷，头发请了专人用特殊的手法挽成古代的发髻，真是没发现自己其实挺有气质的。她还记得，她穿着骨瓷出来的时候，程明眼里满是惊叹与赞赏，自己反而有些不大好意思。
“清雪姐，等下就要出去了。”小齐在门口说着，“经济人哥哥叫我出去一下，清雪姐我等下来叫你。”说完，小齐把门带了上去。
“什么事？”梁清雪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声音，是自己的一个手下。
“老大，我们收到了匿名信。”
“说。”
“信上说他们知道我们的计划，说可以用金矿来换这次的枪杀。”
“金矿我们不是已经找到了么？”
“是另一个金矿。”手下吞吐着说，“另一个金矿的黄金含量比较高。”
“那也不能取消。”梁清雪冷笑，这匿名信也不知是真是假，等到今晚的枪杀过去，再去调查清楚，自己又不是不能找出来。
展会开始了，别墅大厅里，水晶灯照得一片明亮。穿着华丽的晚礼服，贵妇人在一起窃窃私语。穿着笔挺的西装，男士们在那里谈着商场上的风云变换。当主持人说道，今晚的焦点——骨瓷登场时，大家的目光齐齐投向了二楼的大门。
大门缓缓开启，穿着骨瓷的梁清雪从上面走了下来。一袭白衣胜雪，上面缀着的山水墨图随着褶皱轻轻摇动，瞬间给这充满现代气息的展会添了一抹清丽淡雅，多了一缕古色古香。
梁清雪从二楼的楼梯缓缓走下，看到了在场的人，有巡风集团的董事长，也有电视上常见到的歌星。在看到人群中的一位臃肿的中年人士的时候，她嘴角清扬，程氏集团的董事长——程青云，你终于出现了。
抬眸看了看一旁的挂钟，清雪想着，山谷中的金矿，正被一群神秘黑色武装部队包围。好戏，现在还没上演。
展会很顺利，到了晚上九点，大家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梁清雪才开始她的计划。
四周的保全不知道何时已经被迷昏了，梁清雪走到程青云旁边，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程青云只觉得这请来的模特真是奇怪，为何用这样的眼光看着他？刚刚就觉得她的眼神充满恨意，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程董事长，别来无恙。”梁清雪拿起高脚杯，对着他说道。
“我认识你？”程青云觉得她来者不善，在脑海中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来。
“真是贵人多忘事。”梁清雪笑着，“你还记得你有个好兄弟么？”
“你在说什么？”兄弟？被称得上兄弟的人……程青云似乎想起来了，梁光。他的发小，也是他此生对不住的人。当年他拿着他们的财产跑了，再回去的时候听说梁光已经死了多年，自己一直想找到他那尚且年幼的女儿，也一直没有找到。“你是……清雪？”
“怎么，记起来了？”看着程青云的表情，梁清雪笑着，“我的爸爸，当初可是那么相信你，为了和你一起创业，把自己全部积蓄都投资进去，结果竟然养了一只白眼狼。”
“清雪，你爸爸的事情，我，我对不起你。”程青云眼里满是愧疚，怪不得她的眼神充满敌意，原来她竟是他的女儿。“我可以弥补么？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
“现在说什么迫不得已，弥补，你补得起么？”梁清雪笑着，打了个手势，程青云心脏的位置忽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点点，那是激光瞄准。
“这……”程青云挪动了下脚步，激光也跟着他。
“我劝你不要乱动。”梁清雪笑道，“我的人已经包围这里了，今天，你必须死。”
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就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身边一个人箭步上前，把程青云推到一旁。子弹打到了地上，又弹到了一旁的柱子，嵌到了石灰墙上。听到了枪响，四周的人立马往外冲去，竟然没有保全上来，那些仆人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一时间，大厅里只有程明，程青云，和梁清雪。
“你在干嘛？”程青云看着将自己推倒在一旁的程明，被他的行为感到欣慰的同时，也担心他的身体，“你不是今晚就去国外了么，还回来做什么！”
“不要杀我父亲，他的命，我来还。”程明朝着父亲笑了一下，就转了过去，对着梁清雪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你要的是金矿，我给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放过我父亲。”
“放过他？”梁清雪显然没有想到程明这一出，他说金矿的事情，难道那个匿名信是他写的么？
“是，我都知道。”程明看出她在想什么，从地上站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的目的，我也知道我们程家对不住你。所以我可以给你我所能给的一切，只希望你能放过我父亲。”
“既然你都知道，那就拿你的命来还，怎样？”梁清雪忽然觉得自己反而被人耍了，一时气急，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可以。”话刚说完，激光又一次出现在程明的胸膛。
“儿子，让我来吧。”程青云从地上爬了起来，“我的债，终归是我来还。”
“可以帮我一个忙么？让我父亲离开这里，马上。”程明说着，脸上有着释然。
“可以。”梁清雪一个手势，四周上来两个黑衣的大汉，塞住程青云的嘴，把他架了出去。挣扎着的程青云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回头看着大厅里二人的身影，警察，警察呢？到了海边，他只听见一声枪响，心里像被咬了一块，痛了起来……他的儿子！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梁清雪觉得自己的肩膀已经痛到麻痹了，她冒着冷汗。
“清雪？”程明看着在枪响的同时，将自己扑倒的她。刚刚，是她为他挡住了子弹。
“算我还了你的债。”梁清雪看着他，捂住自己的左肩，看到他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梁清雪就是生气，这么不珍惜生命。还没说完，身上价值连城的骨瓷赫然变成了一堆粉末。
“你不欠我的。”程明赶紧脱下身上的外衣，把怀里的人包住，“我带你去医院。”
“警察，警察很快就来了。”梁清雪说着，算是感念他的这一番心意么？自己反正也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去监狱，或者也是个好的选择。“你走吧。”
程明却没有听她的话，只是把她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我们程家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