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痴人说梦

“那以后我下手狠了娘可别怪我。”慕念璃靠着陈氏的肩膀，满脸的认真，似乎要跟她约法三章。要对付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她不怕，就怕一直疼爱自己的亲娘都不站在自己这边。
“行了，娘还不知道你？”知女莫若母，陈氏哪里不明白她的想法。无奈的笑了笑，捏着她白嫩嫩的脸颊揶揄道。
慕念璃不说话，挽着陈氏咯咯直笑，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慕念薇要是真的来闹事，大不了打死了事。她这种人是祸害，活着也不见得对大晟有什么奉献，还惯会祸害人。
当天晚上，慕念璃带着新来的丫鬟朝歌和寻琴去了亿薇阁。慕念薇正逗着两岁的成渝，见慕念璃进来，她忙笑道：“三妹妹。”
慕念璃点头应了一声，抱过胖嘟嘟的成渝，乐呵呵的说道：“哎哟，我们成渝是越来越沉了。”
“可不是。”慕念薇脸上眼里都带了柔和的笑，“这孩子现在肚量可不小，光稀饭都能喝一碗了，再加上其余的水果点心，不胖就奇了。”
“不胖，成渝不胖，娘才胖。”刚学会说话的成渝似乎不喜欢别人议论他，慕念薇话音刚落，成渝就奶声奶气的反驳，小小的眉头皱到一处，那模样可爱极了。
慕念薇哑然失笑，看着慕念璃诉苦：“看，这孩子还不承认。”听到儿子奶声奶气的叫娘，她的心都酥了。愈发觉得自己从前错得离谱，如都日子就很好。
慕念璃和她笑闹了一阵，惹得成渝连连皱眉，看他快哭了才放过他。吩咐朝歌将成渝抱下去，自己看着慕念璃半晌，说道：“二姐姐，我今日来找你是有事想说。”
“哦？什么事？”慕念薇讶异的挑眉，最近没到府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啊。
“听门房说月姨娘这几日都上门来闹事，我想问问二姐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感觉到慕念薇骤然握紧的双手，她笑：“我没别的意思，就问问。你看，你也好好的回了丞相府了，成渝慢慢长大，过上几年就要上学堂，可是最近门外闹得厉害，我是害怕你们娘俩的清净日子过不久。”
慕念薇猛的抬头，似乎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来一点什么，却见慕念璃双目澄净，眼神真诚，她倒是有些尴尬。
“你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现在我们不是仇人，而是姐妹。虽然我恨月姨娘曾经害过我，可我不会无耻到把仇报在你身上。成渝现在还小，就算月姨娘这段时间闹得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可是以后呢？让人知道她有个不靠谱的外婆，那他亲娘品性怎么样？二姐姐，你想过没有？”慕念璃握着她的手，推心置腹的说道。她现在不想再用阴谋诡计，这样太上不了台面，不如暁之以情，动之以礼。
慕念薇听完，浑身一震。这些她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去仔细思量。如今听慕念璃说出来，竟是如此可怕。
“你现在品性好了，全上京的人都知道，也已经认可了你。可月姨娘不是，她仍然执迷不悟。现在我不是鼓动你去害月姨娘，毕竟她是你亲娘，有割不断的血缘关系。你可以仔细想想我说的话，成渝的未来就在你的一念之间。”慕念璃说完，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唤上寻琴转身离开。
奕日，月姨娘真的再次上门来闹。那阵仗，说是泼妇骂街也不为过。她自己却毫无所觉，竟直接躺在地上撒起泼来，嘴上也没闲着，均是慕辞如何辜负于她，陈氏如何狠毒，插足于她们之间云云。守门的都是半大的孩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直接愣在门外，半晌反应不过来。
“慕辞你这个负心汉，枉我对你一片痴心，你竟然将我赶出家门。陈苡漫，你这个下贱胚子，勾引我的男人！大家伙来评评理啊，我从十六岁开始就跟这慕辞这个老狐狸，现在看我人老珠黄了便把我抛弃了啊！没天理啊，老天爷没长眼啊！”月姨娘跟说唱似的，哭一声骂一句，居然还没有一句重样的。连歇都不用歇，直接骂出来一大串。
守门的小厮愣了一会，吩咐同伴守住门口，自己一溜烟儿的跑进府里去叫人。
等慕念璃出来时便看到月姨娘瘫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那叫一个心酸。
她冷笑一声，叫人搬了个凳子过来。自己一屁股坐下，就在门口看着她撒泼。
没多久陈氏也出来了，看了正在撒泼打滚的月姨娘，她脸色一沉。再看自家女儿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旁看热闹，她难得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女孩慕念璃说道：“璃儿，你回去吧，这事你解决不合适。”毕竟是未出阁的闺女，还定了亲，哪能掺和这些破事？
“娘~”慕念璃坐着不动，皱着眉头叫了一声。
“听话，你回去。一个定了亲的姑娘家哪能处理父亲的旧妾？”陈氏这次很坚决，硬是将慕念璃拉了起来，推她回房。
“慕念璃，你这个小浪蹄子！”就在慕念璃快被推进家门的时候，月姨娘突然间骂了一句。
陈氏听月姨娘骂得越来越起劲，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也顾不得慕念璃，直接吩咐家丁拿了棍子出来。
“把地上这个撒泼的妇人打出去，再让她在门口撒野，见一次打一次！”陈氏站在门口，颇指气使的同时又不失威严，还在撒泼的月姨娘见周围围了一群家丁，顿时被自己的鼻涕噎住了。
“是！夫人！”众家丁齐声应了一句，举起棍子就往月姨娘身上打。月姨娘在丞相府养尊处优了十几年，就算被休回家也仍然是个大小姐，去哪哪都有人伺候着，什么时候被人打过？当下便痛得蹿了起来，嗷嗷直叫。
“陈苡漫你这个贱人，居然~啊~还，还叫人~啊呀~打我”月姨娘被打得抱头鼠窜，嘴里惨叫的同时还不忘骂人，家丁们下手更狠了。
“娘~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慕念璃站在门前看了半晌，见陈氏定定的站在一旁，她上前倚在陈氏旁边，狡黠的说道。
“不是让你进屋去吗？”陈氏脸一沉，低声喝道。
“……”慕念璃正想说话，身后便传来一声尖叫。她们回头，只见慕念薇从府里跑了出来。
“住手！”慕念璃见月姨娘躺在地上抱着头，手背青青紫紫看着甚是吓人，她急忙拦住还在打的家丁。
“三小姐！”为首的家丁姓刘，是众多家丁的头儿，家丁们都听他的。现在见慕念薇跑出来，他示意家丁们停下，轻声叫道。
慕念薇胡乱应了一声，上前扶起月姨娘。刚才还精神十足的月姨娘现在像条死狗那样躺在地上，是不是呻吟几声，浑身上下像拆了骨头似的疼痛。也是，那么粗的棍子打在身上恐怕连身强力壮的男人都受不了。
“姨娘。”慕念薇扶起月姨娘，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不至于摔倒。
“薇儿~她们，她们要打死我啊。”月姨娘见了自己的女儿，顿时嚎啕大哭。
慕念薇见从小带大自己的亲娘被打成这样，不禁心里一酸，又想起昨夜慕念璃的话，心里一狠，怒斥道：“你还要闹到什么地步？被休了就好好呆在外婆家，来丞相府闹什么事？”这样争来斗去有意思吗？她不想再抢再斗，这样的生活就很好。懂事的儿子，慈善的嫡女，知心的姐妹，这些她从前从来没有体会过。
“薇儿？”月姨娘不可置信的抬头，受了伤的面孔狰狞可怕，眼睛充血得想要瞪出来。她虽然被打得狠了，可到底还是有力气的，更何况被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不但不给自己出气，还在外人面前骂了自己一顿，她还有什么脸面？当即便撑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用力扇了慕念薇一个耳光。
慕念薇似乎知道月姨娘的动作，竟是闪也不闪，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生生受了那一个耳光。
“我白带了你这么大了！”月姨娘声俱泪下的控诉：“我没有亏待过你，现在你竟联合外人来欺负我！好！你们一个个看不得我活，那我就死在这里！我死给你们看！”嘴里喊着要去死，可身子也只是挪动了一步。
慕念璃见状，冷笑着上前，拉着慕念薇的手，对她笑了笑，点头，眼里是慕念薇熟悉的温暖。
“姨娘，你要去死啊？威胁我们？”慕念璃轻声问道，一副害怕的模样。
“要么就让慕辞从新把我娶进府，要么我就死在这里！”月姨娘头一抬，满脸的傲气。
“那么……”慕念璃好似为难的开口，看着慕念薇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月姨娘见慕念璃神情为难，以为自己将她吓住，也不顾自己浑身疼痛，得意的说道：“你们准备八抬大轿，让你爹抬我进门！”顿了顿，又看向脸色难看的陈氏：“这个贱妇，把她贬了，就给我做洗脚丫头。至于你，看在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份上，就不追究你的错！”她看似大方的摆摆手，却没有瞧见慕念璃眼里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