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惩治叛徒

因着宫内出了那样的事，慕念璃陪伴姐姐的心情也被破坏了。那陶荟言也因了自己的关系而断送了前程，心里多少有点自责。于是，几人在宫里呆了三日便回了府。
“素晴，下次可不能如此莽撞，凡事忍一忍倒是好事。”慕念璃想起那事，心下黯然。若不是姐姐告知，她又怎会知道礼部尚书和丽嫔之父兵部尚书暗中勾结谋反，一直想要整治他们，可惜哭无证据，今日好不容易有了借口肯定是施力打压，慢慢削了他们的权势。慕念璃轻叹一声，朝中之事当真是变化莫测，一瞬间便没了权势，可谓伴君如伴虎啊。
其实慕念璃知道素雪素晴也是看不得她受委屈，才会去找姐姐替她出头，只是，宫里不比在家，一不小心说错话就是害了自己。而姐姐在宫里整日处理事务，哪有如此多的精力来管这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她自然不希望姐姐再为她劳神。
素晴素雪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好，也都低下头不语。她们知道这里这回是太过鲁莽大胆了，庆幸的是碰巧皇上想要借机打压陶府和杜府，不然皇上改真不会管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她们想想也是一阵后怕，险些害了小姐和皇后。
“好了，都过去了，日后谨慎些便是。”慕念璃看她们一脸后怕的样子，拍拍她们的手，轻声劝慰。
“是，小姐。奴婢们以后一定谨慎行事，绝对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素晴素雪异口同声的答道。“恩。”慕念璃点头，便闭上眼睛小憩。
素雪素晴忙其他事情，见菙羽在门外探头探脑的不由想起小姐之前提过的事，心生不悦。小姐待她们这些丫鬟向来很好。不像别的院子，动则打不动则骂，好吃的好用的好看的一高兴随手就赏，更把她们看做姐妹，如今菙羽轻易被收买，确实是让人寒心。
素雪放下手里的绣篓，快步跑出门外把菙羽揪了出来。“在门外鬼鬼祟祟的干嘛！”素雪叉着腰，像一只炸了毛的母狮子。
“素雪姐姐，奴婢想见小姐。”菙羽有点心虚，袖子下的手紧紧交握。又有点后悔，那么多时间为何选了今日来办事。
“小姐在歇息，你晚点再来。”素雪瞪了她一眼，鬼鬼祟祟的，肯定有问题。
菙羽松了一口气，低头应是，转身欲走。“慢着！”慕念璃此时却叫住她。“菙羽，你有事进来说。”慕念璃被吵闹得睡不着，知道是菙羽在门外，便唤了她进去。有些账是时候跟她好好算一下了！
“菙羽，你找我可有事？”慕念璃盯着菙羽袖子下的手，轻声问道。这菙羽八成是受了某人的吩咐找她麻烦来了。
“回小姐，奴婢没事了。”菙羽跪在地上，回答得飞快，却越发显得她心虚。双眼看着地板，不敢直视慕念璃。
慕念璃无所谓的笑了笑，端起桌上的碧螺春喝了起来，不说话，也不叫她起身，就这样看着她。菙羽心里没底，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也着实难受，不时抬头看看慕念璃，双腿忍不住动了动。就这样跪了半盏茶的时间，慕念璃喝茶喝够了，似才想起地上还跪着个人，拿起手帕擦擦唇角“哦，菙羽，你怎的还跪着？快起来，地上寒，可别受了凉。”说罢，竟是站起来将菙羽亲自扶了起来。
“谢谢小姐，奴婢没事。”菙羽被慕念璃扶了一下，心下得意，这下，看谁还敢怠慢她。
“我看你肤色雪白，这翡翠玉镯跟你倒是相称。”慕念璃说着褪下手腕上的镯子，拉起菙羽的手，径直给她套了进去。
“小姐，奴婢不敢当！”菙羽心里高兴，却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慌忙想要将镯子褪下。素雪素晴站在一旁，疑惑不已。小姐怎么还赏她镯子了？她们虽然不解，却静静的站着，不说话，看小姐如何对菙羽这死丫头。
“哎~给你了你就收着。”慕念璃按下她的手，见她当真手下那玉镯，想起她的所作所为，不由得怒从中来。抄起身边的茶杯用力往菙羽身上砸去，菙羽得了翡翠玉镯正高兴着，压根就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没机会闪躲，脑袋被装着滚烫茶水的杯子砸个正着，当场便见了血。
菙羽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小姐，你这是为何？”“为何？”慕念璃冷冷一哼“给你这么金贵的玉镯你也真敢收下，可见你平时也在我这里得了不少好东西！”菙羽一听，脸色大变，忙跪下喊冤“小姐，这话是何意？恕奴婢愚钝，听不懂！”她确实趁慕念璃不在偷取了不少金银首饰，只是，她首饰多，被偷了首饰也不知晓。如今她是如何知道自己偷取了首饰？绝对不能承认，否则，一切都完了！
“不懂？你是说你听不懂人话吗？”慕念璃的耐心磨没了，讽刺道。从前她听慕念薇的话，金银首饰不过是身在之物，不必太过在意。所以她首饰不见了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从来没去计较过。现在，他们还当她是那个天真愚蠢的慕念璃吗？
“大晟九年二月，我的流水细雨宝钗是你取走了。”
“大晟九年六月，白玉八仙纹手镯。”
“大晟九年十一月，兰花蕾形耳坠。”
“大晟十年一月，宝石串珠围髻”
“大晟十年八月，金镂孔翟纹霞帔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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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念璃一字一句慢慢的说着自己丢失的物品，每说一句，菙羽的脸白一分。这些都是她偷拿的，因为见着实在漂亮，才一下子起了贪念。起初拿的时候还有点心慌，见慕念璃没发觉胆子也越来越大，偷的东西也越来越珍贵。只是不知慕念璃何时将她偷取的东西记得清清楚楚！菙羽身子一软，趴在地上话都说不出来。
素雪素晴也是大惊，小姐何时丢失了如此多珍贵的首饰珠宝？心里却对菙羽更加愤恨，这养不熟的白眼狼！
“怎么，菙羽，你可承认？”慕念璃脸色冰冷，连吐出来的话都没有温度。现在指出偷窃行为就怕了？更惶论她私下与慕念薇的交涉！
“奴婢~奴婢不认！”菙羽一咬牙，横了心。绝对不能承认，慕念璃也只是做做样子，认了才是傻瓜！
“素雪素晴，你们把她的手给我掰开！”慕念璃打定主意今日治了这菙羽，否则她就不知道自己主子是谁！
菙羽大惊失色，手里握得死紧，手心里的汗已经浸湿微微露出来的黄色药包。然而，她一个人怎么抵得过素雪素晴，没多久双手便被硬生生掰开，取出了药包。
“小姐，是一个药包。”素雪手里托着药包，愤恨的瞪了她一眼，递给慕念璃。
慕念璃打开药包，将药粉撒入新取的杯中，注上茶水。“菙羽，这药粉你喝了下去。”
菙羽哪里肯喝，拼命摇头。此时也顾不得遮掩，跪着用力磕头“小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此时她才意识到，现在的慕念璃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随便她忽悠的慕念璃了，她有想法有手段，况且还有一个嫡女身份在这，想怎么整人就怎么整。
“你说，这是什么药？有什么功效。”慕念璃摸着自己嫩白的五指，漫不经心的问。
“这~这是美人迟暮，喝了会脸上会长痘，痘子越来越大便会化脓，伴有瘙痒，忍不住会挠，但是会越挠越痒，慢慢出血慢慢毁容。”菙羽战战兢兢的回答，而她的回答却让慕念璃几人心下发抖。“如此美好的名字居然是害人的药粉，说罢，慕念薇给了你什么好处！”慕念璃厉声问道，到最后急怒攻心竟是咳嗽起来。素雪素晴见状急忙扶着她坐下，重新倒了杯水给她润喉，这才缓了过来。
菙羽刚想开口，慕念璃疲惫的摆摆手“素雪，把她带给母亲处置，把这杯美人迟暮一并带上。素晴，我累了，扶我进去歇息。”
“小姐，看在奴婢伺候你多年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奴婢是给猪油蒙了心啊。小姐！”菙羽大声求饶，夫人如此疼爱小姐，让夫人处置铁定是要了自己的命。
素雪害怕小姐心软事情有变故，遂叫上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将菙羽拉了出去。
菙羽心有不甘，气昏了头，破口大骂“慕念璃，你不得好死。慕念璃……”声音渐传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素晴在内室给慕念璃捏腿，看着小姐疲惫的脸色，心疼的说“小姐，不必为这等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不是生气，是有点难过。菙羽从小伺候我，为了一点点利益便把我出卖，心寒。也让我知道，我这主子当得有多失败。”慕念璃闭着眼睛，吸吸鼻子，泪水竟从眼角滑了下来。回想起前世的一切，真想放生大哭一场，心里憋的难受。她无故枉死的孩儿，还没来得及见到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叫她一声娘亲便被人害死。用心去对待的人方且如此待她，这人心，可还值得信任。
素晴见慕念璃落泪，心里也难受。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说。