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花魁大赛（五）

一曲终，洛雪依偎在顾子矜的身边，仿佛一对璧人。
莫羽再一次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走上高台：“愿得一人心，只羡鸳鸯不羡仙。谢谢洛雪姑娘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以及顾公子的友情客串，我们来听听各位老师对洛雪姑娘有何评价！”
“我……愿得一人心，不羡鸳鸯不羡仙。”荷栀想到夏正风，不由得小脸一红，声音也低了下去。
慕洛凡：“愿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莫羽：“本次花魁大赛带给我们的惊喜看来真的是一重又一重呢，各位姑娘的才艺难分高下，各有千秋。下面让我们看一下我们的特派记者白子墨在州衙大牢为我们发回的报道！请看！”
白子墨整理好自己的发型之后，对着镜头：“Hello，大家好！我是三年一度第不知道多少届花魁大赛的州衙大牢特派记者白子墨，现在让我们采访一下因为剧透和冒充六皇子妃，而被关进大牢的欧阳诺依和她的丫头无忧！”
欧阳诺依泪奔ing：“我没有冒充皇子妃，我将来真的是皇子妃，民女冤枉啊！”
无忧哀嚎ing：“民女只是个丫头，明明是作者说我家小姐是未来皇子妃，这是千古奇冤啊！”
就这样两个人相互依偎，光打雷不下雨的唱起了铁窗泪①。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外边地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何日重返我的家圆条条锁链锁住了我，朋友啊听我唱支歌歌声有悔也有恨啊，伴随着歌声一起飞……
白子墨看着毫无悔意的欧阳诺依与无忧，痛心疾首的说道：“看来两位千古罪人，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
外景收线之后，莫羽继续报幕：“好的，谢谢特派记者白子墨为我们发回的现场报道，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位参赛的姑娘，本次的花魁到底花落谁家呢？琬儿姑娘展示才艺之后见分晓，有请万花楼的琬儿姑娘为我们带来压轴才艺展示——谱一曲天上人间②！”
场景一：城门旁。
一个一袭白衣长裙拽地的女子，纤细的腰肢用白色真丝软烟罗束起，腰间挂着一壶酒；如墨的青丝轻轻挽起，斜插一支精致的累丝千枝莲银钗，细长的簪身用发丝般细软的银丝密密地绕出了千枝莲，缠缠绕绕的汇聚在一起，精致到令人不敢碰触；粉黛薄施，如水的眸子里，带着浓重的苍凉，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说书看着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眼中满是不见底的迷离。
台下的慕容峥看着台上的琬儿，心下一慌，原来她是万花楼里的姑娘，明明是那么出尘的女子，却要不得已栖身烟花之所。
说书人：我写完这个故事已经三年了，枯叶……却再也没有回来过。今年端阳又是我陪她醉倒在城门旁，我不知道她还会在这城门守多久？
说书人看向白衣女子（琬儿）：“你为什么从不喝腰间那壶酒？”
“这壶酒太烈了！”白衣女子（琬儿）又将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此时，万蝶依看着台上的琬儿，双手微微握紧。
场景二：惊涛骇浪，女子依然一袭白衣站在小舟上，仔细看那白衣却是细密的银丝与千年藤枝编制而成，凝聚成凛冽的杀气。
箜篌响，笛声绕，琵琶醉，台上的女子舞步飞转，羽带纷飞。渐渐的，琶音渐急，如飞流崩裂，仿佛在为战前做着准备。她十指如飞，几轮轮指，将音调提至最高。
白衣女子（琬儿）歌声响起。
惊涛海面回荡小舟穿浪她长发洒银枪雕翎戎装闭目身半躺腰中酒凉远远天际乌云泛光云隐不祥青龙在海中望满目凶光她冰冷手掌满弓一道光穿透夜色带着破风那么一声啸响飞散的血光散落在唇角上又微甜如糖此时台上的白衣女子（琬儿）嘴角丝丝殷虹，已经无法再将如梦如幻的舞蹈继续跳下去，眼里却依旧满是希望。
场景三：雪山，一座又一座的雪山，白衣女子受了很重的内伤，已经不能行走，她趴在一个白衣男子（顾子矜）的背上，男子背着她一步一步的在雪山上前行，两个白色的身影融合成一个，最后与茫茫白雪融为一体。
“我在这条龙的肚子里活了三百年，可我不是妖怪。我忘了自己叫什么，肩膀上纹的是蝴蝶，不如你就叫我枯叶好了。”白衣男子（顾子矜）淡淡的开口。
白衣女子（琬儿）想起了那个帝都里的男子，她说：“有个人曾经送给我一个名字，叫白马，杀洪荒四兽，不是为了国家，只是，为了他……”
此时，万蝶依把长长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她浑身微微颤抖，想要上台阻止琬儿的继续演出……
这时候青竹的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
唤回了她最后的一丝理智……
白衣男子（顾子矜）：“你为什么从不喝腰间的那壶酒？”
白衣女子（琬儿）：老人说，雪天莲蕊能够做成一种叫无水的胭脂。
他背上的女子，避而不答，巧妙的转移了话题：“雪山之后，是另一座雪山，你能背我翻过多少座雪山？”
听到的是，白衣男子（顾子矜）深沉而无比坚定的回答：“背到我死，一定把你带回他身边。”
万蝶依的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了，她的心越来越疼了。
场景四：城门外，女子滚烫的泪，落在男子的肩上，灼伤了白衣下肩膀上的蝴蝶。
白衣女子（琬儿）：“如果，我的眼睛没有被这场雪（血）灼伤，我现在，最想见到的是你！”
“你还记得无水，帮我找回来，今夜就动身。”她让他离开，永远不要再回来，因为她知道帝都容不下一个活了三百年的人。
白衣男子（顾子矜）低沉的声音响起：“我背不了你一辈子了，雪天莲蕊，我一直缝在你的领口。忘了我！”
女子看着男子离开的背影，泪如雨下……
场景五：城门旁。
箜篌锦衣舞纷飞，流尽年光是此声。
白衣女子（琬儿）歌声响起。
竹林漫上残阳归农依唱雨送一抹微凉虹结窗框散落在城墙血未成霜却叫她学会去遗忘夜蝶翱翔就在他的胸膛雪蕊幽香等在城门旁看雪落一场余生茫茫
场景六：城门旁。
一个一袭白衣长裙拽地的女子，纤细的腰肢用白色真丝软烟罗束起，腰间挂着一壶酒；如墨的青丝轻轻挽起，斜插一支精致的累丝千枝莲银钗，细长的钗身用发丝般细软的银丝密密地绕出了千枝莲，缠缠绕绕的汇聚在一起，精致到令人不敢碰触；粉黛薄施，如水的眸子里，带着浓重的苍凉，嘴角挂着一抹无奈的笑，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白衣女子看着说书人：“白马枯叶总相依，你，帮我写个故事吧。”
时下虽是端阳，白衣女子樱唇贝齿下的声音却是如此寒凉。
说书人：“你要我帮你写个故事，我需要一个陪我喝酒的人，做笔交易吧，三年，三年后，三年后的端阳，我帮你写完这故事……”
场景七：莫高窟飞天壁画，薄纱翩跹舞璎珞。
高台上的女子，身着白衣在纷纷落下的五彩沙中，忘情起舞，舞步飞转，身轻似飞燕。
缓如秋水不流，快如夏风急骤，手指灵动，乐曲终时，旋身定格反弹琵琶的动作！
此时，万蝶依白皙的掌心一片鲜红，顺着杂乱无章的掌纹开成一朵妖艳的虞美人，煞是好看。
她轻轻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优雅的转身，离开……
小贴士①铁窗泪：1988年风靡一时的囚歌系列“铁窗泪”，原唱者为翟惠民，后被迟志强翻唱。
②谱一曲天上人间：改编自河图古风歌曲《枯叶之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